金箔小说网 > 玄幻小说 > 无微峰 > 第435章 临时公堂
    眼看着皇后娘娘打圆场,雁归都要驳面子。柳诗诗不得不叹了口气:

    “启禀圣上,皇后娘娘,在下有一法子。”

    皇帝饶有兴趣地看向柳诗诗,似乎等的就是她显露本事。

    柳诗诗本不想用这一手,但在无数无微峰的传闻中,这一招式人尽皆知。虽然术法的真相与众人想象的不一样,但除了这个办法,似乎很难让皇帝信服。

    只见她伸手掐诀,凭空出现一阵白色烟雾,烟雾越来越浓,如同一样越滚越大。最后竟然真的成了片片云朵。她手指一划,云朵如同流畅的线条随着她的手指左右飞舞。她手指一点皇帝与雁归,云朵像巨长的披帛一般轻轻缠在两人肩头。

    “这……这难道是……传闻中的……行云流水?!”

    “难道这位映湖娘子,乃是无微峰弟子???”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

    “娘亲,什么是行云流水?”

    “六岁小儿都听说过的,你家孩子竟然不知?”

    “我才四岁!”

    “传说无微峰有一位大师傅,创立山门之前在闻西国很是出名,这位大师傅的名技就是行云流水。能无中生云,操纵自如,那云仿佛天上来的,能打雷闪电还能平地刮风,和真正的天上云一般。就靠这一技,大师傅还救了一城百姓呢!不过都是传说中的故事,真真假假,娘亲也未曾见过。”

    柳诗诗听在耳中,很是想笑。什么天上云打雷闪电,就是障眼法。只要有任何能产生水雾的术法一起,用真气将雾气一裹,那就是云。将真正的术法隐藏其中,别说打雷闪电了,就是下火球冰雹都是小儿科。只不过真气裹雾的技巧乃是无微峰独门,虽说在无微峰里只是入门术法,但也精妙到无法被人学了去。

    水镜在手,这就是信手拈来的事。

    待到云朵将两人口鼻耳朵都遮盖住。雁归在袖子中悄悄掐诀,一道风路在云中悄悄形成,他利用风路的震动,将自己的话语一字不差传到皇帝耳边。

    柳诗诗小心地维持着云朵的厚度,避免风路暴露在众人眼中。

    一盏茶后,雁归散了术法,高声说道:

    “望圣上三思。”

    柳诗诗立刻跟着散了术法,云朵霎那间变得稀薄,不一会儿便踪迹全无。

    皇帝眉头紧蹙,似乎在权衡利弊。李胜火还拿着扳指站在雁归身边,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皇帝没有发话,他也犹豫起来。

    此时,门外侍卫来报。

    “启禀圣上,烟花燃起之处已经尽数扑灭。无人受伤。”

    皇帝似乎得了救一般立马接道:

    “将损失报来。”

    “是。三处宫殿受损过半,还好都是无人居住的空殿。此次负责烟花的一应人等已经扣押,等候陛下发落。”

    “哪三殿?”

    “飞花殿,长安宫,彩云间。”

    话音刚落,殿中又有人窃窃私语。

    “这……三座不都是前朝妖妃住过的宫殿么?”

    “难不成……妖妃作祟?”

    “胡说八道什么?你几个脑袋?闭嘴!”

    皇帝没有发话,侍卫不曾退下。

    “还有什么?一并道来!”

    “彩云间损毁最为严重,主屋只剩支柱梁木,中间有一大坑……”

    “吞吞吐吐做什么?!”皇帝有些不耐烦。

    “坑中发现一物。”侍卫一招手,身后有人捧着红绸盖着的物件站到旁边。

    皇帝看向李胜火,他立刻一溜烟从雁归旁边凑到侍卫面前,接过红绸捧到御前。

    皇帝掀开红绸一角,只一眼神色大变,立刻道:

    “舒雁归,朕三个条件都应下,你即刻查清!”

    李胜火连忙将物件塞给旁边的宦官端着,捧着扳指又奔到雁归面前:

    “舒大人,请吧。”

    雁归不客气地将扳指戴在手上站了起来。

    “都跪着干什么,起来吧。诸位且现暂时忍耐,无关人等几时能回,就看这位舒雁归能耐如何了。”

    看来是要将众人的怨气集中在雁归身上了。

    柳诗诗对皇帝的做派,心中有了几分了解。

    雁归也拿出查案的姿态,换了一副神态。若说之前的雁归是皇帝面前的‘草民’,此刻的雁归便是春花会主家的气势。

    他等着众人坐好,才从宴席之中站到殿中,对着李胜火下了第一道命令:

    “搬个审案的椅子来,要两把。”

    李胜火立刻招呼侍女从备用的椅子里搬了两把上前。

    雁归指挥着他将两把椅子按着主审和副官的位置在殿中摆好,又要了张短桌。

    一个临时的公堂就这样设好了。

    “圣上想先查哪边?”他转身恭敬询问。

    “你是代天子行,你决定。”皇帝有些戏谑地说道。

    “好,那就先带烟花工匠与礼部一干人等上殿。”

    李胜火扯着嗓子大喊:

    “传,烟花工匠与礼部一干人等上殿~~~~~”

    侍卫押着几人进入殿中。

    “草民梁富贵,下官冉升,下官康碌,下官王为,叩见圣上,叩见皇后娘娘,叩见舒大人。”

    “梁富贵,你是负责此次烟花的工匠?”

    “是……是草民的工坊。”梁富贵穿着干净但陈旧的单衣有些瑟瑟发抖,似乎人还在家中吃饭,就直接被带了过来。“这批烟花,是草民设计,与工坊众人一同制作,而后交与礼部王为王大人验收。”

    “燃放的是哪一位?”

    “是草民的儿子梁青云。”

    “梁青云何在?”

    “回禀大人,寻到之时已经暴毙。”

    侍卫一挥手,两人抬着蒙着白布的担架不敢进殿,放在殿外,只为呈证。

    “梁富贵,你先去看看此人是否是梁青云。也请映湖娘子查验一番尸身。”

    柳诗诗站起来走到殿外,梁富贵已经在侍卫的看守下揭开白布一角,他仔细端详一番面部,又向下揭开看到穿着打扮,已经浑身颤抖,身型不稳,接着他撸起尸身的袖子,这才踉跄着低声哭泣,却强忍着情绪,带着哭腔道:

    “确为我儿梁青云。”说完,他眼泪直流满脸纵横,仿佛精气神瞬间被抽走一般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