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厢绞杀之下!烟花化为火团!四射而落!
紧接着皇宫冒出黑烟!
“走水啦!!!!!”的喊声此起彼伏!
“胜火!去看看怎么回事!”皇帝眉头一皱,面露不悦。
“圣……圣上!!!!这!!!!”
李胜火却指着皇帝桌上的玉观音颤抖着连忙跪下。
柳诗诗看到那玉观音眼睛似乎流下血泪,正顺着雕像缓缓淌下!
“什么人在背后装神弄鬼!”
国师边喊着边立刻走到案前,用手指蘸了一点血泪,在鼻前嗅了嗅。立刻跪下。
“是臣不察,让人钻了空子!求圣上降罪!”
“查!立刻查!”
皇帝一拍桌子,声音微怒!
所有人全都跪下高喊:
“圣上息怒!!!”
“臣愿戴罪立功!”国师主动请缨。“查出是谁在微臣的贺礼上做手脚!”
皇帝刚要抬手,皇后娘娘却适时插了一句:
“未免国师自查被人议论圣上偏袒,不如换个人选。”
皇帝似乎被这句话点醒,看了一圈众人,指着荣亲王道:
“荣亲王……”
话还没说完,荣亲王立刻扶头贴地:
“皇兄就不要难为臣弟了,吃喝玩乐还行,查案分析,臣弟无从下手啊!该找谁问话该让谁去请人,臣弟一点头绪都没有。”
“朕还没说完呢。你就句句推脱。”
“求圣上开恩,夫君确实不是那个料……若是一时糊涂错判冤案也有损圣上英明……”
荣王妃也低头求情。
“朕只是想让荣亲王举荐个人选,有损英明都搬出来了。”
皇帝笑着说这话,眼里却没有笑意。
荣亲王连忙抬头看向全场官员,来回扫了几眼,最后歪着头指着雁归道:
“此人瞧着眼生,可是谁家亲眷?”
“回亲王,草民无官无职,乃是跟着映湖娘子受邀进宫。”
“映湖娘子?”皇帝将名字在嘴边回味一番,看向李胜火:“可是你举荐那位民间高人?”
“回圣上,是她。她是跟着李大人与杨县令入京的。”
皇帝思索再三,问道:
“哪位是映湖娘子?”
柳诗诗出声道:
“乃是在下。”
“在下?”皇帝念了一遍,指着雁归道:“报上名来。”
“草民姓舒,名雁归。”
“好,就由你舒雁归来查。查清了,自有嘉奖,查不清,那就查到清为止!”
柳诗诗听明白了,这是要看她的本事了。无微峰弟子不好肆意差遣,舒雁归却可以。若真是如传言中那般道法高深,皇帝也能不得罪。不敢得罪那就是想要借力差遣,话语间半点也不提离宫之事,可见有心想扣下。
只是…皇帝有什么需要借她出手的地方呢?
雁归此时却出声道:
“但凭草民一人,无权无势,只怕差遣不动。草民恳请圣上应允草民几个条件,便能为圣上解忧。”
“跟朕谈条件?”
皇帝眉头一挑:“皇后,朕没听错吧?”
“圣上不如暂且听听,若是合理,也好尽快解决今夜之事,早点放无辜之人回家团聚,若是不合理,哪有半点查案之能,不如再换个合适的人。众人只会称赞圣上贤明,择贤有道。”
皇帝沉吟不语,最后道:
“你先说来听听。”
“多谢圣上。其一,恳请圣上赐圣物,草民持之代行天子,无论官职大小是否为皇族亲眷,草民就能展开手脚,不听调令者如同抗旨,自然草民就能调遣了。”
“准了,李胜火,将……”
皇帝浑身上下摸了摸,最后从手上蜕下一枚扳指递了过去,“此扳指给他,你也跟着,见扳指如同圣上亲临,违者以抗旨论处!”
“是。”
李胜火还未将扳指双手捧着送到雁归面前,雁归又道:
“其二,草民恳请映湖娘子出手,但荣辱责罚皆由草民承担,无论结果如何,不得为难映湖娘子这方外之人。”
皇帝见心思被戳破,有些不开心。他费尽心思将人弄进宫,可不是为了这小小的烟花失火和观音流泪。
“圣上若不允,那草民不敢出手。无他,怕映湖娘子师傅找上门来算账,早死晚死都一样,还不如护她周全,若是惹怒圣上被斩于当场,做鬼还能免遭些罪。”
众人皆心中一惊。这映湖娘子的师傅如此高深莫测?连鬼神都能驱使折磨?
皇帝看了一眼皇后,见她点头,却道:
“无稽之谈!朕未曾见过鬼,又何来死后遭罪一说!你想护她,倒衬得朕是那昏庸之人!朕问你,你可认为朕昏庸无道?!”
一顶帽子凭空而降,吓得众人纷纷高喊息怒!
雁归不接皇帝的威胁:
“圣上真龙天子有紫薇星护身,自然百邪不侵。草民俗人一个,自然怕得紧。圣上自然是明君,又礼待国师,怎会不应方外之人不入世俗之常理?”
皇帝听到这一句,心中有些不满。但他依仗国师之事本就朝中颇有议论,直面驳之,只怕年后案头就一堆谏帖。想到这里,他一阵头疼。
“准了。”他顿了一下:“既然方外之人不入世俗,那什么都按着规矩来。”
他看了旁边的宦官一眼,那宦官就差人将柳诗诗面前酒席吃食全都撤下。
这皇帝,还是个小孩子脾气。柳诗诗面对他这样找场子的行为只觉得好笑。多半,还是在试探自己的修为。
李胜火将扳指递到雁归面前,刚要他接下,雁归又道:
“其三……”
“还有?”皇帝显然有些不耐烦。
“其三事关草民嘉奖,自然重要。”
“哦?”
“其三,若是事情解决,草民希望圣上赐一道圣旨,以此作为嘉奖。”
“什么样的圣旨?”皇帝突然来了兴致。
“草民只能私下说与圣上知道。”
皇帝摸了摸已经没有扳指的空手指,
“李胜火,让他说与你听。”
“是……”
“草民只能私下说与圣上一人知道。”
眼看着皇帝要拍桌子,皇后按下他的手,开口道:
“舒雁归,本宫敬你一分,你也不可如此不将皇家与圣上放在眼里。本宫代为传话,或者写于纸上,传给圣上亲阅,如何?”
“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