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有了上次的经验,知道蚕果儿会一些诡秘的功法,爪子紧紧束缚住他的咽喉,押着双手半点不敢懈怠。只要他肆意一动,金爪就会划破他的咽喉。
蚕果儿在众人的半推半押送下,无奈地穿过了厚帘。
眼前的景象却不是他们进来时的农院堂屋,而是密闭的牢房。
“有趣。你是如何改变这屋内格局的?”柳诗诗一时间好奇心大起。
蚕果儿并不作答,风起的爪子紧了紧,他的脖子微痛,渗出血珠来。
“……那帘子就是件法宝……”
“国师还真舍得,将这样的好东西给了你。”雁归不由得感叹起来。
李旺和万芍仙子正躺在没有上锁的牢房角落,身上没有伤痕,看起来似乎是昏过去了。
柳诗诗示意雨落上前唤醒二人。
“你也让他们饮茶了?”
“……恩……”
蚕果儿不情愿地答道。
“下了什么?”
“……没什么……”
“雨落,若是叫不醒,用铃铛试试。”
雨落拍了拍两人,又掐了人中,最后不信邪地摸出铃铛晃了几下,两人终于幽幽醒转。
“这里是?”李旺看着四周,看清眼前的柳诗诗与雁归,才松了一口气问道。
“快走吧,这里恐怕是京城或者杨威势力下哪个地方的地牢。不是说话的地方。”
柳诗诗上前扶起万芍仙子,又如来时一般,押着蚕果儿穿过帘子,竟然回到了擒住他的屋子。
“如何回到黄芪镇?”
柳诗诗问道。
“……”
这一回蚕果儿怎么也不肯透露那法宝的使用方法。柳诗诗猜到他担心夺宝杀人,“算了,我有我的法子。”
她走上前摸了摸帘子的四周,找到两边的挂钩,轻轻摘了下来。没想到整个帘子就从空中掉落在地,而原本是门洞的地方,重新出现了一扇门。
柳诗诗将厚帘收进九华钉,推开门走了出去,外间正是一间堂屋,她再往外走,却是鲛人所说的“亲戚家”。
院子外面不远处,那等着要求武举人的年轻人还在外焦急等待。
柳诗诗走了过去。
“哎?你怎么?”
年轻人看看左边的院子又看看右边的院子,最后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
“你快些回去吧。我已经报官了。这位‘客山人’大师,是谋财害命的假道士。两间院子有密道,方才在我前面那两人也被掳走,那人打算暗度陈仓,好下黑手。”
正说着,李旺和万芍仙子也出了院子。
年轻人有些愣神,再一想,额头冒起阵阵冷汗。
“多……多谢提醒!”
“他不能走。”李旺喊了一声,快步行至年轻人面前:“你叫什么家住何方?”
“我?”他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柳诗诗,柳诗诗对他点点头,他这才回答道:“我叫陈凤,老家湖州府下面的,本是进京考武举,半途遇见那位大哥说大师有求必应,想着也耽误不了几日路程,就过来求个准儿,再去往京城。”
“好,陈凤,此事需要你留在府衙做个人证,至于武举之事,本官必保你按时赶到,如何?”
“……官老爷?”陈凤傻了眼:“不知是哪位大人?”
“叫我李大人便可,任在眉川。”
“眉川清渠李大人?!”陈凤瞪大了眼睛。“原来是李大人!好,即便误了武举也可,我愿意留下来做人证!若是之后能在李大人麾下做事,不参加武举也可!”
李旺笑了笑:
“我这里可不走人情关系,拍马屁也没用。但我说话算数,说让你及时赶到必能及时赶到。”
李旺对他交代了一番,让他先去最近的府衙作为苦主报官。
陈凤立刻马不停蹄转身就离开,仿佛这是他人生头等大事。
柳诗诗看着他的背影笑道:
“李大人名声在外啊!清渠君子。”
“都是虚名,当不得真。”
“还是先把另一人也擒住再说吧。”柳诗诗说完这句话,让其他人等在原地,只身去了左边的院子。
鲛人正坐在堂屋里白赖无聊地啃指甲,眼前黑影一晃,头也没抬:
“还没到你呢!”
柳诗诗却直接上前一抓,将他连着衣领一起一拨,从屋子里抓了出去。
鲛人看着蚕果儿也被擒住,瞬间开始撇清关系。
“我不知情啊!我也是被蒙蔽的!干什么连我一起抓?冤有头债有主,谁骗你们抓谁去啊!”
谁也没有搭理他的话茬,众人一直等到金平镇府衙来人,将两人一同押走,李旺与匆匆赶来的县令商议了几句,才要跟柳诗诗他们告辞。
“你也走不得。”
柳诗诗插着手道。
“公务繁忙,此等要案,实在抽身乏术,还是与其他地区协同办案,各种繁琐更加需要忙碌。”
“且不说你要一同去见灵木之事,先前你与万芍仙子一同喝下的茶水里有些猫腻,搞不好中了蛊虫,若是现在就走,我可没有妙手回春的本事。”
李旺闻言脸上惊愕一瞬,很快接受了现实。
“那娘子大可以推荐一位有本事的,待我得空上门去寻。”
柳诗诗摇摇头:
“我并不精于此道,下药之人与卧龙山有些关系,不如一会儿同我们去趟卧龙山,再不行,就去见灵木,她那里倒是有一位见多识广的真人,说不定能解。你若是逼问那假大师,多半是不会告诉你的。”
“何以见得?”
“有些旧怨,暂且跳过不表。此事宜早不宜晚。”
听完柳诗诗的话,李旺下意识看向雁归,见雁归点头,他只好又过去同县令商议半天。最后鞠躬道谢好几次,才脱身。
一行人马不停蹄又接着去了卧龙山山门。
这一次己任刚到山门,却是山主身边的倚一亲子来接。他一路话不多,将人径直带到大殿后面的会客厅。
铜锅冒着疼疼的热气,山主却没了上一次的热情。
“今年的雪茸还没到时节,没什么好东西,随便吃吃,不要嫌弃。”
柳试试知道山主还记着寒阴木的事,但受了自己恩惠,又不能发难,只能别别扭扭地招待一番。
既然山主不提,她也不提,权当没有这事一般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