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阴暗:讨厌吗

    裴佳媛换完衣服站在他面前,白振浩才明白为什么设计师觉得之前定下来的那位模特不是很理想了。

    每套衣服都有最契合它的模特,其他人都是将就。

    vibe之前参加斯利高竞标时设计的校服都中规中矩,偏保守端庄,实在是输给素俐太多次,被压着打,父亲咽不下这口气,设计师这次才剑走偏锋,突破很大。

    毫无疑问,裴佳媛就是最适合这套校服的人,雪肤乌发,清纯干净,可以中和掉校服的轻浮感,多添几分少女元气,还有那种不讨好不媚俗的清冷。

    白振浩盯着她沉默半晌,认真道:“你穿着很漂亮,很契合这套校服的风格,有兴趣做这次斯利高竞标的模特吗?”

    裴佳媛摇头:“抱歉,我不喜欢太高调。”

    白振浩自然不会强迫她,尊重她意愿,带她来摄影棚也只是为了试探她对更衣室的反应,不是非要她当模特。

    “好,了解。”

    “那我们现在去赫罗斯取你的行李,然后回别墅?”

    他面容清清冷冷的,但视线一直落在裴佳媛身上,甚至隐隐带着一丝侵略性,长久地盯着,目光几乎不怎么错开。

    裴佳媛点头,淡淡莞尔:“可以。”

    “我对秀珠姨生活的地方还挺好奇的。”

    白振浩轻扯了扯唇,比起母亲,如果对他好奇就更好了。

    “走吧。”

    离开摄影棚,回到地下车库,两人乘车前往赫罗斯酒店。

    她行李多,白振浩另外安排了辆车在酒店等候。

    抵达赫罗斯。

    裴佳媛订的行政套房楼层高,她和白振浩在电梯里站着,原本保持着安全社交距离,她浅粉色迪奥连衣裙的裙摆和他裤子都没挨上。

    可白振浩插着兜,突然往左挪了一步,微微侧身,像是在照电梯镜子,但其实是透过镜子在看她,脸色冷冷淡淡,目光隐蔽又阴湿。

    长久地盯着她看时,白振浩总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觉得自己也许在做梦。

    好神奇,梦里反反复复梦见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

    裴佳媛能感受到他蛇一样审视又灼热的目光,一开始放任,在他放松时,突然抬眸朝他投去视线,眸子黑的纯粹又水盈盈的。

    白振浩来不及躲避,又或者他根本没想移开视线,不怕她发现,因为他神态十分镇静从容,两人目光在电梯镜中相接。

    他目光清冷,反问:“怎么了?”

    “是不是楼层太高,电梯上升耳朵不舒服?”

    裴佳媛心中啧一声,哎,这狗崽子演技怎么这么精湛了?明明是在看她,还装无辜!

    上一轮怎么没发现他这个特质?

    她怔了一秒,皮笑肉不笑,眉眼清丽盈盈:“没事。”

    恰好此时电梯到达,叮一声。

    白振浩手扶着电梯门,绅士地让裴佳媛先出,他手上腕表摘下去了,因为答应送给她了,所以他没再戴。

    裴佳媛目光往下一扫,落在他手上,他手很好看,这是她上一轮就知道的事情。

    白皙修长,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骨节分明却不显突兀,指节微曲时线条流畅,皮肤冷白细腻,淡青色血管隐约蜿蜒,指甲修剪整齐,泛着健康的淡粉。

    只是一个简单扶着电梯门的动作,让他做的清冷贵气。

    他中指很长。

    裴佳媛突然想起这么多次都是骑脸让他舔,还没让他给自己抠过呢。

    挺适合,准备执行。

    她脑子里想的都是些黄色.废料,但面上却清纯的不能再清纯,甚至十分端庄,优雅地冲白振浩微笑颔首,拎着手提包,先行步出电梯,声音清软:“谢谢。”

    白振浩低声说了句:“别和我客气,小梨。”

    裴佳媛觉得小梨这个身份是真好,看白振浩这么高傲冰冷的人低头很有趣。

    上一轮,他对自己哪里有这么殷勤的时候,每次说话不是冷冰冰的,就是质问的语气。

    行政套房靠里,走廊很长,铺着厚重,花纹繁复的地毯,灯带亮着昏黄的光。

    走过一个一个房门。

    白振浩落后她一步,盯着她背影,阴暗又放肆地想,如果她有记忆该多好,在房间里,他们俩可以把梦里的事原原本本做一遍。

    赫罗斯酒店是任知星母亲的产业,这酒店以隔音好,私密性强闻名。

    白振浩和任知星关系还算可以,自然清楚这一点。

    在梦里,她愉悦的时候总是叫很大声,他在梦里时就清楚那个场景是试衣间,一开始他愤怒又惶恐,怕她叫声把别人引来,可后来他却巴不得她叫的再大声。

    那证明他舌头很厉害。

    他听着也心神激荡,愈发紧绷兴奋。

    裴佳媛在房门前停下脚步,打开手提包,从里面翻出房卡,往感应器上一贴,滴一声,房门打开。

    她回头冲白振浩笑笑:“进来吧。”

    白振浩跟进去,最先看到的就是她的行李箱,没办法不注意到,像彩虹桥似的堵在玄关,拦住人去路。

    一共七个行李箱。

    白振浩轻挑眉梢,这就是她说的不喜欢太高调?

    好吧,她长得美,性子又娇,排场大很正常。

    白振浩打电话吩咐人上来搬行李,裴佳媛直勾勾盯着他瞧,男人果然还是解决问题的时候最帅,她轻轻勾唇,要不是顶着小梨人设,这会儿真想直接堵住他嘴。

    行李被搬下去装车。

    裴佳媛拎上包准备离开,去前台退房。

    白振浩却走到迷你软饮吧,打开冰箱拿了瓶水,看向她:“稍等,喝口水。”

    裴佳媛没往歪处想,真以为他渴了,干等也是等,自己也打开小冰箱,拿了盒橙汁,吸管插进去,身子微微倚着桌子,慢吞吞喝。

    白振浩喝着喝着却在床边坐下了,裴佳媛咬着吸管,蹙眉抬眸看他时,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上翘,十分漂亮。

    搞什么,怎么还坐下了?喝水这么慢,还走不走了?

    不过她觉得白振浩很适合白床单诶,清冷干净,像金律就适合被压在纯黑真丝床单上,阴沉乖戾。

    吸管被裴佳媛咬扁,漆黑眸子也愈发清亮。

    白振浩拍了拍身旁位置,嗓音淡淡:“可以坐着喝。”

    又来了,这种勾引的眼神,神态。

    真是疯了!

    裴佳媛琢磨着问系统:“要不然我现在把他吃了算了,他老暗戳戳勾引我。”

    系统:“我看行,宿主。”

    裴佳媛坐过去,浅粉色裙摆落在他裤子上,她用手往回捋。

    白振浩却突然抓住她手腕,她装惊讶,抬眼错愕地看他,唇瓣微张,唇珠翘着,十分娇嫩漂亮。

    他刚握着从小冰箱里拿出来的水,很凉,凉意顺着裴佳媛皮肤渗入,但她心里反倒有点燥热。

    读档二十多次,每次都是她强迫白振浩,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呢,要开始了吗?

    白振浩凝视着她,清冷眸子愈发晦暗:“没事,小梨,不用挪开。”

    裴佳媛哦一声,假意往回抽手,他还真松开了,但视线还是死死缠着她,像要把人绞死的藤蔓。

    他声音低低的,很轻,带着某种压抑着的,又有点诱哄的感情:“静雅阿姨应该和你提过吧,她和我母亲年少时约定过,如果将来生了一儿一女,会让两个孩子结娃娃亲,成年后订婚。”

    “小梨,你知道的,我就是你未婚夫,并不是什么陌生人,你在我面前大可以随意些,不用总是那么客气疏离。”

    裴佳媛都没料到,他自己突然把未婚夫的身份安排上了。

    她唇瓣张张合合,最后挤出两个字:“可是……”

    白振浩突然压近,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微凉的唇已轻轻贴上她唇角,像雪落在花瓣,很轻,若有若无的触感擦过皮肤,转瞬即逝。

    他掌心紊乱的呼吸在她耳边炸开。细碎的摩挲从唇角蔓延,

    吻完他只退后半寸,清冷眸子变得灼热,湿漉漉的,直勾勾盯着她,问一个答案:“你讨厌吗?”

    “如果不讨厌,就没什么可是,你对我的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裴佳媛:?

    为什么是我对你的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你的呢?你对我已经有感情,不用培养?

    [52]没道理不吃:我很快的

    现在还没去裴家认亲,裴佳媛本想忍着的,先不纵情享乐,但白振浩主动送上门,没道理不吃。

    他吻她唇角应该是很紧张的,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手把床单都抓皱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浓密卷翘的睫毛簌簌抖了两下,没说话,只是突然扯住白振浩斯利高制服的领带,把他身体向自己拉近,同时粉嫩水润的唇瓣贴上去。

    她柔软的唇毫无预兆贴上,白振浩瞳孔紧缩,人也怔住,清冷俊俏的面孔中多了一丝迷茫,他根本没敢想裴佳媛会回应他,只是想着慢慢引导她,让她对自己做梦里的事。

    吻她唇角之前,他已经做好挨巴掌的准备了。

    白振浩身体紧绷,尾椎酥麻,她唇瓣微凉的触感带着若有似无的橙子香气。

    他喉结剧烈滚动,呼吸也跟着变重。

    裴佳媛舌尖试探着描摹他的唇线,随后大胆,侵略性极强地撬开他齿关,勾缠着他舌头,白振浩爽得头皮发麻,酥麻感顺着脊椎窜上后脑,后脑勺有一种紧绷感。

    湿润与温热交织,让他忍不住沉溺。

    白振浩紧绷的快要顶破裤子,他听见自己剧烈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呼吸在交缠间变得愈发粗重紊乱,一向引以为傲的清冷克制被烧得一干二净,所有理智也轰然倒塌。

    他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喘,手臂骤然抬起收紧将裴佳媛抱进怀里,反客为主,扣住她后颈加深这个吻,无意识喃喃:“小梨。”

    “唔,别停。”

    “一直吻我。”

    裴佳媛听得心头火热,将人推倒,轻巧跨坐,垂眸低睨着白振浩,欣赏了一会儿他美丽的脸,他明明神态清冷淡漠,可和她对视的眸子又十分兴奋激动,甚至透出几分阴湿病态的痴迷,白皙脸颊还透出害羞绯色。

    所有矛盾的情绪杂糅同时表现在他脸上,让白振浩现在看起来格外诱人。

    天知道他有多兴奋,就是这种眼神,梦里的她就是这样的。

    裴佳媛甚至等不及拉开连衣裙拉链,细白手指捏住裙摆就往上卷。

    白振浩本能挺动两下。

    他手刚罩住雪白酥圆,一阵不合时宜,刺耳的震动声突然响起。

    裴佳媛原本正叫着,突然萎了,被吓得没兴致了。

    她蹙眉不耐烦,重重拍开白振浩手,白振浩抱着她腰坐起来,往她心口埋,吃个不停,浅粉色裙摆把他头全都笼罩进去。

    手机还在震动不停,都没他吮吸的频率快。

    裴佳媛被打搅好事,兴致彻底没了,把他头推开,语气有些娇纵烦闷:“快接电话。”

    白振浩脸色更是难看,扫了眼手机,是司机打来的。

    他没接,手指往她裙子里伸,搅弄,顶着一张清冷情欲浓重的脸,喉结滚动着吐出压抑的尾音,低声恳求:“我们继续吧,小梨,别管。”

    裴佳媛从他身上下来,脸色变得淡然疏离,慢吞吞把裙子放下,将裙摆上的褶皱捋平整。

    “司机在等我们。”

    因为白振浩钻了她裙子,此时头发凌乱,唇瓣红肿,裤子拉链也开了,一副被蹂躏过的模样,但此刻眼前人却不打算对他负责。

    他脸色紧绷着,不是故意冷脸,只是气司机没眼色,他抓住裴佳媛手腕,清冷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像被冷落的幼兽。

    “我很快的,真的,不会让司机等太久。”

    裴佳媛怔了一秒,很无语,嗲嗲吐槽:“快就更不跟你做了,没意思呀。”

    服了,为了跟她do,什么瞎话都编得出,她读档二十多次能不知道他实力?想让他释放最少要一个小时。

    b都麻了。

    不过很爽。

    她似笑非笑盯着他:“而且你怎么知道你很快?你和别的女生做过?”

    裴佳媛当然知道他没有,在故意逗弄他。

    白振浩义正言辞否认:“我没有。”

    但真相也羞于启齿,冷俊面孔扭捏羞耻:“我……我自己试过。”

    他不能说的是,他当时自渎想着的是梦里的她。

    裴佳媛轻笑,眼底戏谑:“如果你很快,那试试吧,别让司机他们等太久。”

    白振浩眸子深了深,耳尖泛起薄红,修长手臂直接圈住她细腰,将人往怀里带,裴佳媛坐在他腿上,背对着他,裙摆铺开。

    白振浩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蜷起,频率很快。

    “啊啊啊啊”

    “西八好爽。”

    “好紧。”

    “小梨我爱你。”

    裴佳媛感觉自己在骑马,很颠簸。

    他还一直低声求她,细密的吻她耳垂,让她回头和他接吻。

    白振浩上下都不闲着,下面挺,上面揉。

    裴佳媛浅粉色的连衣裙右肩带滑落,松松垮垮挂着,露出雪白圆润的肩膀,低低喘息着。

    第一次确实很快,第二次却干了一个小时才s。

    [53]你真美:买多少条裙子

    白振浩上下都没闲着。

    第一次时间短,第二次却一个小时才s,弄得裴佳媛裙子,腿上都是,这条迪奥裙子算是废了。

    当然他斯利高的制服裤子也没好哪里去。

    不过他吻着她耳垂,嗓音清冷低哑,哄着她说:“你喜欢的牌子,款式回去都给你定,好不好?”

    “再动动。”

    裴佳媛嫌累:“你动。”

    白振浩声线都紧绷,额角更是爽的都是汗,黑色碎发都被濡湿,平日里淡漠如霜的声线像是浸了温水,尾音不自觉地放软:“乖,动动。”

    “你动和我动感觉不一样。”

    “小梨,我保证,你动几下,回去我就赔你几条迪奥的高定连衣裙。”

    他神态清冷羞耻,主要是他从未向谁低过头,也是第一次求人,虽然是床上事,但也是鼓起极大勇气说的。

    裴佳媛虽然是被伺候的那个,但也是香汗淋漓。

    现在是下午,天还没黑,酒店房间里没开灯,自然光线落在她莹白肩头,皮肤细腻光滑,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鼻尖挂着几滴因爽快沁出的薄汗,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晕开涩涩的青苹果香气,是长在枝头,刚熟,咬着脆脆,酸甜水灵的那种青苹果。

    白振浩温柔地帮她把耳边碎发别到耳后,j往深处去,低声哄着,一遍又一遍地问:“好不好?”

    裴佳媛保持着千金大小姐的气节,冷哼:“谁稀罕。”

    “我刚回国就被你拐上床,你怎么补偿我都不为过吧。”

    她故意狠狠夹了一下。

    白振浩轻“嘶”一声:“好爽。”

    他揉捏着雪白.浑圆,眸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炽热,唇瓣贴着她后脖颈落下密密麻麻的吻,声音裹着滚烫的气息:“是是是,小梨,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补偿给你,包括我自己。”

    裴佳媛嘴上矜持,却直接动了一百多下。

    白振浩数着,闷哼:“小梨,你好棒。”

    她累了,直接往后一倒,依偎进白振浩怀里,他开始动,唇边溢出一声轻笑:“接下来我动的也算,一共多少条裙子我帮你数着。”

    他重重顶一下。

    裴佳媛雪白粉嫩的脚趾蜷缩。

    do完结束,白振浩又少一辆保时捷的钱,而且还是限量款的价格,实在是他跟打桩机似的,太能“干”了。

    裴佳媛从蔚山过来,在这酒店根本没待多久,只换了身裙子,化了个妆,就直奔青山艺术馆去了,根本没时间在床上躺着休息,床单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现在倒是休息上了,腿敞着。

    白振浩拿着湿巾要给她清理。

    裴佳媛雪白脸颊上还泛着潮红,半眯着眼睛,吩咐:“你舔干净,再用湿巾擦。”

    白振浩抬眸,略显惊讶:“这……”

    裴佳媛似笑非笑盯着他:“你自己的,嫌弃什么?”

    白振浩虽然不想吃自己的,但一想到里面还混合着她的,就也没那么排斥了。

    好像可以接受。

    他眉心微拧,犹疑几秒后,趴下,伸出舌头。

    大致干净后,他才用湿巾仔细给她清洁。

    裴佳媛身上这条浅粉色迪奥裙子脏了,可其他衣服都在行李箱里,行李箱都被司机们搬下去,装上车了。

    为了不让司机知道他们做了什么,白振浩亲自下去取的行李箱,只说有东西落了没装,拿回来一个樱花粉行李箱。

    裴佳媛从里面翻出一条香奈儿的鹅黄色连衣裙,让酒店工作人员拿去熨烫又花费了一些时间。

    这期间,白振浩默默帮裴佳媛收拾整理被她翻乱的行李箱,他其实是在找那套桃粉色内衣。

    那套内衣对他来说很重要,那样鲜艳的颜色就像小梨一样,一眼就刻进他心里。

    可惜这个行李箱里没有,白振浩决定回去后帮裴佳媛整理行李,应该在其他行李箱里。

    工作人员把裙子熨烫好后送来,裴佳媛换上,鲜亮的鹅黄色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黑色长直发半拢着,戴了一个miumiu同色系的发夹,蝴蝶结元素,缎面的,中间镶嵌着一圈碎钻,明媚优雅。

    她在林秀珠面前就是要装乖,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博取她好感和信任。

    白振浩帮她拉好拉链,在她耳后吻了一下,轻轻感叹:“小梨,你真漂亮。”

    在梦里时,他就知道了,她长得很美。

    [54]任知星妈妈:粉色彩钻

    白振浩拉着行李箱,裴佳媛的手提包被他放在行李箱上,他陪着裴佳媛去办理退房。

    裴佳媛踩着高跟鞋,优雅地站在前台,把房卡放在大理石台面,声音清软温柔:“你好,退房。”

    白振浩在一旁等待,看似垂眸在用手机发消息,实则一直在关注裴佳媛动向,他恨不得视线24小时黏在她身上,一错不错。

    他在给管家发消息,让他给裴佳媛安排房间。

    管家询问:[少爷,客房有什么特殊要求吗?比如温度,湿度,摆放布置的花要鲜花还是假花呢,小姐对花粉过敏吗?房间朝向有讲究吗?]

    白振浩一一仔细回复:[房间安排在我隔壁,不要太干也不要太湿,对裴小姐皮肤不好。新风系统打开,净化一下空气。她对花粉不过敏,布置要鲜花。房间里花的品种颜色根据她当天穿的衣服颜色搭配,她今天穿的是鹅黄色裙子,可以放几枝黄玫瑰,金鱼草。]

    [床单要真丝的,还有枕头一定要仔细挑选,她刚回国,还在倒时差呢,务必让她休息好,不能失眠。]

    [大概半个小时回到别墅,茶点准备好,浴缸旁边香薰要青苹果味道的。]

    管家回复:[收到,少爷]

    白振浩刚收起手机,恰好裴佳媛也办理完退房了,两人往电梯方向走。

    经历亲密事之后肢体距离就会变近,如果是之前裴佳媛为了保持小梨初次和白振浩见面的人设,就会故意和他拉开距离,但现在显然不用了,行走间香奈儿鹅黄色裙摆经常触碰,擦过他裤子。

    白振浩身体也下意识向她靠近。

    两人站在电梯口等电梯,电梯从高层下来,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变小,直到变成1,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里面站着许多人,不过为首女人站在最前面,其他人都站在她身后,明显有尊卑,不敢逾越。

    女人五官长得十分柔和,可气势却雷霆万钧,气场强大,穿着真丝衬衫,深绿色西装外套,耳垂上戴着珍珠耳饰。

    她看见白振浩,略微一怔,随后笑开打招呼:“振浩,你怎么来了?”

    女人和属下们走出电梯,白振浩礼貌颔首,清冷面容露出一丝笑意:“善娜姨。”

    “我接人。”

    他侧眸看向裴佳媛,给她介绍,do完人融化了,声音也从的冷淡傲气变得温柔:“小梨,这是姜善娜阿姨,赫罗斯酒店的主人,她儿子叫任知星,也在斯利高上学,等过些天入学他就是你校友。”

    “知星是我好友。”

    当然这是场面话,他和任知星关系还行,但也没达到挚友的地步,顶多是说话能说到一起去,性格还算合得来。

    絶対是比不上母亲和静雅阿姨那种深厚情谊的。

    裴佳媛惊讶一瞬,男主他妈妈?她从容,落落大方的露出漂亮笑容,清纯端庄:“你好,伯母。”

    姜善娜目光落在裴佳媛身上,生意人本能的锐利,但没什么恶意,冲她笑笑:“你好。”

    她问白振浩:“这位漂亮的小姐是?”

    白振浩介绍她身份,声线清冷贵气:“她是小梨,静雅阿姨的女儿,本名叫裴佳媛,刚回国来。”

    听见她是裴静雅的女儿,姜善娜显然很惊讶,裴静雅虽然远离名媛圈子多年,但当年她为爱和家里闹翻的事可是让所有小姐们大吃一惊,有人笑她富贵日子过惯了,自讨苦吃。

    可偏偏姜善娜觉得她这么做没什么不好的,反抗的勇气不是谁都有的,像她就没有,否则婚姻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个进退两难的地步。

    商业联姻,丈夫出轨,养情人,甚至带着情人到她的酒店来偷情,简直完全不要一点体面,把她的尊严放在地上踩。

    她不是没想过离婚,但现在双方利益捆绑的太深,都有对方把柄,又有儿子任知星牵连着,没办法,只能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继续过下去。

    见静雅的女儿长这么大了,还这样漂亮出众,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莫名感慨。

    虽然裴静雅当年反抗到最后发现那是个渣男,但最起码后来听说她在美国定居,找个一个韩裔男人,应该也生活的不错,否则怎么会把女儿养育的这么好,优雅端庄,温柔有教养。

    姜善娜脸上露出笑意,温柔注视着裴佳媛:“原来是静雅的女儿,小梨,我是善娜姨,和你母亲也是好朋友呢。”

    “欢迎你回国,等你安顿好一定来家里玩。”

    “第一次见面太突然了,我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这个戒指送你。”

    姜善娜从手指上褪下戒指,桃粉色彩钻,璀璨主钻流转着极光星河般的光晕,自然光线下火彩也十分明显,流光溢彩。

    这戒指得有十克拉大,梨形钻石被爪镶托起,戒环上蜿蜒着细密粉色碎钻如同晨露点缀其间,随着角度变换透出蜜桃般温柔的色泽。

    裴佳媛心里感叹,发了发了,这一看就是真的高定珠宝,至少一辆保时捷的钱。

    嘴上却温婉懂事地婉拒,推辞:“善娜姨,谢谢您的心意和爱护,但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姜善娜拉起她素白纤手,亲自给她戴上,轻笑:“戴着玩。”

    “过些天我正好要去参加一个拍卖会,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拍下来送你。”

    “这是我戴过呢,送你我心里还觉得委屈你了呢,只是今天见面太匆忙,太意外,没办法。”

    裴佳媛看着细白手指上的珠宝戒指,桃粉色彩钻颜色鲜亮明媚,很衬人,映得皮肤都泛起珍珠般莹润光泽,手微微动一下,换个角度就会折射出细碎光晕,相当奢华漂亮。

    她现在知道任知星这atm机的性格随谁了,随妈妈,出手阔绰,极为大方。

    上一轮,在酒店,她就随口一说能不能把跌的股票钱赔给她,他就直接给了她一张卡。

    裴佳媛蹙眉,做出一副无功不受禄的懂事模样:“那好吧,那我就不推辞了,多谢你善娜姨,我刚回国就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姜善娜见她这么乖,心里更是软软的:“别和我客气,你妈妈才大方呢,少女时期顶属她爱玩爱美,有时候限量款的首饰,包都被她订去了,我管她要她都会给我,有时不管她要,她也会主动送给我们,她送我的礼物都数不过来。小梨你别想太多,乖。”

    她转身又从属下那里拿过一张房卡,不由分说塞进她手里:“这是顶层的总统套房,你随便住,住多久都可以。”

    说着,姜善娜戏谑地瞥了一眼白振浩:“我知道振浩肯定会给你安排好的,但是你刚回国,再有个居所肯定是方便的。”

    当年裴静雅和林秀珠关系最好,形影不离,少女时期就把将来生孩子要定娃娃亲的事嚷嚷的满世界都知道,姜善娜自然也知道。

    她们俩关系还是那么好,否则也不会静雅女儿回国是林秀珠儿子来接。

    看样子这是要成就好事呀。

    裴佳媛余光瞥着自己手指上的钻戒,还有手里捏着的房卡,很好地遮掩住内心激动,扫了一眼白振浩。

    感恩啊,感恩!

    感恩自己好色,当机立断把白振浩吃了。

    感恩白振浩持久,一干就是一个小时才s,否则也不会这么凑巧碰见任知星妈妈,时间拿捏的刚刚好,早s一秒,晚s一秒都不行。

    感恩善娜姨这么大方,出手就是一个十克拉的粉色彩钻珠宝钻戒,还有赫罗斯的总统套。

    赫罗斯就是她的福地,每次来这里都能刷新出一大笔钱,真好。

    裴佳媛美滋滋,系统也跟着高兴:“好耶,宿主。”

    这就是她为什么打着小梨身份幌子最先去骗林秀珠的逻辑,富人是不相信陌生人的,要通过熟人介绍,熟人承认的身份才能最快获取他们信任。

    如果今天白振浩不在这里,裴佳媛认不出任知星妈妈不说,姜善娜也不会信她是小梨的,正因为她是裴静雅女儿这话是从白振浩嘴里说出来的,她才会毫不犹豫就相信。

    姜善娜问裴佳媛:“小梨,你妈妈呢?她回来了吗?”

    裴佳媛温声说:“没有,我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姜善娜也能理解,可能裴静雅因为当年的事还和家里别扭着,但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小梨长这么大了,也是该回国认亲,和裴家人见面了。

    她又问:“那你妈妈身体还好吗?”

    裴佳媛含糊过去,还是那套说辞:“妈咪身体有些弱,不过父亲照顾着呢,护工,佣人都有。”

    姜善娜感慨:“那就好。”

    她冲白振浩笑,打趣:“振浩,你未婚妻回来了,是不是很高兴啊,我看你都没平时那么冷了,这多好,多笑笑,别天天板着脸。”

    “也不怪你和知星能做朋友,平时都冷冷淡淡的。”

    白振浩微微扬唇:“我知道了,善娜姨。”

    “那您忙吧,我看今天酒店客人很多,您还要开会吧?”

    姜善娜:“是。”

    她温柔冲裴佳媛笑笑:“那行,我还要开会就不能陪你了,小梨,你就跟着振浩走吧,他和你秀珠姨肯定会把你安顿好,过些天记得来我家里玩。”

    裴佳媛明眸皓齿,温婉一笑,乖顺和气:“好的,善娜姨,没问题。”

    姜善娜带着下属,风风火火离开。

    [55]我要洗澡:垫垫肚子

    裴佳媛和白振浩步入电梯,她伸出手给他看戒指:“善娜姨好大方。”

    她微微扬着下巴,清纯中带着一点傲气:“好看吗?”

    白振浩淡淡勾唇,只清清冷冷的说:“是你手好看,戴什么都好看。”

    “你喜欢的话,过些天珠宝拍卖会我们也去。”

    就是这个拍卖会,上一轮裴佳媛已经去过了。把白振浩的手表给拍卖了,价格还挺高呢。

    拍卖会其实挺无聊的,她这次不打算去了。

    她摇头,兴致缺缺:“不去,没意思。”

    “你帮我挑就好。”

    白振浩见她突然神态恹恹,赶紧把人搂进怀里,轻声问:“怎么了?累了?”

    裴佳媛瞪他一眼,清纯娇媚:“你还好意思说?”

    “你不是说你很快吗?”

    白振浩抿唇,耳根泛红,揽着她,在她乌压压的秀发上吻了一下:“持久你才爽的。”

    裴佳媛靠着他,轻哼一声。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行李车司机已经先行出发往别墅去了,接送白振浩的司机还在等待,他也知道确实是让司机们等了很久,主动开口,嗓音清冷:“回去到管家那里领加班费,三倍。”

    司机顿时喜笑颜开:“好,谢谢少爷。”

    回去路上,裴佳媛坐得离白振浩远远的,坐姿端庄,裙摆像鹅黄色迎春花在真皮座椅上铺开,脊背挺直,下颌微扬的弧度恰到好处,双手交叠搭在膝头,手指上的粉色彩钻光芒闪耀,折射微光,偶尔会刺到白振浩眼睛。

    他默默伸手,手掌盖住她手背,手掌宽大微凉。

    裴佳媛瞥他一眼,他神态却极为正经,指尖先如羽毛般掠过她手背肌肤,动作极轻,但很痒,再然后指腹沿着她手背缓慢游移。

    修长手指开始试探性交缠,裴佳媛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他先将拇指嵌入她指缝,接着其余四指依次扣合,力度由轻至重,最终将她手完全包裹进去。

    白振浩冲她笑,清冷唇角微勾,像是把珍宝抓在手里。

    裴佳媛这一天行程也挺紧,还大干一场,刚上车还不觉得累,没多大一会儿就开始觉得有些疲惫。

    迷迷糊糊睡着了,再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白振浩膝盖上,乌压压的秀发铺在他腿上,还在车里,但车窗外的景色变了,从首尔街道变成了绿草丰盈,奢华漂亮的别墅。

    这别墅比金律在蔚山的还要更上一个档次,蔚山毕竟是小地方,不如首尔。

    所以金律才叫被“发配”,不过也很纸醉金迷了。

    白振浩垂眸帮她捋好头发,动作温柔:“到了。”

    这就是他生活的地方。

    裴佳媛起身下车,没太睡醒,精神还有些恍惚。白振浩应该已经通知过了,所有见到她的人,不论管家还是佣人都知道她姓裴,管她叫裴小姐。

    裴佳媛强迫自己清醒,面带微笑,清纯秀丽,举手投足间优雅贵气。

    管家在英国培训过,知道裴佳媛刚从国外回来,怕她韩语不好,和她说话时英文掺杂着少量韩语。

    好在这都是装名媛的必备技能,裴佳媛也没露怯,她镇静道:“不用迁就我,虽然我从国外回来,但在家妈咪一直都和我说韩语的,我韩语没那么差。”

    管家微笑:“好的,裴小姐。”

    进入别墅,裴佳媛问:“我房间在几楼?”

    管家:“二楼,就在少爷隔壁。”

    闻言,裴佳媛看向白振浩,就知道肯定是他特地吩咐的。

    白振浩神态清冷,装纯洁无暇,好像只是巧合。

    裴佳媛和系统吐槽:“他就是个闷骚。”

    系统小心提醒:“宿主,你们住这么近,你可别被他诱惑,天天do,忘了正事。”

    裴佳媛嘴硬:“我是那种人吗?我很坚定的好不好?”

    系统默默关机。

    能看出来房间准备的很用心,淡紫色床单被罩,鹅黄色奶油玫瑰,衣帽间,盥洗室,卧室温度都调节得正好,不冷不热,很适宜舒服。

    房间里的香味很好闻,是她喜欢的味道,很淡雅,不浓郁。

    她的彩虹行李箱整齐摆放在一旁,管家温声询问:“裴小姐,行李是您自己整理,还是我吩咐佣人帮您整理?”

    每个人习惯不同,有人嫌麻烦,不喜欢自己整理,让佣人整理,有人更注重隐私,喜欢自己整理,而且自己整理的东西放在哪儿,心中有数,穿戴时也更方便寻找。

    管家不知裴佳媛是哪一种,自然要细心询问。

    恰好裴佳媛就是嫌麻烦,懒得收拾那种,她弯了弯唇角,礼貌道:“麻烦您让佣人帮我整理吧。”

    “我中午没吃饭,现在有点饿了,能让人帮我准备些吃的吗?”

    管家:“当然可以,裴小姐您想吃什么?”

    裴佳媛:“海鲜粥吧,再来一份青菜牛肉饼,一杯冰葡萄酒。”

    管家微笑:“好的,我记下了,裴小姐。”

    他又看向白振浩:“少爷您呢?”

    白振浩:“不用给我准备,我先不吃,我准备洗澡。”

    管家:“好,那我先下去准备。”

    他离开后,白振浩看向裴佳媛,清冷眸底逐渐变得灼热,幽幽道:“我帮你洗澡。”

    “出汗了,身上不舒服吧。”

    裴佳媛想了想:“也行,那你先进去给我放水吧。”

    白振浩点头,进了盥洗室。

    房间里有准备好的精致茶点,青茶,杏仁饼,柿子核桃酥,糯米发糕。

    裴佳媛每样都尝了一点,慢吞吞小口咬着,垫垫肚子,这才去洗澡。

    一进盥洗室,眼睛都直了,不是?让你放水,谁让你进浴缸里了?

    还脱光了……

    裴佳媛唇瓣张张合合,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行吧,一起洗吧,实在是诱人。

    白振浩故意的,没放泡澡球,没有绵密泡沫,浴缸里的水清透,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粉的。

    一个很长,两个很圆。

    他皮肤冷白细腻,肌肉紧实轻薄,并不特别强壮,但线条很美,肩膀很宽,双肩扩开,手臂搭在浴缸上,就这样直勾勾盯着她。

    脸颊上,睫毛上,黑色碎发上都挂着几滴水珠。

    他清冷声音低低诱哄着:“进来啊,佳媛,我帮你洗澡。”

    裙子落地,在地毯上开出鹅黄色小花。

    裴佳媛进去浴缸,没坐在浴缸底部,直接坐他身上,进去了。

    白振浩溢出一声爽哼。

    [56]找到了:打扫卫生

    白振浩感叹:“水好多啊。”

    当然,他说的并不是浴缸里的水。

    因为浴缸里的水已经被他们动作间扑腾出去大半,浴缸周围铺着的防滑地毯全都湿透了。

    就连裴佳媛扔在地上的香奈儿鹅黄色连衣裙也全都湿透了,颜色稍微变成深黄色。

    白振浩靠着浴缸,仰头。

    裴佳媛骑脸。

    他打开放水按钮,用哗哗水流声,遮掩她叫声。

    白振浩手把着她腿,裴佳媛腿很白,是那种莹润透着淡淡粉色的白,身材很好,大腿丰盈,长了一些肉,小腿十分纤细。

    她皮肤嫩,白振浩没敢用力气,她皮肤上还留下了浅粉色印记。

    其实不用放水遮掩,因为现在二楼没人。

    管家在楼下嘱咐厨师和佣人。

    对厨师说:“裴小姐饿了,想吃海鲜粥,青菜牛肉饼,还要一杯冰葡萄酒。”

    厨师:“好的,我现在去做。”

    对佣人说:“少爷正在楼上洗澡,待会儿你记得去清理浴室。”

    佣人:“明白,记下了。”

    楼上,原本用来洗澡的干净水现在也变浑浊了,因为白振浩s了。

    裴佳媛累得手指尖都懒得动,白振浩把她抱出来,裹上浴巾,重新放水,给她洗澡。

    她只需要靠着浴缸边躺着就行。

    他伺候人还挺细致,每一处都清洗到,但清洗那里手指难免伸进去搅弄,裴佳媛眼睁睁看着它又变大。

    一脚踩上去,啧一声警告:“老实点。”

    “我可不来了,别再勾引我,真没力气了。”

    白振浩被踩了一下,头皮发麻,脊背骤然泛起细密的颤栗。

    好爽。

    他故意凑近,小梨果然恶狠狠踩他一下。

    又爽了一下,他不敢再闹,怕真的惹怒她,认真给她洗澡,但是这东西他自己没办法控制。

    它头部一弹一弹的。

    这间房安静洗澡,佣人估摸着时间上楼给白振浩清理打扫浴室。

    给他收拾房间,打扫浴室的都是男佣人,他轻敲了敲门,语气恭敬:“少爷,我来清理浴室。”

    死一般的寂静,没人回应。

    佣人又敲了敲门:“少爷,您洗好了吗?我来给您打扫卫生。”

    还是没动静。

    佣人想,有可能少爷还没洗完,在浴室,浴室隔音好,没听见他敲门。

    他候在门口,又等了半晌,继续敲门,依旧没应答。

    佣人担心白振浩是不是泡澡太久晕了,或者在浴室滑倒,有意外情况出现,选择拧开门进去,直奔浴室。

    却发现浴室里干干爽爽,根本没人,甚至连浴缸都是干的,根本就没放水洗澡。

    可是管家说少爷在洗澡啊,人呢?

    佣人又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少爷?”

    根本没人,他不在房间里。

    人去哪儿了呢?

    佣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隔壁好像有隐隐约约的水流声传来。

    浴室是干净的,浴缸也没用过,佣人拎着打扫工具又下去了。

    隔壁房间,洗着洗着,两人又亲一起去了。

    白振浩舌头很灵活,舌尖先是轻轻撬开她的贝齿,手掌扣着雪白玉圆缓缓收紧,滚烫舌尖趁机探入,贪婪地吮吸她每一丝甜蜜。

    水一直放着,浴室里热气蒸腾,吻逐渐变得炽热强势,辗转厮磨间纠缠着她舌尖。

    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在密闭空间里交织,空气都染上了暧昧的温度。

    裴佳媛都不知道是浴缸里水太多,浮力太强,还是她双腿真的发软,只能紧紧攀住他肩膀。

    因为她真的累了,这次止步于亲吻。

    终于洗干净,白振浩给她擦头发,吹头发。

    乌压压的秀发变得顺滑丰盈。

    他又问:“要我帮你擦身体乳吗?”

    裴佳媛拒绝:“我自己来。”

    白振浩唇角微微上扬,笑容中带着一丝促狭,他知道她累了,怎么可能再来一次,故意逗弄她,看她抿着唇,一脸严肃的模样很可爱。

    他轻笑:“好,那你自己涂,我帮你收拾行李,把衣服,包什么的都放进衣帽间。”

    裴佳媛当然答应,她现在只希望白振浩赶紧离开她视线范围内,要不然总勾引她。

    她现在属实是有心无力了。

    白振浩拉着她的彩虹行李箱,去了衣帽间,整理归整理,主要是还想找到小梨那套桃粉色内衣。

    他对那套浅粉色内衣有很深的感情,梦里她总是用桃粉色内衣绑住他的手,蕾丝很柔软,不磨。

    裴佳媛哪里知道他有这么变态阴湿的想法,赶紧把身体乳涂抹好,换上衣服。

    穿了条小香风浅蓝色套裙,头发卷成波浪卷,戴了一个miumiu的米白色宽发箍,饱满柔和的鹅蛋脸露出来,五官清纯柔丽。

    穿戴得体后赶紧跑下楼吃饭去了,离开房间,再不跑,白振浩非把她榨干不可。

    佣人看见裴佳媛下来,微笑:“裴小姐,餐食已经准备好了。”

    裴佳媛莞尔,笑容明媚漂亮:“谢谢,端上来吧,我现在吃。”

    佣人:“好的。”

    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桌,裴佳媛开吃,补充体力。

    最先来一口冰葡萄酒,没办法,和白振浩干的,她现在感觉身体里十分燥热。

    冰凉的葡萄酒顺着喉咙滑下,裴佳媛这才舒服点,拿着刀叉,把牛排切开,扎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牛肉味道很好,吃肉才补充体力呢,住在这里期间她要多吃肉蛋奶,否则哪有力气享乐。

    读档强迫是一种乐趣,白振浩主动勾引又是另一种快乐。

    感觉很不一样。

    楼下餐桌,裴佳媛认真吃饭,楼上,白振浩认真找桃粉色内衣。

    他收拾到最后一个行李箱才找见,白振浩松口气,唇角悄然勾起,弧度浅淡却足以让周遭的空气都跟着柔和起来。

    他还担心现实和梦里会有误差,这套桃粉色内衣不会有了呢,还好,还好找到了。

    白振浩把这套内衣单独放到一旁,把最后一个行李箱里的衣服裙子都挂好,这才起身。

    他拿着桃粉色内衣,在裴佳媛床边坐下,顶着一张清冷矜贵的脸,做最下流的事。

    闻了闻,最后用它包裹着某处,自己来了一次。

    反复频繁地做梦让他性.瘾变大,可当小梨来到他身边,他发现他瘾更大了。

    裴佳媛确实上一轮和这一轮都有一套桃粉色内衣,维密的。

    只不过上一轮那套是用任知星给她的钱买的,而这一轮是在蔚山时金律给她准备的。

    [57]你会愧疚吗:给她做吃的

    喝完海鲜粥胃里暖暖的,牛排也很饱腹。

    裴佳媛这会儿才觉得不累了。

    她笑眯眯的去和佣人搭话:“hello”

    “请问有没有脆桃子和百香果呀?”

    她长相清纯,一笑起来更是人畜无害,佣人笑着说:“有呢,裴小姐,您要用吗?”

    裴佳媛:“对,还需要蜂蜜和果酒。”

    佣人:“好,我把水果洗干净拿给您。”

    虽然搬进林秀珠家里来了,但也不能放松警惕,信任一向都是层层加码的,如果林秀珠对她有足够多的信任,那么就算将来有一天她说错话,做错事,惹她怀疑,她也会自己帮她找理由,圆过去的。

    因为人是不愿意颠覆自己认知的。

    等到她对她足够信任时,再怀疑她是假的,那会显得她很蠢。

    林秀珠爱吃百香果酒渍脆桃这个信息,自然是裴佳媛读档时从白振浩嘴里套出来的。

    少女时期林秀珠第一次吃就是裴静雅给她做的,白振浩说裴静雅出国之后他母亲就再也没吃过这个了。

    其实想吃的话大可以吩咐佣人做,但差的是人,而不是食物。

    林秀珠只想吃裴静雅给她做的,也许不是最美味的,但却是她最喜欢的。

    裴佳媛在甜品区等待,佣人把洗干净的百香果,脆桃子放在白色瓷盘里端过来。

    “裴小姐,您要的水果。”

    裴佳媛轻笑,声音温软,又带着点嗲气,听得人心里软软的:“谢谢。”

    佣人弯唇:“您别客气。”

    食材都准备好了,裴佳媛开始做,把桃子切成一片片的,放进碗里,然后把百香果开盖,倒进去,挤多多的蜂蜜,再放两小勺果酒,搅拌均匀,用保鲜膜密封起来,放进冰箱里冷藏。

    给百香果开盖的时候,裴佳媛也是豁出去了,用开果器故意划了自己手指一下,为的当然是让林秀珠心疼了,就像她心疼裴静雅那样。

    伤口不深,但很显眼,她故意不处理血迹。

    林秀珠今天办画展,裴佳媛原本以为她不会回来太早,没想到天刚黑,她就开车回来了。

    她着急回来陪小梨,加快进度把画展事情处理完就赶回来了,收尾交给工作人员做。

    林秀珠害怕是场梦,静雅二十多年了无音讯,她女儿却突然回来。

    小梨离开艺术馆之后,她虽然在社交,但偶尔脑海里还有些恍惚,怕这一切是场梦,梦醒她和静雅又失去了联系。

    所以大体结束后,她就开车匆匆往回赶,此刻见到小梨真真切切站在她面前,林秀珠一颗心才落到实处,

    她越看小梨越喜欢,心软成一滩水,长得怎么这么像静雅呀,好乖好漂亮

    裴佳媛柔柔叫了声秀珠姨:“您回来啦。”

    林秀珠抚了抚她头发,眉眼温柔:“嗯,画展结束了。”

    “小梨怎么样,待的还习惯吗?”

    “振浩给你安排的房间你还喜欢吗?”

    “吃饭了吗,饿不饿?韩餐能吃习惯吗,要不然让厨师给你个奶酪通心粉?”

    她太关心裴佳媛了,一连问了好多问题。

    裴佳媛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好了,唇角漾开笑容:“挺好的,秀珠姨,一切都很好。”

    “振浩给我安排的房间很好,饭也很好吃,您别担心。”

    林秀珠轻笑:“那就好,如果有什么不适应的一定及时和姨姨说,不要委屈了自己,知道吗?”

    “我和你妈妈是最好的朋友,你不要和我客气。这里就是你的家,知道吗?”

    “还有……小梨,这个给你。”

    林秀珠从包里翻出一张卡,递到裴佳媛面前,笑容温柔如水:“画展很成功,好多画都被人买下了,卖画的钱都在里面,你拿着,算是姨姨给你的见面礼。”

    她只是找个由头给小梨钱罢了,为静雅画的画她哪里舍得卖掉。

    裴佳媛感叹,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一个两个的都上赶着给她送钱,还有比这更爽的事吗?

    她推辞几番,林秀珠坚持,她“勉强”收下,早上对姜善娜用的套路再来一遍,连蹙眉的角度都丝毫不差,显得很为难,是你盛情难却,我才勉强收下,不好拒绝。

    “谢谢你,秀珠姨,你对我真好。”

    她伸手接卡时,林秀珠注意到她手指上的伤口,顿时紧张地拉过她手,担心地问:“这是怎么弄得?怎么受伤了?”

    “你用刀了?”

    “这些事让佣人去做就好,他们是专业的。”

    裴佳媛眉目盈盈:“有些事可以让佣人做,但这件事我只想自己做。”

    林秀珠心疼坏了,甚至有些自责,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小梨,她刚回国就让她受伤,甚至有点迁怒白振浩,把人交给他了,他是怎么照顾的呀?这才多大一会儿,小梨的手指就受伤了。

    她吩咐佣人拿医疗箱过来,亲自给裴佳媛消毒,贴创可贴。

    系统好奇,问裴佳媛:“宿主你会觉得愧疚吗?”

    “漫画里反派骗人时,如果对方对他/她很好,反派就会动容,心里愧疚,最后完不成任务。”

    裴佳媛:“愧疚?我这是在做好事好不好,谁知道真正的裴静雅和小梨现在是什么情况呀,她们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回韩国来呢。”

    “我假扮小梨最起码还让林秀珠心里稍微有点安慰了呢,应该是她感激我吧,我愧疚干嘛。”

    系统竖起大拇指:“果然真正的反派都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宿主你天生当反派的料。”

    裴佳媛呵呵两声:“别乱说,谁是反派,我现在可是这本H韩漫的女主。”

    系统偷笑:“嘿嘿,是的是的,是我说错啦宿主,你是女主,不是反派。”

    裴佳媛没再搭理系统,笑吟吟和林秀珠说话,表情温柔乖巧:“秀珠姨,我给你做了百香果酒渍蜜桃,妈咪说她那时候总是做这个给你吃,你很喜欢,”

    “做法是妈咪教我的,你尝尝味道像不像。”

    林秀珠惊讶又暖心:“你妈妈还记得呀,我还以为她早就忘了呢。”

    这句话她语气中透出几分嗔怪,埋怨。

    裴佳媛宽慰她:“妈咪怎么会忘呢,她每次给我做这个吃,都会提到秀珠姨你呢,否则我也不会知道你爱吃。”

    林秀珠脸上露出笑容:“真的?”

    裴佳媛点头:“千真万确。”

    她温柔笑着:“那我尝尝小梨手艺,看看和你妈妈做的味道像不像。”

    裴佳媛弯了弯唇角:“好呀。”

    她把百香果酒渍蜜桃从冰箱里取出来。

    [58]看照片:Ins涨粉

    食材一样,步骤简单,做出来的味道都差不多,差的是做食物的那个人,还有当时的心境。

    此刻,就算裴佳媛做的味道和裴静雅做的不像,林秀珠的大脑也会帮她往那个正确的味道上靠近。

    只因为在吃之前,裴佳媛就给她洗脑,说这就是她妈咪教给她的做法,谁是她妈咪呢,裴静雅。

    所以,味道怎么会不像呢?

    裴佳媛把百香果酒渍蜜桃从冰箱里拿出来,端到林秀珠面前,把叉子递给她,笑眯眯的,神态乖巧温顺:“秀珠姨你尝尝。”

    林秀珠接过叉子,扎了一片脆桃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很像,味道真的很像。

    百香果的酸甜,果酒的香醇果香,还有脆桃的清甜爽脆,完美融合在一起,味道层次丰富。

    人总是会因为一个场景,一个味道就被勾起记忆深处的回忆。

    林秀珠莫名觉得委屈,为什么啊?为什么突然就不跟她联系了呢?别人也就算了,怎么能不和她联系呢?

    她从来没有背叛过她,不管裴静雅做什么,她都是支持的。

    林秀珠眼眶泛红,又不想让裴佳媛看穿,只说:“小梨,我觉得不够冰,你去帮我拿一些冰块吧。”

    裴佳媛敏锐注意到她眼尾泛红,知道她这是感伤了,自然不会拆穿让她难堪,乖乖配合去取冰块。

    冰块拿回来,林秀珠已经把状态调整好,冲裴佳媛笑笑:“你做的味道和你妈妈做的一模一样,很好吃。”

    裴佳媛唇边漾开笑容:“真的嘛,秀珠姨你喜欢吃就好。”

    林秀珠:“我很喜欢。”

    两人坐在沙发上聊天,林秀珠把下午在艺术馆给裴佳媛和白振浩拍的合照发给她。

    她轻笑着,眉眼温柔慈爱,但语气又略微有些遗憾:“这还是你和振浩的第一张合照呢,如果你妈妈没定居国外,姨姨一定给你和振浩拍多多的照片。”

    “小梨,错过你成长,我真的很遗憾。”

    她突然问:“对了,你手机里有你小时候的照片吗,给姨姨看看,你小时候一定很可爱。”

    这种最基础的问题,裴佳媛早就预料到了,丝毫不慌,淡淡微笑,解释:“daddy给我拍的比较多,在家里用相册保存,我手机上还真没有诶。”

    林秀珠倒是没怀疑,毕竟她现在对裴佳媛很信任,除非把亲子鉴定甩到眼前,证明裴佳媛不是裴静雅的女儿,否则她轻易不会怀疑她的。

    这就是为什么即便林秀珠没主动提起,裴佳媛也要说,也要做一些只有林秀珠和裴静雅知道的,独特的事情。

    信任就是这样一层一层加固的,只要建立起来,就不容易倒塌。

    林秀珠只是有些遗憾:“啊,那好可惜呀。”

    裴佳媛顺势转移话题:“秀珠姨,我能看看振浩小时候的照片吗,他肯定很可爱。”

    她一提起这个,身为母亲的林秀珠思路自然就被她带着走了:“当然可以,振浩小时候我可没少给他拍照片,不过他从小性子就冷,板着脸,跟小大人似的。一拍照就臭脸,没几张笑着的,一点都不可爱。”

    裴佳媛轻笑:“是嘛,不过他好像确实不爱笑。”

    林秀珠:“小梨你等着,我去拿相册。”

    相册很快取回来,林秀珠和裴佳媛坐的很近,一起看白振浩儿时照片。

    他从小就上贵族学校,拍照时总是抱着手臂,很冷酷。

    林秀珠忍不住笑:“现在想想你们俩没一起长大也挺好的,要不然就振浩这冷酷样子,你小时候肯定不愿意和他一起玩,说不定会讨厌他。”

    “他现在虽然性子也冷,但长大了,还是比较绅士的。”

    裴佳媛:“……”

    冷吗?挺火热的呀,那处烙铁似的烫。

    她嫣然一笑,指了指其中一张相片,里边有两个小男孩,穿着同样的幼儿园制服,好奇问:“秀珠姨,这个是谁啊?”

    林秀珠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笑着:“啊,这是任知星,你这次回来不是住的赫罗斯嘛,他妈妈就是赫罗斯的主人,父亲是hanon集团的理事长。”

    裴佳媛:“姜善娜?”

    林秀珠惊讶:“你知道?你妈妈和你说过她?你妈妈人缘好,她也勉强算是你妈妈的朋友,不过肯定没有我这么亲。”

    裴佳媛微微一笑,娇气地挽住林秀珠手臂撒娇:“那当然啦,您是妈咪最好最好的朋友,这可是妈咪亲口和我说的。”

    “下午振浩陪我回赫罗斯取行李的时候,碰见善娜阿姨了,她送了我这个戒指,还有赫罗斯总统套房的入住权益,说是给我的见面礼。”

    林秀珠了然,怪不得下午在艺术馆时,小梨手上还没有戒指,晚上就有了。

    原来是姜善娜送的。

    她心中胜负欲一下子就被激起来,她给小梨那张卡里的钱肯定比这钻戒价值高,但她才是裴静雅最好的朋友,她必须和其他人狠狠拉开差距。

    林秀珠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再送小梨些什么。

    裴佳媛问林秀珠:“这张照片好可爱,我能拍下来吗?”

    林秀珠欣然答应:“好呀。”

    裴佳媛把任知星和白振浩的合照拍下来。

    看照片时,林秀珠手机一直叮叮叮的响,不过她没管,这会儿还在响,有点吵。

    她拿出手机一看都是ins通知,她账号突然涨了好多粉丝,林秀珠给裴佳媛看:“小梨,是不是因为你关注我了呀,怎么突然涨这么多粉丝?”

    裴佳媛谦虚:“应该是秀珠姨你画展办得好,涨粉了。”

    林秀珠翻看着评论,都是小梨粉丝留言。

    “终于找到小梨说的秀珠姨姨账号啦。”

    “佳媛从美国回来认亲,您一定要照顾好她呀,她是一个勇敢的女孩。”

    “秀珠姨姨好年轻好漂亮。”

    “我看到小梨ins上发的合照了,您画作水平非常高。”

    “您看到小梨一定很惊喜吧,她可是心心念念要见您。”

    “去青山艺术馆就能见到您吗?祝画展顺利。”

    “小梨现在状态还好吗,从美国回到韩国会不会不适应,吃不惯呀?”

    林秀珠一看这些评论就知道了,就是因为小梨在Ins上发了跟她的合照,还关注了她,她才涨粉的。

    财阀也不靠当网红赚钱,她的账号就是随便发发,粉丝不多,但涨粉还是挺高兴的,尤其是粉丝们的评论也都很友好,都是关心小梨的。

    林秀珠轻笑,摸了摸裴佳媛头发:“我们小梨是网红呢。”

    “这么多人关心你,爱你。”

    裴佳媛略显羞涩的笑笑:“秀珠姨你就别打趣我啦。”

    林秀珠挑了几条回复。

    [请大家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小梨的,我和她母亲是挚友,她和我自己的孩子没分别。]

    [对,我大部分时间待在青山艺术馆。]

    [画展还有两天结束,欢迎大家来玩。]

    林秀珠回复完,点进裴佳媛账号看,下午在艺术馆太匆忙,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

    看着小梨从美国出发回到韩国认亲的每一条帖子,林秀珠都止不住的心酸,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小梨就已经这么迫切的想要见到她了。

    小梨的帖子也透露着裴静雅对她的情谊,她虽然和她断联,却并没有忘记她这个好朋友,依旧思念着她,记得有关于她的一切。

    这些痕迹都刻在小梨身上。

    看到水边的阿狄丽娜那条帖子,林秀珠忍不住问:“小梨。你母亲教你的第一首钢琴曲是水边的阿狄丽娜?”

    裴佳媛点头:“对,母亲说这是你最喜欢的一首曲子。”

    “秀珠姨,我还想着见到你弹给你听呢,这首曲子我弹得很好。”

    做戏做全套,裴佳媛当然不是漫无目的的撒谎,肯定事先做好了准备。

    她是真的会弹。

    [59]反复读档:弹钢琴

    林秀珠很高兴,温柔笑着邀请:“小梨,要跟姨姨一起四手联弹吗?”

    “水边的阿狄丽娜确实是我最喜欢的曲子,没想到你妈妈还记得,我们少女时期经常一起四手联弹,配合的很默契。”

    裴佳媛莞尔:“当然好啦,我来之前就想着一定要给你弹这首曲子听,秀珠姨。”

    “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像妈咪一样,跟你配合的那么默契。”

    林秀珠对她抱有很大期待:“肯定可以的。”

    裴佳媛见势不好,赶紧存档,林秀珠对这种事很敏感的,就像在艺术馆里猜画时,她也不是怀疑她,只是会对她失望,觉得她虽然是裴静雅的女儿,但终归不是她,没有静雅对她那么了解。

    裴佳媛不蒸馒头争口气,既然能有得到完美印象的机会,干嘛不使用呢,六十分也能及格,但终归没有满分好听。

    她先存档,青山艺术馆猜画那关已经过去了,白白占据一个档位也没用,裴佳媛选择把它覆盖掉,存档。

    现在第一个档位是绿芽保育院出生点,这是她最后的退路,如果这次小梨身份被斯利高大部分人知道,拆穿,那她只能读档回到这个时间点。

    第二个档位是更衣室,其实现在白振浩处于白给状态,都不用她强迫,他就总是暗戳戳勾引她,这个档位留不留都没什么意义了。

    只要她想,总能吃上肉的。

    可现在毕竟还在伪装小梨,万一有什么需要向他打探的消息,还是需要他的。

    算了,先留着吧,备用,以防万一。

    第三个档位是她刚刚覆盖的,眼下这个时间点。

    第四个档位是在蔚山,金律把车开到树林里,要和她车.震,她为什么留着这个,当然是为了玩金律呀,她在他最自信,最浓情蜜意的时候跑路了,等金律肺炎好转醒来,肯定要暴走的,他那个性格本就偏执乖戾,发火估计更阴沉。

    生她气,她现在这个时间点可不是想吃就能把他吃到嘴的,但读档可以,穿着无袖T恤,灰色休闲裤的金律还在车上等着她呢。

    只要她想,车随时都能在树林里晃起来。

    第五个档位还没用过,是空白的。

    捋清楚五个档位,裴佳媛跟随林秀珠走到钢琴旁坐下,别墅大,三角钢琴就在客厅摆着,上方华丽水晶吊灯光线落在钢琴上,流淌成河,泛着莹莹光辉。

    裴佳媛,林秀珠并肩而坐,身影交叠。

    林秀珠冲裴佳媛温柔一笑:“准备好了吗?”

    裴佳媛点头,端庄优雅,别管技术如何,一定不能露怯,装也要装的自己很自信。

    她细白手指搭在钢琴键上,和林秀珠同时按下,音乐倾泻而出。

    两人的手如同交颈天鹅,时而交错掠过琴键,时而并排奏响清灵乐声。

    裴佳媛细白指尖在琴键上灵活跳跃,像振翅的蝶,她确实有两把刷子,但也只有两把,多一把都没有。

    弹到后半程时,显然有些追不上林秀珠的节奏,她余光能看见林秀珠疑惑的眼神。

    裴佳媛突然收手,停下来,不弹了。

    林秀珠关切道:“怎么了,小梨,不舒服吗?”

    裴佳媛深深看了她一眼,心里烦躁,碰上完美主义者可真够郁闷的,不给出最完美的答案和表现,就会触发林秀珠的失望值。

    她摇头:“没事,秀珠姨,我们继续吧。”

    林秀珠虽然觉得她弹得不如静雅,也不如静雅和自己配合的那么默契,但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这话说出来,怕伤着小梨自尊心。

    小梨要求和她再来一遍,她也欣然答应,笑着说好。

    裴佳媛这次坚持弹完,把林秀珠的节奏,技巧,弹琴习惯全部都记下来。

    已经要求她和自己重新弹一次了,她毕竟是长辈,裴佳媛不好开口请求第二次,索性读档,还不用开这个口。

    之后的读档就是熟悉,运用。

    第八次读档时,裴佳媛终于可以完美跟上林秀珠的节奏了,配合默契,强强碰撞。

    林秀珠这次终于露出的欣慰笑容,感叹:“小梨,你是完全得到你妈妈的真传了,我好久没有弹琴这么痛快了,真好,不愧是静雅的女儿,厉害。”

    裴佳媛手都快弹抽筋了,从容笑笑,假装谦虚:“秀珠姨,我没有你夸的那么厉害啦,只是因为从小妈妈就教我弹这首曲子,熟能生巧罢了。

    林秀珠认真道:“小梨,不用谦虚,你遗传了静雅的基因,天生就很优秀。”

    裴佳媛心酸,勤能补拙的痛谁懂,从容不迫跟上她节奏是背后反复读档八次换来的。

    跟你们这些优秀的天龙人拼了。

    她心里吐槽,面上却甜甜的笑,看着十分乖巧,惹人怜爱。

    林秀珠想念在学校琴房,静雅陪着她练琴的日子了。

    她柔声问裴佳媛:“你妈妈还教你弹什么曲子了,小梨,可以弹给姨姨听吗?”

    真是一关接一关,好在裴佳媛还会一个。

    她弯了弯唇角:“我给您弹秋日私语吧。”

    据白振浩说,这是裴静雅喜欢的曲子,林秀珠为她学的。

    果然听见她这么说,林秀珠眼睛都变得温柔明亮:“好呀。”

    这首裴佳媛更熟悉一些。

    白振浩听见钢琴声,从楼上下来,只见裴佳媛穿着浅蓝色小香风套裙优雅的坐在钢琴前,黑发如瀑,miumiu宽发箍上有碎钻,折射头上水晶灯耀眼的光。

    秀发随着弹琴动作漾开涟漪,象牙白琴键几乎和她雪白皮肤融为一体,清灵温暖的音乐从她指缝间倾泻而出。

    白振浩站在楼梯上,注视着她,他在想,如果在钢琴上do,会谱出什么曲子?应该会很动听吧。

    [60]发现了:她和他有记忆

    这首曲子,裴佳媛没读档,因为她有理由,腼腆一笑:“母亲不教我这首,是我自己偷偷学的,她说这首曲子只有秀珠姨你弹得最好听,她不许我学,说我弹得不好。”

    林秀珠听了果然心情愉悦:“别听你妈妈乱说,小梨你弹得挺好的,只是中间有些滞涩,没有系统练习过就是这样的。”

    这次的不完美,裴佳媛没读档就糊弄过去了。

    白振浩从楼梯上走下来,先看了裴佳媛一眼,然后才和林秀珠打招呼:“母亲你回来了,画展结束的比我想象中的早。”

    林秀珠:“收尾工作交给工作人员去忙了。”

    她看见儿子,就想起裴佳媛手指上的伤,觉得白振浩没把人照顾好,必须要嘱咐他两句,要不然他对小梨太不上心了,这才把人交给他多大一会儿啊,手指上就多了道伤口。

    哪怕是给她准备惊喜,他也应该拦着才对,什么惊喜都不如小梨好好的,不受伤。

    伤口不大,但林秀珠看着却格外揪心,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静雅的女儿,而且明知道振浩讨厌包办婚姻,对小梨有点排斥,她还把小梨交给他照顾,害得她受伤。

    真是不该。

    林秀珠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但这会儿却莫名愤怒,迁怒白振浩,觉得他没有照顾好小梨。

    脸色也变得严肃:“振浩,你和妈妈上楼来,画展有点事情需要你帮我拿个主意。”

    她也不能直说要教训他,更怕小梨觉得她把她当外人,只能找个借口把白振浩带到楼上去嘱咐。

    裴佳媛坐在钢琴前,回头,白振浩和她对视两秒,神态清清冷冷,张嘴回应林秀珠:“好。”

    林秀珠离开前,温声嘱咐裴佳媛:“小梨,你先在楼下弹琴吧。”

    裴佳媛微笑:“嗯。”

    林秀珠和白振浩离开,裴佳媛低垂着眸子,脸色变得冷漠不耐烦,什么配合默契,什么技巧,真够烦的。

    她食指勾着琴键,重重按压,指腹死死压在琴键上,低沉琴声像生锈的齿轮在耳膜里搅动,发出难听的声音,简直是噪音,但裴佳媛却意外爽快,觉得刚才心里的躁郁烦闷全都一扫而空。

    楼上,林秀珠正在叮嘱白振浩:“妈妈知道你不喜欢小梨,但是她现在住在我们家,你就要照顾好她,这是一种责任,知道吗?”

    “怎么能让她受伤呢,那么漂亮的手现在多了一道伤痕,你知道多痛嘛。”

    白振浩听到裴佳媛受伤,拧眉一惊:“她哪里伤了?”

    林秀珠觉得儿子在演,就是个马后炮,现在在她面前装无辜呢,不想担这个责任。

    她不满冷哼:“你都不关心小梨,当然不知道了,她给我准备惊喜,做百香果酒渍蜜桃,用开果器来给百香果开盖的时候不小划伤手了。”

    “你说说你,我把人交给你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你就把人给弄伤了,让我怎么跟静雅交代,她唯一的女儿回国,我没照顾好,到时候她不跟我断联,我都没脸联系她了。”

    白振浩也担心裴佳媛伤口,想下去看看,但奈何母亲觉得他是装着急,只是想找个借口逃避她训斥。

    他一要走,母亲就把他叫住,继续叮嘱。

    楼下,裴佳媛一直按着琴键,直到佣人抱着花进来,她才松开手指,饶有兴致地看着佣人剪花枝,醒花。

    别墅里布置用的都是鲜花,一天一换,有些花是早上换,带着露水直接装瓶摆放,有的花是提前一夜就要插上,因为还要醒花,大概一夜时间,早上它就会开的很漂亮。

    插花是装名媛的必备技能,裴佳媛有点水平,帮着佣人一起弄,佣人觉得她随和:“裴小姐你人真温柔。”

    裴佳媛温婉一笑:“谢谢。”

    她在剥花苞,看见佣人手里拿着剪花枝的剪刀,突然想起更衣室沙发下那把莫名其妙的剪刀。

    她思绪飘远,又开始想,那个剪刀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呢?

    裴佳媛几乎快花苞都剥掉,佣人轻声提醒:“裴小姐……”

    她回神一看花枝都光秃秃了,花瓣落了满桌子。裴佳媛抱歉笑笑:“对不起呀,我走神了,还是不在这里给你添乱了。”

    “我先上楼去了。”

    “待会儿秀珠姨下来,你就和她说我回房间休息了。”

    佣人微笑:“好的,没问题,裴小姐。”

    裴佳媛放下花枝,回楼上去了。

    房间很大,显得有些空旷,她在床上揉了揉手指,虽然读档可以回到之前的时间点,但身体上的感觉是如影随形的,她弹了太多次琴,手指十分紧绷。

    她张开手指,又收拢,反复多次,这才觉得好些。

    欣赏了好一会儿手上十克拉的粉色彩钻,才慢吞吞坐起来,去衣帽间。

    那会儿怕白振浩又勾引她,把她拐床上去。她换好衣服就赶紧跑下楼吃饭了,也不知道他把行李收拾的怎么样。

    所以,裴佳媛才要去衣帽间看。

    别说,他看着清清冷冷,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少爷模样,做家务还真是一把好手,行李收拾的非常整洁。

    衣服,裙子,首饰,包,鞋,分门别类的安置,很轻松就能找到自己想搭配的。

    行李箱被他摆成一排,放在更衣室角落,堆出一个彩虹。

    裴佳媛这会儿累了,和林秀珠也算是寒暄完了,她打算换上睡衣躺下休息。

    拉开挂着睡衣的柜子玻璃门,指尖一个个划过,最后选了一条桃粉色蕾丝睡裙,拿出来才发现还没洗过,吊牌还在上面挂着。

    裴佳媛找来剪刀,准备把吊牌剪掉。

    盯着手里的桃粉色睡裙,还有剪刀,脑海里电光石火,突然想到什么。

    更衣室里她随手脱掉,之后用来绑住白振浩手的桃粉色内衣……

    藏在沙发下的剪刀,剪刀可以用来剪开内衣。

    加上白振浩这一轮种种反常行为,裴佳媛极为震惊,怔住,喃喃:“白振浩有读档的记忆……”

    三楼书房

    白振浩被训斥了半个小时,林秀珠这才消气,问他:“你刚才听见小梨弹琴了吧,是不是弹得很好听?除了你静雅阿姨,还从来没有人跟我这么默契过。”

    “还有今天下午在艺术馆,小梨竟然猜到所有在展的画都是我为静雅画的,你说她厉不厉害!母女之间的基因遗传真厉害,她和她母亲一样,精神上跟我完全同频。”

    白振浩捕捉到重点:“小梨猜到所有画都是您为静雅阿姨画的?”

    林秀珠点头,眉眼温柔如水,显然因为静雅女儿也和她如此默契,同频共振而感到愉悦:“是。”

    白振浩想起他前往青山艺术馆时,在车上睡着,做的那个梦,梦里小梨逼问他,画展里哪幅画是母亲为静雅阿姨画的。

    白振浩眯了眯眼睛,脸色清冷,眸子晦暗。

    她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