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互关:可以拍合影吗

    裴佳媛柔声询问林秀珠意见:“秀珠姨姨,我见到你好高兴,可以和你一起拍张照留念吗?等回美国之后我可以给妈咪看。”

    林秀珠欣然答应:“好呀,当然可以。”

    她身为青山艺术馆馆长兼画家,画作展览期间要求合影的人很多,这本就是她的义务,更何况现在邀请她一起合照的是挚友的女儿,哪有不答应的理由。

    她乐意之至。

    甚至当听到小梨说回美国之后会把合影给裴静雅看,她莫名感到紧张,抬手捋了捋头发,问裴佳媛:“小梨,我现在妆容看起来还可以吗?气色如何,没有脱妆吧?”

    “口红会不会有点淡?要不然我去补一下口红吧。”

    裴佳媛眉眼弯弯,笑眯眯的,清纯无害:“不用,您现在很完美,秀珠姨,我是妈咪的女儿,眼光和她一致的,您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她吗?”

    林秀珠抿唇一笑,温柔如水,语气神态都颇为宠溺:“你呀,和你妈妈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的古灵精怪,一样的嘴甜。”

    裴佳媛唇边笑意更盛,嗓音甜软,眸子清凌凌的,惹人怜爱:“没办法,遗传嘛。”

    “振浩肯定也遗传了您的温柔善良。”

    林秀珠惊讶,眉眼含笑:“小梨,你连振浩的名字都知道?”

    裴佳媛镇静自若地撒谎,神态温婉,看不出一丝一毫慌乱紧张:“对呀,妈咪告诉我的,您给她发的邮件里提到过,我还知道振浩比我小两个月,是弟弟。”

    “妈咪说你们当年还约定过如果生了一儿一女,就让孩子们结娃娃亲,可惜世事无常,后来发生那种事她出国定居了。妈咪不止一次和我说,她以为会和秀珠姨你一辈子待在一起不分开,长大了才知道这种想法有多天真。”

    闻言,林秀珠有些感伤:“唉,是啊,人长大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她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想和静雅做亲家的心思再次死灰复燃,蠢蠢欲动。

    如果小梨和振浩订婚,结婚,定居韩国,说不定静雅也会回到韩国来,那样她们俩就真的可以实现少女时期的诺言,一辈子待在一起不分开。

    这念头像突然炸开的烟花,迸出滚烫星火,林秀珠无意识咬住下唇,胸腔里翻涌着热意,这办法说不定真的可行。

    可一想到儿子昨晚那番态度坚决的话,她顿时又像被人泼了盆冷水,刚才内心的激动兴奋荡然无存。

    她不想逼迫振浩,他昨晚那番话说的不无道理。当年,她作为旁观者,目睹过静雅为了摆脱父母束缚掌控有多痛苦,她不想变成加害者。

    林秀珠压下心底遗憾,扯出一抹笑,转移话题:“小梨,我们来拍照吧。”

    裴佳媛见她没接自己话茬,倒也不是很在意。她提起这件事,只是为了让林秀珠更信任她,而不是真的想和白振浩订婚,毕竟伪装富家女在斯利高生存,有一个裴家千金的身份就足够了。

    白振浩是否做她未婚夫并不重要,反正只要她想玩他,随时都能玩到。

    林秀珠此刻对裴佳媛的身份再无怀疑,因为她是静雅女儿,才会知道这么多,很合理。

    此刻,林秀珠心里的防备怀疑彻底消融,把满心思念,情谊全都倾注在裴佳媛身上,对她格外温柔,手亲昵地揽住她肩膀,冲镜头微笑。

    工作人员拿着裴佳媛手机帮忙拍合影。

    她面对镜头,露出娴静笑容,唇角浅浅勾起,双手拎着精致昂贵的手提包,雪肤乌发,温柔至极,任谁看了都是端庄高贵的名媛千金。

    工作人员给拍了两张,人美,不用修,原图就很漂亮。

    裴佳媛柔笑着问:“秀珠姨姨,你介意我发到Ins上吗?”

    林秀珠眉眼温柔:“不介意,小梨你也玩Ins呀?我也有Ins,我们可以互关,不过我只在艺术馆有活动或者展览时才会发一条,所以粉丝不是很多。”

    裴佳媛打开Ins给林秀珠看自己账号,不是让她看有多少粉丝,而是让她看在网上大家都知道她就是裴静雅的女儿,裴昌哲的外孙女,是不久前刚从美国回到韩国来寻亲的。

    “秀珠姨,这个就是我账号。”

    林秀珠关注了她,她很想了解小梨,但当面翻看浏览她账号似乎不太好,所以她点击关注后就将手机收起来了。

    裴佳媛把刚和林秀珠拍的合影在Ins上发布,还有比这更好的佐证吗?她就是裴静雅女儿,否则林秀珠怎么会关注她,又怎么会亲昵地揽着她肩膀拍照呢。

    裴佳媛配文:[终于见到秀珠姨姨了,第一次见面却像认识了很久,完全没有距离感,她说我长得和妈咪很像诶,那我一定是大美人了~]

    同时,她标记@了林秀珠的账号。

    林秀珠被@,手机叮一声,她打开Ins,看见裴佳媛发的合影和文字,忍俊不禁,冲她微微一笑,随后打字回复。

    发了三个拥抱的表情:[小梨,感谢你成长得这么好,姨姨很高兴,爱你,欢迎回国~]

    点赞评论一窝蜂地涌上来。

    “啊啊啊太好啦,恭喜你呀小梨,终于和你秀珠阿姨见面了。”

    “之前谁说小梨是假千金来着,打脸了吧,这可是林秀珠诶,小梨要不是裴静雅的女儿,她会和小梨拍这么亲昵的合照,还关注她账号吗?”

    “佳媛好幸福呀。”

    “替你高兴,接下来是不是要回裴家和亲人见面了?”

    “呜呜呜,看小梨幸福的笑我也好高兴。”

    “小梨手里拎着的那个手提包好贵,配货配再多也不一定能买的到,果然是名媛。”

    [42]明天带你去裴家:忘本

    林秀珠温柔注视着裴佳媛,越看越觉得她长得像静雅,尤其是那一双水灵灵的杏眼,还有花瓣似的嘴唇,某些角度简直是神似。

    不过母女二人气质大不相同,静雅是倔强,很有生命力的漂亮,而小梨是明媚温婉,没有一丝阴霾的美丽,静雅把她养育的很好。

    林秀珠只是看着小梨都觉得心里发软,亭亭玉立,惹人怜爱,这是静雅的女儿,和她的女儿没分别。

    她柔声问裴佳媛:“小梨,你妈妈给你起的名字是什么?一直小梨小梨的叫你,差点忘了问你本名。”

    林秀珠笑吟吟提起往事:“是你妈妈爱吃梨,所以当年我给她发邮件时一打趣就说要不然给你起名叫小梨吧,那时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我联系了,都是我单方面絮絮叨叨的给她发邮件,我还以为她不会看呢,没想到不光看了,还真的给你取名叫小梨。”

    “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名字?如果知道她有在看邮件,姨姨一定会更用心给你想个小名,你会怪姨姨吗?”

    裴佳媛弯了弯唇角,温婉清纯:“怎么会呢,我很喜欢小梨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甜,很水灵。sorry,秀珠姨我韩语不是很好,应该是这么说吧,水灵。”

    林秀珠忍俊不禁:“对,我们小梨长得也很水灵呢,这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

    裴佳媛抿唇笑笑,继续刚才的话题,笑容宛如夏日山涧清泉般纯净:“妈咪给我起名叫佳媛,裴佳媛。”

    林秀珠温声念她名字:“佳媛……”

    “好名字,是静雅的风格。”

    她姓裴,林秀珠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裴昌哲有三个女儿,他要求女儿们生的孩子全部随母姓。大女儿裴丽景,生了一个儿子叫裴颂,在国外念完大学刚回国没多久,目前正在军队服兵役。二女儿裴宝琳,生了一个女儿叫馨儿,裴馨儿。最小的女儿就是静雅了,她虽然和家里闹掰,结婚也是在美国,但生下小梨依旧随母姓,姓裴。

    想到裴家,林秀珠觉得小梨既然回国了,也许应该去裴家看看,和亲人们相认。上一代人的恩怨是上一代人的事,和孩子们无关。不提其他,她最起码可以和裴颂,裴馨儿这两个同辈的表哥表姐一起玩,亲近亲近。

    也是出于私心,林秀珠希望小梨能在国内多待些时间。小梨在,她总觉得自己和静雅之间还有着牵连,羁绊。如果小梨回美国了,她会觉得自己和静雅再次失去了联系。

    林秀珠柔声道:“小梨你难得回来,一定要多待些日子,首尔有很多好玩的,到时候我让振浩陪你。”

    裴佳媛微笑:“我也是这样想的。秀珠姨,其实我这次回来还有个目的,就是想看看我的亲人们。偶尔听母亲提起外公,总觉得她对外公的感情很复杂,又恨又爱。我是她女儿,我知道的,她在美国这么多年,还是很思念家人的。”

    “我想成为那个纽带,帮他们缓和关系。”

    “只是当年母亲和家里闹得僵,我从来没见过他们,贸然去打扰会不会不太好?”

    “我心里也有些忐忑害怕,也许他们并不愿意见到我,见到我会觉得厌恶,毕竟我父亲不是外公看中的女婿。”

    林秀珠眼底流露出心疼,嗓音温柔如水:“他们见到你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厌恶你呢,其实你外公早都后悔了,只是他和你妈妈都太倔。因为是父女,倔脾气也一脉相承,谁都不肯低头,给对方台阶下,这才僵持了这么多年。”

    “后来裴家其他分支小辈的婚姻他再也没有插手过,都是自由恋爱。”

    裴佳媛佯装松口气:“真的吗?”

    林秀珠:“当然,小梨你安心,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明天我就带你去裴家见你外公。你还有两个亲姨姨,不过她们前段时间去非洲做慈善了,短时间内可能见不到,还有你裴颂表哥在军队服兵役,可能要等到他休假会回来。裴馨儿应该在,她是你二姨的女儿,你要叫表姐。”

    裴佳媛轻声细语:“馨儿表姐我知道,我有偷偷关注她。”

    “秀珠姨,你真好,其实要不是有你,我根本不敢直接去裴家见外公,我怕他会对我很凶。我知道馨儿表姐在斯利高念书,我设想的是先进斯利高和她相处相处,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她我的身份,这样她也许会更好接受一些,然后我再跟她一起回裴家去见外公。”

    林秀珠见她心思敏感,顾虑这么多,愈发觉得怜爱:“小梨有姨姨在呢,你不用担心。”

    “不过我们小梨还真聪明,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

    她对此也有些好奇:“如果按照你的设想,你打算以什么身份进入斯利高呢?”

    裴佳媛打开Ins给林秀珠看秋天那条帖子,唇角笑容显得有些腼腆羞涩,似乎怕对方觉得自己想法幼稚:“秀珠姨你看,我在美国时就一直资助这所保育院的孩子,回国之后我去蔚山看了她们,又捐赠了一笔钱,给孩子们提升伙食,翻新教学楼。院长很感谢我,所以我拜托她帮我……”

    系统忍不住出现,感叹:“哇,宿主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要主动在Ins上暴露绿芽保育院了,你这条线埋的够深啊,而且提前那么久就做铺垫了,好牛。”

    裴佳媛淡定道:“基本操作啦,激动什么。”

    林秀珠惊讶:“你让保育院的院长帮你伪造了身份?”

    裴佳媛缓缓点头:“对,我怕斯利高的同学们知道我真实身份,会害得母亲从前的事又被翻出来议论,也怕馨儿表姐从一开始就抵触我。”

    闻言,林秀珠怜爱地看着裴佳媛,果然还是个孩子呢,心思很敏感:“傻小梨,你就是你,你就是静雅的女儿,相信姨姨,你外公,你馨儿表姐都会接受你的,他们爱你还来不及。至于你母亲的事,就算被翻出来议论又如何,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证明静雅当年反抗是对的,否则怎么会遇见真正相爱的伴侣,生下你这么优秀漂亮的女儿呢。”

    裴佳媛蹙眉,轻轻咬着下唇,似乎有些懊悔:“你说的对,秀珠姨,是我想差了,顾虑太多,可是院长已经帮我把伪造的学籍档案送到斯利高去了。”

    “档案上写的我是孤儿,出身蔚山绿芽保育院。”

    林秀珠轻笑:“那不重要,明天我带你去裴家,你认亲后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裴静雅的女儿裴佳媛,档案上写的什么无所谓,本来就是一份假的档案。”

    裴佳媛露出笑容,清丽脱俗,嗓音轻软:“谢谢你秀珠姨,你对我真好。”

    林秀珠神态温柔,关心道:“小梨你现在住哪儿?酒店吗?”

    裴佳媛:“嗯,前几天在蔚山,母亲之前在那里置办过一个别墅,来首尔之后就在赫罗斯住。”

    林秀珠语气温温柔柔的,但不容拒绝:“你一个女孩子住酒店我不放心,搬去姨姨家里住吧。”

    “小梨如果你拒绝,我会很伤心的。”

    裴佳媛抿唇轻笑:“好,秀珠姨,那我搬去你那里住。”

    林秀珠:“乖。”

    两人聊天时,白振浩也已经进入艺术馆,他走得慢,一边走一边欣赏母亲画作,这些画他在家里已经看过了,但在馆里展出看着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沿着画展动线走,路上碰见工作人员,对方恭敬问候:“少爷。”

    白振浩穿着斯利高校服,面容清冷矜贵,像终年覆雪的冰山,带着疏离冷意,高高在上。

    他微微颔首,淡声问:“馆长呢?”

    青山艺术馆是母亲的职场,在这种地方,他不愿同工作人员提及母亲二字,会模糊她事业上的成功,所以只称呼她为馆长。

    工作人员指了指前方:“少爷您沿着通道往前走,左转,能看见一副名为束缚的画,馆长在那里和一位小姐聊天。”

    白振浩神态冷淡:“好,知道了,你去忙吧。”

    工作人员离开,他继续往前走,只不过走得更慢了,现在过去,母亲说不定要求他同那位小姐打招呼,他可不耐烦应付。

    今天来画展只是为了给母亲助威,他并不愿意社交。

    白振浩故意放慢步伐,可向左转过通道,还是远远就看见母亲正和一位小姐相谈甚欢,眉眼温柔含笑。

    那位小姐背对着他,乌发及腰,穿着一条浅粉色连衣裙。

    白振浩冷淡的眸光落在她背影上瞧了一眼,原本只是随意一瞥,可莫名觉得有些熟悉,想起什么心里猛地一震,目光像被无形丝线牵引,再次牢牢钉在前方窈窕聘婷的身影上。

    他心跳瞬间加速,胸腔里翻涌着无法名状的情绪,也许是紧张,也许是期待,又或许是不敢置信。

    好像!背影真的好像他梦里的那个人。

    白振浩鬼使神差向前一步,死死盯着少女背影,用视线将她从头到脚勾勒打量。

    一模一样柔顺丰盈的秀发,一模一样纤细的腰肢,甚至连脚踝都那样像,她坐在脸上脐橙时,他扶过她的腰,也抓过她脚踝,莹白纤细。

    白振浩心跳如鼓,嗓子发紧,就是她,这背影他在梦境和现实中反复描摹过无数次。

    他心脏疯狂跳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能确定就是她!

    白振浩此刻有些恍惚,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是现实吗?梦里日思夜想的人真的出现在他现实生活中了?她真的存在?

    周围一切场景,声音似乎都褪去喧嚣,变得模糊,只有她这抹粉色是清晰的。

    梦里的一切正以令人眩晕的速度铺陈开来,和现实逐渐重叠。

    混乱狂喜下白振浩竟然觉得有一丝惶恐不安,他内心情绪越复杂,脸色绷得越紧,冰冷如霜,看起来生人勿近。

    远处,林秀珠视线一瞥,注意到白振浩来了,唇角勾出温柔弧度,冲他招手:“儿子,这边。”

    裴佳媛听见白振浩名字,淡定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神态,毕竟都脐橙过那么多次了,奶舔了,b也吃了,还要装不认识,也挺为难她的。

    系统嘿嘿一笑:“宿主你老情人来了。”

    裴佳媛:“呵呵,我认识他吗?我是从小生活在美国的小梨诶,从来没和他见过面哦,别乱说。”

    系统锐评俩字:“忘本。”

    说完,它就赶紧跑了,隐身,怕裴佳媛揍它。

    [43]似乎有些不同:她真实存在?

    裴佳媛扭头,顺着林秀珠视线的方向看过去,动作间乌黑秀发如瀑,倾泻在肩头,露出雪白绵软的脖颈。

    肌肤莹白,耳垂上的珍珠耳坠随着她动作轻轻摇晃,在颈侧投下细碎阴影,更衬得脖颈修长纤薄,仿佛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美得惊心动魄。

    她回眸瞬间,白振浩呼吸一滞,眸色幽深冷沉,果然是她,和梦里一模一样的脸,清纯淡雅,气血丰盈,雪白脸颊透着淡淡粉色,盛夏枝头水蜜桃一样的美人,光是看着都觉得水润清甜,柔嫩多汁。

    也确实如此,在梦里他不止一次喝过她的水,很甜。

    可似乎又有些不同,梦里的她神态高傲清冷,透着媚气,低睨着眼睛看他,眼底满是轻蔑不屑,偶尔勾唇也只是像对待小猫小狗似的逗弄,轻飘飘的宠爱。

    梦里的她还爱说dirty talk,骂他,羞辱他,甚至会狠狠地捏他neinei,动作粗鲁强势。

    但眼前的她,雪肤乌发,穿着浅粉色连衣裙,双手拎着精致昂贵的手提包,端端正正地站在那里望着他,脊背挺直,像优雅的白天鹅,裙摆不见一丝褶皱,显然是很端庄的人。

    尤其是她看向他的眼神,陌生温婉,很友好,没有一丝恶意轻蔑,只有一点好奇。

    白振浩拧眉,薄唇紧抿,怔在原地,脸色幽深冰冷,眸底泛着困惑。

    她没有梦里的记忆?还是她根本就没有梦到过他?亦或是现实中的她和他梦里的那个人根本就没有联系?

    林秀珠见他迟迟不过来,不知他在别扭什么,走过去把人拉来,眉眼含笑让白振浩猜:“振浩,你看这是谁?”

    裴佳媛和白振浩对视,眼神友善,唇角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温婉笑意从眼底漫开,矜持温柔,像是沾了露水的樱花,清润美丽。

    她同他打招呼:“嗨,振浩。”

    白振浩细细回味她声音,清软,带着嗲气,声音也和梦里的声音一模一样。甚至听到她声音,他身体已然有了反应,酥麻的感觉从尾椎骨涌起。

    他眉头皱得愈发紧了,注视着她,冰冷眸子里藏着探究。

    他默不作声,林秀珠为了避免冷场,只能主动介绍:“这是小梨呀,你静雅阿姨的女儿,刚从美国回来。”

    闻言,白振浩内心仿佛被投入一颗巨石,泛起惊涛骇浪,震惊不已,梦里的女生骤然出现在现实已经足够让他震惊无措,欣喜若狂。

    小梨……她甚至就是小梨,静雅阿姨的女儿,他的未婚妻?

    白振浩心脏如擂鼓般跳动,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却在抬头时将所有情绪敛入眼底,只是那双向来冷冽如冰的眼睛里,破天荒泛起微光,像是积雪下暗涌的春泉,转瞬又他被藏得极深,完全看不出隐秘的欣喜和波动。

    他向母亲确认,嗓音清冷,略带惊讶:“她是小梨?”

    林秀珠温柔笑着:“对呀,小梨生日比你大两个月呢,你应该叫姐姐。”

    “还不打招呼?”

    裴佳媛眸子含着盈盈柔光,白振浩和她对视,很不习惯她这样温婉友善的眼神,觉得有些割裂,他还是更习惯梦里她那种眼神,高傲轻蔑,轻飘飘低睨他一眼,他都要脊背绷紧,快she了。

    不过比起眼神,更让白振浩觉得割裂的是十分钟前他甚至还在梦里被她骑脸,被水喷,而现在两人却变成陌生人面对面站着,保持着安全,有分寸感的社交距离。

    母亲还要求他叫她姐姐。

    白振浩叫不出口,凝视着裴佳媛,眼眸漆黑,笑容也显得浅淡,像在盯着猎物。她是小梨就太好了,不管有多少困惑不解,他都可以慢慢探究,弄清楚她和自己梦的关联。

    他伸出手:“欢迎回国,小梨。”

    白振浩骨节分明的手悬在半空,腕间戴着那块值一辆保时捷的劳力士。

    裴佳媛目光在他腕表上停留一瞬,好可惜呀,也不知道这次白振浩还会不会送她了,这可真值一辆保时捷呀,她卖过,所以知道。

    她葱白手指轻轻搭上他掌心,柔笑着说了声:“谢谢。”

    白振浩眉眼微凛,细细的酥麻震颤感顺着相触的皮肤窜上他脊背。

    她的手柔软而微凉,轻轻一搭却似有千斤重。

    白振浩不自觉收紧指节,感受着她指腹的绵软,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目光清冷幽深地盯着两人交握的手,连呼吸都变得刻意而缓慢。

    在这短暂的触碰里,他几乎要沉溺在这虚幻又真实的温度中,又有些恍惚,分不清梦境现实,如果是梦里,接下来她会重重揉捏他的j。

    直到她抽回手的瞬间,白振浩才惊觉自己掌心早已沁出薄汗。

    [44]她不会和他这样说话:带她去吃蛋糕

    林秀珠看两个孩子站在一起这样般配,心中微微酸涩,如果当年静雅没有远走国外,小梨和振浩从小玩在一起,青梅竹马长大,说不定真能培养出感情,顺理成章地订婚结婚。

    “现在开始培养感情好像也不晚”这个念头在林秀珠心里蠢蠢欲动,但她不敢贸然提出来,怕儿子会排斥。

    她略微思索,认为可以不着痕迹地去推动,让小梨和振浩多相处,有没有缘分,能不能继续往下发展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林秀珠一时间颇为感慨,眉眼温柔如水:“真好。”

    “小梨,振浩,你们站一起,我给你们拍张合影,小梨难得回国,留个纪念,你们俩还一张合照都没有呢。”

    裴佳媛站在原地没动,白振浩主动靠近,两人并肩而立。

    一靠近,他清晰闻见她身上的香气,淡淡花香带着一点涩涩的青苹果味道,和他在梦里闻过的香味一模一样。

    白振浩喉咙发紧,愈发确定她就是自己梦里的那个人,否则怎么会有如此多巧合。

    他忍住,不扭头看她,而是看向镜头,眉眼冷俊,一双黑眸清清冷冷,似乎没什么情绪,像浸在雪水里的月亮。

    可仔细看他的肢体语言就知道,他身体包括头部都是倾向于靠近裴佳媛的。

    反倒是裴佳媛表现的端庄疏离,很符合跟第一次见面的人一起拍照那种生疏和不自在的感觉。

    系统偷笑:“宿主你装的很像嘛。”

    裴佳媛皮笑肉不笑地捏它,系统本体很像一个草莓大福捏捏,可以随便捏,随便蹂躏。

    系统被捏了一通之后,扁扁的逃走了,

    林秀珠拿着手机为两人拍下合影,唇角的笑就没消失过:“好啦,可以了。”

    白振浩不着痕迹瞥了裴佳媛一眼,见她唇角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婉娴静,他漆黑眸子略微深了深,对她愈发好奇。

    梦里的她分明不是这样的,梦里的她很大胆,高傲又媚气,绝不这样端庄,爱玩弄他,作弄他,故意把水喷在他脸上,让他喘不过气,甚至被呛到。

    林秀珠和裴佳媛叙旧耽搁不少时间,画展还没结束,她身为馆长兼画家,需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加上她也有意给两个孩子创造单独相处的空间,所以冲裴佳媛抱歉笑笑,声音温柔:“抱歉啊,小梨,画展还需要我收尾,姨姨得去忙了。这样吧,让振浩陪你在馆里逛逛,然后带你回家,我们晚上家里见,好吗?”

    裴佳媛当然善解人意:“没事的,秀珠姨,你忙你的,也不用麻烦振浩,我自己逛逛就好。”

    还没等林秀珠说什么,白振浩忽然开口,声音冷淡:“不麻烦。”

    “我下午没有别的安排了。”

    林秀珠很满意,觉得儿子给足了自己面子:“好,那我就把小梨交给你了,务必照顾好。”

    裴佳媛觉得诡异,白振浩是这种热心肠的性格吗?不是吧,她记得他最爱冷脸,给人摆脸色了呀,整天拿下巴看人,居高临下,而且心肠是黑的。

    果然换个身份就是不一样,态度都变了。

    白振浩看了裴佳媛一眼,随后张嘴答应,嗓音凉森森的:“放心吧,母亲。”

    林秀珠想起什么:“对了,振浩你可以带小梨去休息区吃蛋糕。”

    她冲裴佳媛笑:“小梨,姨姨这艺术馆里的蛋糕很有名的,我特地从法国请来的甜点大师,手艺很好。好多人不是来看展,而是特地来吃蛋糕的,你可以尝尝。”

    裴佳媛弯了弯唇角:“好。”

    林秀珠又嘱咐白振浩几句让他把裴佳媛照顾好,就离开了。

    只剩裴佳媛,白振浩面面相觑。

    许多疑问困惑在白振浩心头盘旋,但他不是急躁的人,知道该徐徐图之,和父亲学着处理业务时也是如此的,要冷静地步步为营,试探,布局,最后收网。

    白振浩视线落在裴佳媛身上,即便他有意控制,还是泄露出一丝隐晦的,带有侵略性的灼热。

    她到底有没有梦里的记忆呢?

    他面色沉静道:“跟我走吧。”

    裴佳媛莞尔:“好,多谢你陪我呀,振浩。”

    “我听妈咪提起秀珠姨比较多,对你了解不是很深,只知道你叫振浩,生日比我小两个月。我回国之前还在想秀珠姨姨的儿子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不好相处?有些担心来着。”

    “没想到你人这么好,和秀珠姨一样热心善良,看样子是我想多了。”

    白振浩要否认两点,首先他并不是好人,其次他并不热心。

    因为是她,他才生出些耐心。

    白振浩拧眉,脸色微冷,他现在内心十分纠结挣扎,她像,又不像。

    至少梦里的人绝对不会这样和颜悦色地同他说话,还夸赞他人好,善良。

    她只会一边呻吟,一边骂他:“舌头不会动就割掉。”

    “打桩机知道吗?就像那样动。”

    “西八,每次都要重新教你,好烦,能不能多练练!”

    “你什么时候学会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我就爽死了。”

    [45]美国男高:帮她拿包

    白振浩兀自出神,再回神时发现身边没人,他扭头一看少女没及时跟上,落在后面,手提包挎在雪白纤细的手臂上,垂眸拿着手机正在打字,不知在和谁发消息,雪肤乌发,唇角挂着温软的笑。

    她在给谁发消息?母亲说她第一次回国,在国内应该没什么认识的人,是在美国的朋友?同龄人?美国男高?

    美国男高热情奔放,这样不分场合的黏人吗?

    她喜欢这种?

    白振浩站定等她,用余光带着冷意观察,只见她唇角的笑就没消失过,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盯着那抹不知在给哪个美国男高专注发消息的窈窕侧影,胃部隐隐泛起酸胀,像吞了枚未熟透的青梅,涩涩的,莫名嫉妒不爽。

    不该在意的,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他们俩的亲密仅限于梦里,而现在是在现实生活中。

    她给谁发消息都和他无关,可目光却不受控地黏在她微弯的嘴角,那抹笑意看着很刺眼,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他迫切想知道电话对面是谁。

    白振浩眸子凉森森的,转念一想,现实又如何,现实生活中她是他的未婚妻啊,他为什么不能在意嫉妒?母亲和静雅阿姨约定过,如果生一儿一女就会让两个孩子结娃娃亲,只不过当年静雅阿姨远走国外,生下小梨定居美国,这才把事情耽搁下来。

    没订婚,但约定还在,于情于理她都是他的未婚妻。

    白振浩告诉自己,他可以在意,可以嫉妒,这些情绪都是正常的,更何况在梦里他们俩连那样亲密的事都做了。

    他有这个立场。

    白振浩脸色微冷,张嘴询问,打断她发消息:“怎么不跟上?”

    裴佳媛听见他催,抬眸冲他笑一下,又低头,一边走一边打字:“来啦。”

    她不是在给什么美国男高发消息,而是在给司机发消息,让他不用等自己,可以直接走了,正常给他结款。

    笑是因为司机夸她人长得美,又大方爽快,是难得一见的好雇主。

    裴佳媛可不知道白振浩这么会脑补。

    脚步声由远及近,少女带着清新花香的气息停在身侧,白振浩淡淡瞥她一眼,听见她嗓音清软的说:“抱歉啊,刚才在发消息,走吧。”

    白振浩淡声说:“难得回国,多玩玩,多和国内的人交流,你在美国待那么久,还没聊够?”

    裴佳媛一头雾水,他以为她在给美国朋友发消息?好吧,在他的角度看确实有可能是这样的,毕竟她是从小在美国长大的小梨嘛。

    她只能应承下来:“好呀,但我在韩国也没什么认识的人啊,目前只有秀珠姨,还有你。”

    “那你多陪我聊天吧,好吗?”

    她侧着脸望着他,眉眼清纯无辜,没有一点攻击性,美的温婉,和梦里的人性格似乎大相径庭。

    白振浩能确定梦里的人就是她,可为什么,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声音,偏偏性格很不同。

    他直视前方,不敢看她的眼睛,生怕那些翻涌着的情绪会顺着目光倾泻而出,只冷声说:“可以。”

    “如果你有需要的话随时找我。”

    他说的很正经,面容沉静冷冽,可不知为什么裴佳媛听着这话莫名觉得不正经,有需要随时找他?听着更像生理需求,应该是她内心太黄.暴,想多了吧,毕竟白振浩又没脐橙的记忆,怎么会对她调情呢。

    她弯了弯唇角,眼睛明亮水润:“振浩你人真好,和秀珠姨一样热情。”

    白振浩耳根微微泛红,颇有些不自在,和冷静淡漠的神态形成反差,意外有些勾人。

    裴佳媛看得心痒痒,可顶着小梨人设还得装清心寡欲,装单纯,造孽呀。

    系统宽慰她:“宿主辛苦你再忍忍啦,等彻底取得大家信任,成功入学斯利高,就可以开荤了,各种play等着你呢,就怕你到时候肉吃太饱,只想吃素了。”

    “要是实在忍不住就读档玩金律或者白振浩,反正读档没什么影响。”

    裴佳媛听了心里舒服不少:“算了,正事要紧,现在林秀珠已经很信任我了,接下来就是裴家人,等去完裴家再说。”

    系统:“好呢,就知道宿主你最靠谱啦。”

    白振浩注意到裴佳媛把手提包挎在手臂上,包柄在她雪白皮肤上留下淡粉痕迹,勒的。

    还真是娇气,连皮肤都这么娇嫩,就挎了这么一小会儿,手臂都压红了。

    他嗓音冷沉:“把包给我吧,我帮你拿。”

    裴佳媛再次震惊,这就是小梨身份带来的福利吗?天啊,这还是那个眼高于顶,倨傲冷漠的白振浩吗?

    要知道上一轮她给vibe当模特的时候,他对她可从来没什么笑模样,更别提这么体贴了。

    裴佳媛眉梢轻挑,他上赶着伺候她,她不接受岂不是不解风情?

    她把包递给他,淡淡莞尔:“谢谢。”

    “振浩你真绅士。”

    白振浩压下即将上扬的唇角,眼皮发烫,下意识别扭地脱口而出:“美国男高也这样绅士吗?”

    裴佳媛笑眯眯的,随口扯谎:“没有诶,你是第一个帮我拿包的男生。”

    白振浩冷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浅笑意。

    [46]樱桃梗打结:试探

    沿着画廊走到尽头就是休息区,在青山艺术馆和欣赏艺术不相上下的功能是社交,休息区很大,可以提供咖啡,甜品,茶,无酒精的香槟。

    咖啡厅设计和艺术馆整体风格完美融入,静谧清幽。

    白振浩和裴佳媛面对面落座,工作人员认识白振浩,拿着菜单过来叫了声少爷。

    菜单被递给裴佳媛,她接过,大概浏览了几眼。

    苹果奶酪三明治,绿茶提拉米苏,胡萝卜罗勒蛋糕,巧克力树莓千层,开心果樱桃蛋糕。

    她柔声问白振浩:“招牌是什么?”

    白振浩盯着她眼睛,顿了顿,随后开口淡定回答:“樱桃那款点的人最多。”

    服务员默不作声,心里奇怪,明明招牌是苹果奶酪三明治呀,少爷总来,没道理不知道。

    裴佳媛细白手指点了点菜单上的开心果樱桃蛋糕,眉眼盈盈:“那就这款,谢谢。”

    “再来杯奶油拿铁。”

    服务员微笑:“好的,小姐。”

    他又问白振浩:“少爷,您呢?”

    白振浩:“给我来杯无酒精香槟。”

    服务员:“好的,请您二位稍等。”

    白振浩目光一直放在裴佳媛身上,如果和梦里一致,她背部靠近腰的位置应该有颗小痣,她还会有一套桃粉色的内衣。

    他眸子牢牢锁住裴佳媛,从她最没戒心的问题问起:“回国要倒时差,还习惯吗?”

    “休息的如何,会不会失眠呢?”

    裴佳媛自然不知道他实际想试探的是她是否有梦里的记忆,只以为他在试探自己小梨的身份,对答如流,眉眼温婉淡然:“还好,我回来有几天了,已经把时差倒过来了,睡得还好。”

    “我之前在美国时偶然了解到蔚山一所保育院的捐助信息,对那里的孩子们进行了捐助,这次回国第一时间去看了那些可怜的孩子们。他们长得都很瘦弱,教学环境也不是很好,所以我又捐了一笔钱,给他们改善伙食,翻新教学楼。”

    “把这些事都处理好才来探望秀珠姨。”

    闻言,白振浩淡声夸赞:“你很善良。”

    他想,如果是他梦里的那个人,她绝对不会捐,但是会逼着他捐,然后霸占他功劳,最后他还得感激她,谢谢她给自己这个机会替她捐款。

    白振浩望着裴佳媛,他眸子是纯粹的黑,看着冷冽锐利,又透着几分凉薄审视,慢吞吞问:“你睡着了会做梦吗?”

    “如果认床,睡不好就容易做梦。”

    裴佳媛感叹,他对小梨还真是另一副殷勤模样啊,瞧瞧,连倒时差,睡得好不好,会不会做梦都记得关心。

    不过也能理解,小梨毕竟是他母亲挚友的女儿,关系肯定比她上一轮伪装的陌生富家千金要亲近。

    裴佳媛摇头,声音清甜,有一点嗲:“不做梦,基本上能一觉睡到天亮。”

    白振浩垂眸,睫毛微微颤动,她不做梦,也就是说,她没梦里的记忆。

    不过,她也有可能在说谎,毕竟她在梦里那样对待他,羞辱,强迫,坐脸,她不敢承认,怕他报复。

    可他怎么会呢,如果她有记忆,他只想她把在梦里做的,现实里也对他做一遍。

    两人正聊着,服务生把开心果樱桃蛋糕端上来,摆放在裴佳媛面前,盘子叉子都很精致漂亮,最下面一层是开心果薄脆,柔软蛋糕胚外面裹着绿色开心果奶油,最上面摆着两颗樱桃。

    她弯唇浅笑:“好漂亮的蛋糕,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我不喜欢味道太甜的那种蛋糕。”

    白振浩脸色清冷淡定,伸长了手,拎着樱桃梗把樱桃从蛋糕上拿起来,鲜红樱桃底部还沾着绿色开心果奶油。

    他冷冽幽深的眸子盯着裴佳媛,把樱桃送进嘴里,慢吞吞咀嚼。

    裴佳媛一头雾水,白振浩是天生的贵公子,除非疯了,会做出从女孩子这里抢食物的粗鲁无礼行为。

    她蹙眉,困惑地望着他。

    白振浩嘴里微动,眸色沉沉盯着裴佳媛,观察她表情,半晌,他从嘴里吐出一个樱桃结:“你看……”

    裴佳媛不解,问:“什么意思?”

    白振浩说不出的失望,她好像确实没记忆,否则一定会夸赞他的,她脐橙时说过如果他会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那她一定会爽死。

    他早都练会了。

    白振浩眼皮发烫,不自在地眨眨眼,回答:“就是想告诉你,我舌头很灵敏,所以我推荐的美食你放心吃,味道一定不错。”

    闻言,裴佳媛怔了一瞬,不是?神经病吧,好不好吃,她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用他这么变态地展示?

    还以为他在这儿自荐,想给她舔呢,不过很怪啊,这个时间点他舌头有这么灵活吗?

    裴佳媛心里有种说不出怪异感,从见到白振浩开始他好像就怪怪的。

    算了,先不想了,慢慢观察吧,反正她现在的身份是小梨,马上就要住进白家了,有的是时间观察白振浩。

    她干巴巴笑了两声:“好,我相信你。”

    裴佳媛拿起叉子挖了一口蛋糕送进嘴里,开心果味道很浓郁,中间有樱桃夹心,果酱质地,樱桃肉厚实,恰到好处的甜,并不腻人。

    味道确实很好。

    白振浩眼眸深邃地盯着她,见她吃蛋糕也是小口小口的,很优雅,又觉得她和梦里人不像了,梦里的人恐怕会恶劣地把蛋糕涂在心口,逼他舔。

    无酒精香槟,奶油拿铁也端上来,白振浩一边喝,一边观察裴佳媛,冷冽探究的目光藏在冰凉的香槟杯后。

    两人各怀鬼胎,都在观察对方。

    裴佳媛咬着叉子,唇瓣粉嫩水润,看向白振浩:“哎,振浩,你刚才问我会不会做梦,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做过梦诶。”

    白振浩握紧香槟杯,突然有些紧张,他下意识将玻璃杯往唇边送了送,清冽冰饮漫过齿间,让他稍微冷静镇定。

    他喉结不自觉滚动,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挑眉,装作不在意:“哦?什么梦?”

    她凝视着他,突然笑了,眸子清凌凌的:“做的白日梦,梦见我外公突然暴毙,留了一大笔遗产给我和妈咪。”

    “振浩,大家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说我难道真的是这样没良心的人吗?”

    她浓密卷翘的睫羽在眼下投出漂亮阴影,显得清纯无辜。

    这会儿,白振浩又觉得她很像,像极了,就是这种无意识流露出来的,轻飘飘的,又天真的恶意。

    他望向她,心脏砰砰直跳,明明刚喝过香槟,可突然口干舌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香槟杯壁凝结的水珠。

    白振浩抿抿唇,冷声道:“梦都是反的,说不定你才是最希望你外公长长久久活着的那个人。”

    裴佳媛支着皓白手臂,纤长指尖轻轻托住腮边,一双漂亮杏眼水盈盈的盯着白振浩,笑容温婉:“谢谢你安慰我,要不然我心里还很难受愧疚呢。”

    “你人真好,虽然比我小两个月,是弟弟,但性格意外的很稳重呢,更像哥哥。”

    “哥哥”两个字像开关,白振浩垂眸看了眼身下,耳边漫上一丝难堪的羞红,他端着香槟的手骤然收紧,水晶杯壁在掌心沁出凉意,膝盖不自觉地相叠,斯利高制服裤子下的轮廓绷得发紧。

    他石更了。

    [47]她没记忆:我们长得很像

    等待她吃蛋糕的时间里,白振浩逐渐平复,手里紧紧攥着香槟杯,目光不自觉追随着对面的人。

    她吃东西优雅斯文,小口小口吃,唇角抿起自然温柔的弧度,雪白贝齿间湿润的奶油将那抹嫣红唇色衬得愈发娇艳。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慢条斯理地将蛋糕送入口中。

    白振浩眸子略深,喉结滚动一下,忽然觉得空气里甜腻的奶油,黄油香气愈发浓稠。

    奶油入口即化,不用咀嚼,裴佳媛腮边泛起淡淡粉意,弯了弯眼睛:“确实好吃。”

    “是我不看展也会买门票进来吃蛋糕的程度,秀珠姨请这个法国甜点大师的钱没白花。”

    白振浩脸色冰冷紧绷,仔细看能看出来,他现在神态很不自然,羞耻难堪,却极力遮掩。

    他仰头将无酒精香槟灌入口中,冰镇香槟顺着喉咙冰凉而下,却浇不灭他心底翻涌的燥意热浪。

    茉莉花,荔枝,青苹果的酸甜味在舌尖炸开,他紧绷的脊背略微松懈,胃里凉意蔓延,将脸颊,眼皮,脖颈处灼烧发烫的温度一寸寸压下去。

    他低声说:“喜欢就再打包一份带回别墅吃。”

    裴佳媛拒绝:“不用了,心心念念着,下次吃到的时候才更美味。”

    白振浩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心心念念。

    他眸色沉沉盯着她,明明眉眼冰冷如霜,覆雪之下似乎又流淌着别样的灼热欲望。

    他对她又何尝不是心心念念,只能在梦里见她时,迫不及待入睡,甚至不惜用药物辅助。

    当她出现在现实中,他眼里心里也都是她,迫切想要弄清楚她到底有没有记忆。

    他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心里有再多想法,也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只是神态清冷地说了两个字:“随你。”

    裴佳媛拿出唇釉补妆,细致涂抹。

    白振浩想到什么,拿出手机,垂眸搜索白景优,Naver上弹出搜索结果。

    [白景优,出生于首尔江南区,kvk娱乐公司旗下艺人,男歌手,男演员,男模特,男子组合luxe成员。]

    他点开白景优照片,将手机递到正在补妆的裴佳媛面前:“你认识他吗?”

    裴佳媛用余光扫了一下,微怔,不懂白振浩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但很快反应过来,以不变应万变,漂亮瑰丽的眸子盯着白景优的男团公式照仔细看。

    看着看着,还真看进去了,真帅啊,白景优是硬帅,三庭五眼标准的不能再标准,帅的很客观,再刻薄的人看见他这张脸都会笑出来,而且带着爱豆被规训后那种特有的讨好感,更加惹人怜爱了。

    不看照片都快把他忘了,白振浩这么一提醒,裴佳媛突然有点想他了,青涩好学,还温顺。

    她装不认识,假意念naver给他的介绍:“白景优,男子组合luxe成员……”

    随后,她将白振浩手机轻轻推回去,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疑惑弧度,杏眼弯成温柔月牙:“抱歉,不认识,我对男团没什么关注。”

    “不过他也姓白诶……好巧,该不会是你亲戚吧?”

    白振浩收回手机,幽幽道:“他是我表弟,他那个组合luxe最近很火的,你不知道?”

    她不认识白景优,现在看来他试探的结果都指向一个认知,她没有梦里那些记忆。

    裴佳媛心里不耐烦,干嘛,炫耀你表弟是有名的男爱豆?

    那又怎么了,我上过他还没炫耀呢。

    面上却淡淡一笑,温婉秀丽:“没关注,不过你表弟长这么帅,火起来也很正常,不火才奇怪呢。”

    听她夸白景优帅,白振浩眸底掠过一丝微妙的不爽,他垂眸盯着白景优的照片左瞧右瞧,冷声问裴佳媛:“你不觉得我们长得很像吗?我比他更精致一些。”

    裴佳媛坐得端正,仔细看他,清凌凌的眸子在自然光线下泛着柔光,像养在水里的温润珍珠。

    白振浩被她盯得脸颊发烫,控制不住想别开脸,躲开她灼热认真的视线。

    片刻后,她忽然探出身子,凑近,指尖几乎要触到他棱角分明的眉骨,又突然顿住,温婉一笑:“是挺像的,尤其眼睛,你们毕竟是表兄弟嘛,有血缘关系,长得像很正常。”

    白振浩一瞬间呼吸都屏住,直到她收回手,他才松口气,胸膛略微起伏,他想听到她明确的回答。

    “你还没说,我们俩谁长得更好看?”

    裴佳媛也不好说,都挺帅的,风格不一样怎么比呀,真烦。

    她张嘴就来:“那还是你更胜一筹。”

    你比他有钱,钱能为魅力赋值。

    白振浩听到她回答,心里说不出的愉悦,唇角轻轻勾了一下,露出浅浅淡淡的笑容。

    因为他平时不怎么笑,偶尔一笑显得很惊艳。

    裴佳媛盯着他看,抿抿唇,好吧,说真心话,现在这一瞬间确实比白景优帅的更有冲击力。

    蛋糕吃完,白振浩带裴佳媛去地下车库,她的手提包再也没回到她手上,一直是白振浩拎着,还给她开车门。

    裴佳媛上车坐下,白振浩从另一侧上车,和她一起坐在后排。

    她手端庄地搭在膝盖裙子上,柔声和司机说:“麻烦去赫罗斯,我要去取行李。”

    “不过我行李很多,这个车可能装不下,还需要一辆商务车。”

    白振浩敛眸凛声说:“我会另外吩咐车去赫罗斯酒店门口等,现在你先和我去个地方,好吗?”

    裴佳媛侧眸,疑惑地看着他,杏眼圆圆,水润润的,像好奇小猫。

    “去哪儿?”

    白振浩很想揉她头发,克制住了,心里发软,胸腔里像是有雪水融化,漫出细润的潮意。

    她好可爱,怎么办。

    他绷着脸,故意让自己冷淡,否则怕自己变态:“到了你就知道了。”

    白振浩吩咐司机也没让她听见,神神秘秘的。

    裴佳媛坐姿端庄,迪奥的浅粉色伞裙平整铺开,膝盖并拢倾斜至一侧,露出珍珠镶嵌的高跟鞋尖,温婉娴静,似乎连呼吸都带着克制的韵律,让人不敢亵渎。

    但此刻,她心里想的是白振浩最好不要带她去什么没人的地方,怕忍不住把他吃了,那多罪过呀,认亲的正事还没办完,她怎么能现在就纵情享乐呢。

    [48]太暧昧了:往歪了说

    裴佳媛一开始还不知道白振浩要带她去哪里,可当车子开到明洞附近,她就猜到了。

    他要带她去vibe专门为斯利高夏季校服竞标搭的摄影棚,上一轮她伪装富家千金给vibe做模特时就是在这里拍摄的校服宣传照。

    可是她回忆了一下时间点,这都几号了,vibe这次校服拍摄的模特应该早都定下来了吧?

    该不会他一看见她,再次觉得她才是那个最符合vibe这次设计理念的模特,又让她当代言人吧?

    她可不要了,上次就是因为拍摄vibe的校服照,才被洪禧珠盯上,现在都有裴家千金的身份了,干嘛还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儿。

    裴佳媛准备待会儿他一问,她惊讶,他邀请,她摇头。他叹气,她无奈。

    抵达目的地,车在大厦地下车库停稳。

    白振浩淡淡开口:“到了。”

    他先下车,给裴佳媛开车门,裴佳媛装好奇:“这是哪里?”

    白振浩:“上去说。”

    裴佳媛跟着他坐电梯上去,摄影棚的布局动线完全没变化,她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走,却还要装不熟。

    白振浩为了带她去更衣室,把整个摄影棚全都介绍了一遍,最后冷着眉眼,认真邀请道:“不知道你是否清楚,我父亲经营的vibe财团旗下有校服支线,即将要进行斯利高夏季校服竞标,目前正在找模特。”

    “我觉得你气质很符合这次校服的设计风格,要试试吗?”

    他在说谎,这个时间点模特早都定下了,否则根本就赶不及参加斯利高的夏季校服竞标。

    白振浩故意说谎,裴佳媛假装不知道他在说谎,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她莞尔,唇角露出漂亮清纯的笑,打趣:“模特换衣服都要有打版费的,不能因为我们是熟人,就这么没诚意地邀请吧?”

    白振浩想了想,垂眸把腕表解开,声音凉凉:“手伸出来。”

    裴佳媛轻挑眉梢,还真送呀,她只是随便说说嘛,他非要送,那她能怎么办呢,只能伸手了呀。

    她婉拒,他坚持,最后白振浩轻轻抓住她手腕,认真把表给她戴上。

    “送你,这表值一辆保时捷,算有诚意吗?”

    表戴在她纤细手腕上晃晃荡荡的,裴佳媛忍俊不禁:“有点大,我手一放下,表会掉的。”

    闻言,白振浩把手指伸进腕表带和她手腕之间,睫毛在他眼下投出细密阴影,他越认真,脸上就越覆盖着一层冷色:“我看看差多少,可以拆掉几节表带。”

    他指腹贴在她腕心,很凉,她微微往回抽手,轻哼了声:“痒。”

    白振浩这才意识到他这举动有多暧昧,因为梦里他们俩做了很亲密的事,以至于他会下意识模糊掉相处的界限,忘记小梨没记忆,对他还很陌生。

    他下意识想把手指抽回来,一着急,手指反倒卡在腕表带和她手腕之间,微凉指腹摩擦着她细嫩柔软的皮肤。

    白振浩喉结剧烈滚动,耳尖泛起可疑绯色:“抱歉。”

    他越想抽出手指,表带却因慌乱绷得更紧,冰凉金属扣紧紧硌着,他怕弄疼裴佳媛,冷声叮嘱:“你别动,我来弄。”

    他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吓一跳。

    裴佳媛听见这话,心痒痒,杏眼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可是你这样弄,我好痒啊,受不了。”

    “能不能快点?”

    白振浩不可避免想歪,因为她就是往歪了说的,他不想歪才怪,他身体更紧绷了,鼻尖都渗出汗意。

    “别急,很快。”

    "真的痒"她尾音带着颤意,呵气如兰。

    白振浩感觉有酥麻感顺着指尖往脊椎蔓延,梦里纠缠的画面突然翻涌上来。

    "咔嗒"一声,他终于把腕表解开,这才重重松口气,她没记忆,他不能太激进,怕吓到她。

    他别开脸转身,耳尖的红像要烧透皮肤:“我叫人调整好表带再送你。”

    裴佳媛嗯一声:“好。”

    她拎着衣服进更衣室,留下一句话:“我只是试试哦,没答应你做模特。”

    等她脚步声渐远,白振浩这才回头,紧绷的脊背骤然松懈,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他解开领口,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刚从深海浮上海面般大口呼吸。

    指腹还残留着柔软触感。

    白振浩闭上眼,抬手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心跳也同样紊乱,他脑海里现在全是些旖旎画面。

    他冷着脸,低低咒骂一声:“西八,该死。”

    为什么偏偏只让他一个人有记忆啊,好折磨!

    她要是也有记忆该多好,他不会反抗的,巴不得她把梦里一切原模原样的对他做一遍。

    [49]需要确认一下:是她

    更衣室里,裴佳媛把vibe校服扔在一边,背对全身镜站着,乌压压的秀发全都拢到一侧,细白指尖在脖颈后位置摸索到拉链头,慢吞吞往下拉。

    一边脱裙子,一边和系统聊天。

    她好奇问:“你说vibe这次的模特不是我,还能竞标成功,赢过素俐吗?”

    系统思考了一下:“不会,宿主你看过漫画第一话应该知道,女主入学后穿的是素俐校服,她就是因为夸素俐校服漂亮,才被白振浩盯上的。”

    “这是漫画初始设定,vibe一定会输给素俐。”

    “之前赢了完全是靠宿主你,你在漫画开始之前介入,改变了剧情走向。你是女主,只有你才能干扰到剧情,否则就算vibe找的模特再合适,再漂亮,也依旧会输给素俐。这就是漫画世界运转的规则,只有重要角色才拥有影响剧情的意志,npc是做不到的。”

    裴佳媛若有所思:“明白了。”

    “那这次入学我就要去买素俐的校服了。”

    系统:“如果宿主你不打算给vibe做模特,那是这样的。”

    裴佳媛淡定道:“不当了,现在有小梨这个身份,没必要。”

    她继续脱裙子,随意瞥了一眼镜子,却注意到沙发底部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那种亮晶晶的首饰折射出来的光。

    裴佳媛扭头,走到沙发旁半蹲下,伸手去够沙发底,指尖先触到冰凉的金属边缘,她动作顿了下,随后小心拿出来。

    并不是什么首饰,而是一把剪刀,银色不锈钢材质,刀刃看着十分锋利。

    裴佳媛没起身,半蹲在沙发旁,微微蹙眉,盯着剪刀反反复复的瞧,拉链还半敞在身后,露出雪白脊背,浅粉色裙摆拖在地上像盛放的花朵一样铺开,灵动曼妙。

    更衣室沙发下怎么会有剪刀呢?

    用来剪商标的?还是工作人员不小心掉的?

    更衣室这个档位,她累计读取了得有二十多次,每次和白振浩都挺激烈的,沙发被踢得移位很正常,可她从来没在沙发底下见过剪刀啊。

    好奇怪。

    但这次毕竟不是她当模特,也许因此导致某些小细节发生了变化。

    可……她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好像漏掉了什么没想到。

    *

    白振浩知道偷窥不好,但他需要确认,她背部靠近腰的位置应该会有一颗小痣。

    他第一次做这种龌龊事,生意场上的狠辣手段不算,这是头一遭,清冷脸色控制不住地羞红,难堪羞耻,薄唇紧紧抿着,抬步朝更衣室走去。

    更衣室帘子短,为了避免裴佳媛从帘子下看见他的脚,他止步于墙壁一侧,呼吸下意识放轻,伸手轻轻撩开帘子一角,目光往里探去。

    只见裴佳媛背对着他,半蹲在沙发旁,浅粉色连衣裙轻柔铺开,背后拉链停在纤细腰际,露出莹白肌肤,蝴蝶骨下方泛着淡淡的粉,光是一个背影就已经美得不可方物。

    再往下,和梦里一模一样的位置,有颗颜色淡淡的小痣。

    白振浩扬唇一笑,悄无声息放下帘子离开。

    太好了,是她,真的是她。

    作者有话说:

    滑跪

    [50]勾引她:引导她

    这种毫无新意的场景突然发生细小微妙的变化,让裴佳媛心里莫名有些不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一时还捋不清头绪,不知道问题在哪里。

    她只好先把剪刀这事抛之脑后,起身脱掉裙子,扔在沙发上,换好校服。

    小腿袜她没穿,理由是懒得弯腰。

    掀开帘子出去,摄影棚很大,左拐右拐才看见白振浩,旁边就是沙发,他却没坐,似乎一直站着等她出来。

    听到脚步声,他抬眸看过来,眸子很亮,和平时大不相同,眼底冷冽消融,直勾勾盯着她瞧。

    裴佳媛总觉得他在观察自己,她对这种目光很敏感,为什么观察她呢,是对她小梨的身份有所怀疑吗?

    因为她对系统给的金手指功能太过信任,无论如何也不会往存档功能使用次数多了会有后遗症这方面去想。

    恰巧她现在伪装成小梨,自然下意识会往这个角度想,觉得对方是不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她哪里漏出了马脚?

    可仔细一思索又觉得不会,她的身份是由林秀珠亲口告诉白振浩的,他又怎么会怀疑呢,难道他连自己母亲都不信任?

    裴佳媛想不通,只是觉得重新开局见到白振浩之后他一直怪怪的,就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小梨?所以对待她的方式态度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系统分析:“很有可能诶,宿主,毕竟小梨是他母亲挚友的女儿嘛,而且他心里清楚,要不是裴静雅定居美国,他和小梨很有可能就订婚了,有这样一层关系在,跟其他女生相比,小梨对他来说肯定是有点特殊的。”

    裴佳媛呵呵两声:“零人在意,管他对谁特殊呢,只要不影响我走剧情就行。”

    系统笑:“这次很顺利呢,宿主,只等着明天林秀珠带你去裴家认亲,你裴家千金的身份就算是坐实了。”

    裴佳媛嗯一声,淡淡勾唇。

    白振浩确实在观察裴佳媛,他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记忆,是真没有,还是假装没有。

    之前那些试探,问她会不会做梦,当着她的面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给她看白景优照片,她都表现的很陌生,所有结果全部指向一个答案,她没记忆,但白振浩很不甘心,怎么会就只有他一个人有记忆呢?

    她莫名奇妙闯进他梦里,让他反反复复做梦,无数次被她骑脸,调.教,到最后甚至上瘾。

    他性.yin越来越大了,他之前从未自渎过,自从梦见她,在梦里感受到刺激,上瘾后,梦醒来,在现实生活中也频繁有生理反应。

    他第一次自渎是在vibe总部,那时甚至都不知道她是否真实存在,只在脑海里想着她上下晃动的雪白背影和秀发,他都能释放出来。

    可最后记得一切的也只有他,凭什么?凭什么他看她一眼就硬.得发疼,要用尽全力忍耐克制,可她却什么都不记得,一直用那样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虽然她现在的眼神很温柔很友善,但在白振浩看来还不及她有记忆,用梦里那种冷淡高傲,明晃晃透着羞辱轻蔑的眼神看他。

    他更喜欢那种,有种被征服的感觉,他很喜欢。

    虽然不甘心,但总要接受现实,白振浩现在可以确定裴佳媛确实没梦里的记忆,如果她有记忆,不会对更衣室一点反应都没有的。

    除非她太会伪装,可她没有这么做的理由啊,难道她不想调.教他了?

    可他现在也不需要她调教了啊,都练会了,也都给她展示了。

    她没道理装。

    正因为她没记忆,所以面对他的展示才会无动于衷,甚至很诧异。

    没记忆不要紧,白振浩决定引导她,他看过科幻漫画,说不定他和小梨之间的关系就是莫比乌斯环,根本分不清到底哪个是因,哪个是果。

    梦里小梨对他做的事导致他现在想要引导现实中没记忆的小梨坐他脸,喷他。

    而被他引导,学会之后的小梨回到他还没有记忆的时候,在梦里调.教他。

    或许就是这样一个找不到起点和终点,只在时间线上闭合的循环。

    白振浩现在年纪也不大,但在更小的时候就已经跟着父亲接触vibe的业务了,身为财阀公子,他并不喜欢吃喝玩乐,只爱用心钻营管理之道,学了不少手段。

    最有用的还是温水煮青蛙。

    他盯着换好校服的裴佳媛,漆黑眸色深沉,面容清冷,询问:“小腿袜怎么没穿?”

    裴佳媛如实说,微微勾唇,清纯娇气:“懒得弯腰,小腿袜穿起来很麻烦的。”

    白振浩若有所思,淡淡道:“但这样造型不是很完整。”

    “你不爱弯腰,我帮你吧。”

    裴佳媛瞧他这殷勤样,愈发体会到小梨这个身份的便利性,她眸子水盈盈盯着他,似笑非笑:“好呀,那麻烦你了。”

    白振浩去更衣室取回小腿袜,浅灰色,芭蕾风,袜口系着浅灰色蝴蝶结,很细的丝带,飘逸温柔。

    裴佳媛脱下一只鞋,微微绷起小腿,把雪白的脚伸到他面前,单腿立着。

    白振浩半蹲下,裴佳媛故意歪了一下身子,直接把脚踩在他肩膀上,当他轻轻掀起眼皮看她时,她微微一笑,淡定道:“抱歉啊,我平衡性很差,站不稳。”

    白振浩喉结滚动一下,声音略低哑:“没事。”

    他半蹲着,裴佳媛站着,从她角度能看见他额角有一条青筋微微迸出,似乎跳了一下。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抓住她脚踝,随后掌心贴着足弓将脚稳稳托起。

    白振浩温热呼吸拂过足背,裴佳媛觉得酥麻,浑身一颤,惊得蜷起脚趾,一脚蹬在他肩膀上,挺用力的,白振浩却一动没动,只是稳稳托住她脚心,面容沉静的说:“别乱动小梨,站不稳容易摔倒。”

    裴佳媛盯着他表情神态,莫名品出一丝平静的阴湿偏执感,什么情况?

    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阴影,修长手指捏着袜口卷成圈从她足尖套进去,指腹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擦过她脚背,袜筒被缓缓拉起,沿着小腿纤细曲线往上推移。

    小腿袜长度没过膝,细丝带绑成的蝴蝶结落在膝窝下半寸处。

    他似乎觉得不平整,用拇指反复摩挲着边缘,确保没有一丝勒痕,这才抬头望向她,唇角微勾,生人勿近的清冷淡淡褪去,显得诱人:“好了。”

    裴佳媛垂眸低睨着他,漂亮眸子里隐藏着审视探究,半晌才扯动唇角浅浅笑了一下:“谢谢。”

    她问系统:“他是在勾引我对吧?”

    系统:“这个仰头角度,这个眼神,绝对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