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别上当宿主:同一片树林
金律又轻轻摩挲了两下手链,随后仔细收好,打算等把裴佳媛接来,让她亲手为自己戴上。
他出门时简直是春风得意。
崔室长看了都觉得惊悚,从来没见过他这幅表情。
金律开着suv出门,没用司机,抵达绿芽保育院附近恰好碰见裴佳媛出门来,一袭淡紫色长裙,清纯秀雅,她皮肤像白瓷一样,穿紫色衬得更通透。
他今天开的新车,裴佳媛没认出来,径直往前走。金律按了下喇叭,降下车窗。
裴佳媛见是他,心里吐槽一句大白天见鬼了,面上却露出漂亮笑容,装无事发生。
“少爷你换车了呀?司机呢?”
她探头往车里看看,似笑非笑:“年糕不在诶,那你今天是坐车晨跑?”
金律听出她语气中调侃,但更让他不高兴的是都已经做过那样亲密的事,默认是男女朋友了,她却还生疏地叫他少爷。金律脸色微冷,要求道:“叫我名字。”
他这次终于不再嘴硬,纠正她:“不是晨跑,特地来接你。”
裴佳媛觉得这人真是奇怪,之前故意逗弄他,问他是不是特地来接自己的,他嘴硬否认说是坐车晨跑,坐车遛狗,什么瞎话都能编得出。今天顺着他的话说,他反倒直白坦然承认是特地来接她的。
反驳型人格吧?总是要和她对着干。
裴佳媛真是怕了,怕金律这种反常亲昵的表现是要找她负责,她选择继续装傻,声音温软:“别开玩笑了,你之前不都是顺便捎我吗?怎么可能特地接我。”
回旋镖精准扎在金律身上,报应。
金律暗自恼恨,之前干嘛要嘴硬,现在说真话她都不信了,他也没再解释,多说无用,只要好好表现,日后她自然就知道了。
毕竟他们俩相处时间还长着呢,一辈子。
金律侧眸看她,认真邀请:“上车。”
裴佳媛这会儿才仔细看他,他今天很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还说不出来,是一种感觉,大概可以归纳为“诱人”二字。
黑色无袖上衣,露出轻薄有力的肌肉线条,皮肤很白,是那种细腻的白。
墨镜卡在头上,黑色碎发略显凌乱,有种冷淡野性的帅气。
裴佳媛身体有感觉了,系统劝告:“宿主,你都要跑路了,就别吃他了吧,要不然你就存档再吃,漫画快开始了,别惹麻烦。金律性格有点偏执乖戾,要是强制爱,把你锁在蔚山,那就糟糕了。”
裴佳媛抿抿粉润唇瓣:“行吧行吧,知道了。”
她打开车门上车。
刚坐下,手碰到安全带,金律就俯身过来,拉出安全带给她仔细扣好。
“咔哒”一声,金属卡扣的轻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金律闻到裴佳媛身上的香气,淡淡花香又带着一点涩涩的青苹果香气。
和他恍惚间在自己床上闻到的香气一模一样,可她从未进过他的房间,更遑论躺在他床上。
金律解释为自己和她待在一起,身上沾染了她的香气,所以当他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时也隐隐约约能闻到香味。
裴佳媛视线落在他手臂肌肉上,薄肌,肤白,用力时淡青色血管微微膨胀迸出,这谁能忍得了,目光再往下,因为他穿得无袖,侧面开口大,一眼瞥过去就能看见粉晕。
微微挺立。
像朵颤颤巍巍即将绽放的小花开在苍白雪地里。
裴佳媛胡思乱想,他还挺敏感的,现在明明什么都没做呀。
好白好粉。
系统知道她在想什么,及时出现:“别吸。”
“吸了容易触发被强制留在蔚山,导致漫画无法顺利开始的致命be结局,斯利高那么多男角色等着你呢,宿主,清醒点。”
裴佳媛羞恼:“呵呵,你还说呢,我现在这样色欲熏心因为谁,还不是这h韩漫的副作用。”
金律今天这么反常,开suv,穿无袖上衣,灰色裤子,还给她系安全带,裴佳媛哪里看不出,他这是给她上手段了,等着车.震呢。
花开的这么艳,不欣赏真是暴殄天物。
裴佳媛存档,覆盖了第四个档位。
面板弹出:[恭喜宿主存档成功。]
先吃了再读档吧。
刚系好的安全带又被裴佳媛“咔哒”一声解开,安全带收缩回去,她右手伸进金律衣服里,轻轻摩挲慢拧。
无袖上衣侧面开的很大,手很容易就伸进去。
金律轻嘶一声,呼吸变重,他垂眸盯着裴佳媛,突然笑了,两人挨得太近,呼吸早已交缠成一团,在密闭空间里织成潮湿暧昧的网。
裴佳媛微微仰头,盯着他唇瓣,在阳光中泛着淡粉,上唇轻薄,下唇略厚,看起来很好亲。
她伸出手,细白手指在他唇瓣上重重按压一下。
金律轻轻舔她手指,嘴唇微张,她顺势把手指伸进他嘴里搅弄。
他舌头很凉,却又在这短时间内迅速升温,变得滚烫。
金律眸子灼热迷离,单手要把衣服卷上去。
裴佳媛制止:“别在这门口,小孩子多。”
金律中途被叫停,脸色紧绷,捧起她脸在唇瓣上又啄了一口,这才猛踩油门,上坡,在岔路口拐进去,停在树林里。
他三下五除二脱掉无袖上衣,裴佳媛趴在他心口。
系统配音:“嘬嘬嘬。”
金律从唇齿间溢出低哼,额角乍起青筋,一跳一跳的,树林里没人,他大胆放开:“啊,西八,好爽。”
“啊!”
“佳媛我爱你。”
裴佳媛专心吃,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好像听见金律说:“我要是有奶就好了。”
她吃完,轮到他。
裙子长,恰好能完全遮盖住他的头,他第一次吃,但不知为什么舌头好熟练呀,好像自然而然就能找到让她最愉悦的地方。
舔的时候他头猛地一痛,像被重物击打的那种闷痛耳鸣,他眼前突然出现重影,浮现出相似的场景,他同样抓着她白皙的大腿,舌头发麻,但不是在车上,裴佳媛好像躺在他纯黑的大床上。
金律大脑混乱,疼痛,兴奋,雀跃,困惑,所有情绪堆积重叠,让他无法思考。
他之前给佳媛舔过这里吗?
没有吧,只舔过脚,然后就是在车里脐橙,没有舔过这里啊。
金律觉得是自己太嗨了,之前在脑海里幻想过的场景在此刻也跟着浮现出来。
树叶唰唰摇晃,车子也摇晃得厉害。
车里湿的一塌糊涂,等金律给她清理完,裴佳媛才选择读档。
面板弹出问答框:[请确认是否读档?]
裴佳媛点击确认。
[恭喜宿主读档成功。]
下一秒裴佳媛干干爽爽回到副驾驶,金律刚给她系好安全带,还俯身看着她呢。
她把金律推开,笑眯眯道谢:“谢谢,其实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就好。”
金律被推开,略微有些不快,在车里脐橙之后,为什么对他反倒更生疏客气了,还不如没做之前亲昵。
刚do完,变成男女朋友,身份转变需要时间,她可能有自己的节奏,金律不想她有压力,所以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退开身子,开车。
他以为今天穿成这样,裴佳媛会偷偷看他,可实际上一直在偷看的人是他,他总是用余光观察她,发现她一眼都没看自己,安安静静坐在副驾驶,秀发柔顺丰盈,皮肤雪白,很端庄。
系统偷笑:“宿主,你进入贤者时间了?”
裴佳媛都懒得点头,金律太卖力,她从脚趾缝爽到头发丝儿,现在一丁点力气和杂念都没有。
金律不甘心,车开到上坡,他默默拐进岔路口,把车停在树林里。
裴佳媛看着熟悉的环境,呵呵,人的选择还真是始终如一,虽然没有记忆,但还是来了这片树林。
她装傻,侧眸看向金律,微微蹙眉,疑惑发问:“怎么停这儿了?”
金律下颌微微扬起,嗓音冷淡:“手疼,歇一会儿。”
借口很拙劣。
他把手臂伸过来,肌肉线条绷紧,他盯着裴佳媛,声线略低哑,问:“你能帮我揉揉吗?”
“手突然好痛,握不住方向盘。”
系统谴责:“勾引,赤裸裸的勾引。”
裴佳媛无视他勾引,利落解开安全带,冲他笑笑:“我会开车,我来开吧,你坐副驾休息。”
金律气闷,脸色不好看,眸子也凉森森的:“算了,又不痛了,你坐着吧,我开。”
车子驶离树林。
[32]不会的我知道的:能过日子
裴佳媛面对勾引无动于衷,金律心中觉得挫败羞恼,也摸不准她为什么对自己忽冷忽热,冷着脸,眉心染上几分愠怒,单手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处泛着浅淡粉色。
他拧眉不解,难道她不喜欢这种?反倒喜欢自己捂得严严实实,那样一层一层把他扒开时更有成就感?
裴佳媛端庄地坐在副驾驶,清心寡欲,没有丝毫杂念,清纯的不能再清纯,满脸写着别来勾引我。
就在这样奇怪的氛围下抵达金律别墅。
金律停稳车,给裴佳媛解开安全带,凉薄冷冽的气息霎时笼罩过来,指腹若有似无擦过她裙摆,视线灼灼。
裴佳媛无视,扭头就下车。
金律气得冷笑,匆匆下车追上她,给她撑伞,羞恼冷淡道:“走这么急干嘛。”
裴佳媛假笑:“我着急给崔室长他们上课。”
金律抓住她手腕:“不急,先和我走。”
裴佳媛“哎”一声,被他拉着走。
原本是抓着她手腕,等去到金律房间时已经变成牵手了,他冰凉掌心将她手整个包裹,修长手指不容抗拒地滑进她指缝,严丝合缝地十指交握。
裴佳媛来过金律房间,甚至还在这床上被他舔,再熟悉不过,纯黑色大床,像被打翻的墨,冷硬强势。
裴佳媛心里不妙,往回抽手,该不会是要和她在床上做吧,不要啊,她现在贤者时间。
不过倒是她想错了。
金律在此时松开她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丝绒珠宝盒,裴佳媛以为他要送自己高定珠宝,“你真好,我好喜欢。”这七个字已经在嘴里含着,下一秒就要脱口而出,却在看见盒子里的东西时又咽下去了。
她微微蹙眉,情侣手链?造孽啊,要求她做女友,陪他待在蔚山的致命选项虽迟但到。
裴佳媛视线从情侣手链移到金律脸上,发现他莫名有些娇羞,他一向是低睨着眼睛看人,高高在上,这样扭捏的神情出现在他脸上十分违和,但很俊俏。
他盯着她,心口不一:“你钱很多吗?花这个钱干嘛,不戴这什么情侣手链,我们不也是男女朋友吗?”
“你在保育院长大,哪有什么钱啊,以后别给我花钱了。”
说着,金律又从床边柜子里翻出一张卡:“这个给你,里面的钱你随便花,绿芽保育院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让父亲再拨款的。”
裴佳媛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还没等说什么,手已经下意识把卡接过来了。
她本来想说“什么你就默认是男女朋友了?谁是你女朋友啊,不要脸,do了就要负责吗?谁规定的!”
但收到卡之后,心里话已经变成:“谢谢你亲爱的,你真好,我爱你一辈子。”
只是还没等她张嘴,金律就又牵着她手走到衣帽间,微微扬起下颌,唇角微翘,声音愉悦:“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满满一柜子衣服,包,鞋,都是大牌。
裴佳媛目光灼灼,心里有了打算,下一秒笑盈盈搂住金律脖子,眉眼温柔清纯:“亲爱的,你没给我准备内衣,我怎么住呀?”
金律最先听到的是亲爱的,她声音轻轻软软,像融化的奶油焦糖,黏黏糊糊流进他耳朵里,连带着尾椎骨都泛起酥麻,心脏跟着一颤。
他想冷脸,可完全冷不下,咧开嘴笑了,短促地应了声:“知道了,我让人给你准备,很快。”
她这么说就代表答应搬过来和他一起住了,衣帽间最多的就是镜子,即便金律不想看见自己现在这幅不值钱的模样,也不得不看。
镜中倒影里,他看见自己唇角不受控地翘起半寸,眼睛亮晶晶的,像欢乐日可以吃牛排的年糕,它等着佣人往他狗盆里放西冷牛排时眼睛就这样黑亮亮的,瞎子都能看得出它期待的不得了。
他也是,期待的不得了。
金律眼神实在是太灼热,裴佳媛感觉自己衣服都要融化了,怕再待下去会被他拐到床上去,赶紧溜之大吉,冲金律笑笑,眉眼清纯:“我先去给崔室长他们上课。”
金律点头,声音清冷:“好。”
裴佳媛转身走,手腕却又被抓住,她被迫回身,一双微凉的唇立刻贴上,他吻着,唇齿纠缠间含糊道:“佳媛,你不喜欢我这样穿吗?一丁点感觉都没有吗?”
“你喜欢什么呢,告诉我,我可以按照你的喜好……”
裴佳媛把他推开,轻轻喘气,雪白脸颊面色潮红,唇瓣也有些肿了,唇珠明显:“我喜欢你多穿点,我对你占有欲很强的。”
说完,她就赶紧离开金律房间。
再亲都滚床上去了。
系统夸赞:“厉害宿主,成功抵挡住了诱惑。”
裴佳媛摆手:“低调低调。”
她离开后,金律给崔室长发消息:[学得差不多就行了,别让佳媛说太多话,对她嗓子不好。]
崔室长收到短信后:“……”
少爷彻底爱上了。
他回复:[明白少爷,对了,您可以给裴小姐煮雪梨枇杷甜汤,润喉。]
金律不会煮,下楼让佣人教。
雪梨,枇杷,蜂蜜,水,这几种原材料怎么熬也不会难喝就是了。
等裴佳媛下课,他恰好熬好,两人面对面坐下。
裴佳媛打量着餐桌,疑惑:“这桌子怎么这么窄呀?感觉面对面坐着鼻子都快挨上了。”
金律闭口不言,佣人嘴快:“少爷特地吩咐换的。”
裴佳媛皮笑肉不笑,看向金律:“呵呵,你审美还真是独特。”
金律气闷,还不是为了面对面坐着能离她近点,看她更清楚,她倒好,还阴阳怪气讽刺他审美不好。
他把甜汤碗推到裴佳媛面前,别扭催促:“尝尝。”
裴佳媛摸了摸碗上花纹:“好漂亮呀。”
碗里放着的汤匙甚至都系着蝴蝶结。
她很喜欢,往嘴里送了一勺甜汤,好奇问:“亲爱的,你这是弹性审美吗?选的东西怎么有的这么丑,有的又这么好看?”
她说任何话,哪怕是要金律去死,前面只要带上亲爱的三个字,金律都能听话地立刻去死。
他眼皮发烫,嘴上却冷硬,混合着乱成一团的心跳:“快吃,别说话。”
甜汤味道不错,裴佳媛笑眯眯问旁边佣人:“是你熬的嘛,很好喝诶。”
佣人摇头:“是少爷熬的。”
裴佳媛惊讶看向金律:“你熬的?”
金律轻咳一声,淡定道:“很简单,随便熬熬,你喜欢下次还给你熬。”
裴佳媛粲然一笑:“好呀,那明天再熬一次。”
金律声线清冷,透出一丝宠溺:“可以。”
喝完甜汤,吃午餐。
裴佳媛今天点名要吃苦瓜,泄泄火,h韩漫把她体质改造的太敏感,火气大。
金律不吃,只看着她吃。
越新鲜的苦瓜越苦,比她命还苦,裴佳媛越吃越冷静,她邀请金律:“尝尝呀?”
金律皱眉,摇头:“很苦,不吃。”
裴佳媛哄骗:“不苦,你看我都可以面无表情吃掉。”
金律半信半疑。
裴佳媛佯怒:“吃饭都吃不到一起去,将来结婚了怎么过日子呀?”
金律没说话,只是冷着脸把盘子拖到自己面前,默默将所有苦瓜都吃掉,他放下筷子,脸色冷冽乖戾,语气却格外认真慎重:“能过。”
裴佳媛笑得促狭,眼睛清凌凌的盯着金律看:“嗯,能过。”
像他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财阀少爷到目前为止人生中吃过最大的苦恐怕就是苦瓜了。
还真是嫉妒啊。
内衣很快送来,都清洗烘干过,两人回到房间,金律问她:“你想自己整理,还是让佣人收拾?”
内衣毕竟私密,金律觉得需要问裴佳媛。
裴佳媛:“我自己来吧。”
她自己整理,金律看着少少的布料,耳根泛红,偏过头去。
内衣放置在中间抽屉,整理完毕。裴佳媛一低头却看见自己之前那双浅粉色凉拖,最变态的是她凉拖下面还踩着一双黑色皮鞋。鞋柜里空间这么大,金律偏偏把她凉拖放在他皮鞋上,就像她踩着他一样。
想起之前在车上他抓着她的脚往他j上踩,裴佳媛就能理解了,这是他xp,喜欢被她踩。
金律顺着她视线看见,顿时懊恼不已,忘记收起来了,他面色紧绷,耳朵羞恼地红透。
裴佳媛直起身子,靠近,往前踏出一步,鞋踩在金律脚上。她今天穿了一双玫瑰粉凉拖,足弓雪白,脚趾脚踝却透着淡淡的粉。
金律咽下闷哼,喉结微微滚动,垂眸盯着她的脚。
裴佳媛用力,鞋尖碾过他鞋面。
金律单手环住她腰,触碰到头发,乌黑发丝又凉又滑,腰肢纤细,他哑着嗓音问,像是在祈求:“能换个地方踩吗?佳媛”
裴佳媛:“我会很用力的,别叫痛。”
金律:“不会的,很爽,我知道。”
[33]哄她:下位者
踩了半个小时,以纯黑床单染上白色黏稠,金律给裴佳媛捏脚按摩结束。
下午,金律陪裴佳媛一起回绿芽保育院取行李,开车在门外等。
她已经决定明天偷偷跑路去首尔,要带上金律给她准备的大牌衣服,包,鞋了,省着她自己花钱买,所以绿芽保育院那些破衣服她一件都没拿,只拖着个空行李箱就出来了。
金律见她出来,下车帮忙拎,奇怪道:“行李箱怎么这么轻?”
“你没装东西吗?”
裴佳媛鸦黑睫羽轻轻颤动,做出一副敏感被刺痛的可怜模样:“你明知道我在保育院长大,根本没什么衣服穿,没太多行李,还问?”
她悬泣欲滴:“是啊,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怎么能指望你理解共情我呢?你根本不懂我的处境,你这样说话让我很难堪,我现在很伤心,不想再和你说什么了。”
金律见不得她哭,心脏被攥紧,酸涩慌张,他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因为拎了一下行李箱太轻了,所以脱口而出。
裴佳媛垂着睫毛站在他眼前,地面投下纤瘦的影子,像根扎进他心口的针,金律无措又心疼,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的,我没想让你难堪。”
裴佳媛不看他,垂眸看地上,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金律愈发着急,半蹲下来,仰头看她,第一次哄人,生疏笨拙又青涩:“别哭佳媛,是我说错话了,我说话没过脑子。”
“我给你道歉,对不起,你原谅我好吗?别生气。”
“我真没高高在上,你知道的,都是你踩我,我在下面,我怎么会高高在上呢,我一直都是低低在下的,我愿意在下面。”
金律从未想过有一天他能这么丝滑地道歉哄人,而且是完全出自真心。
曾经,他也不是没想过,惹怒父亲后给他道个歉,父亲也许会对他升起一丝宽容怜爱之心,也许他嘴甜一点,能自然地亲近母亲撒撒娇,母亲会把给弟弟的关爱分他一点。
可他做不到,他就是这样别扭乖戾的性子,这样讨来的爱又有什么好稀罕的呢,他宁可不要。所以在惹怒父亲后,他宁可被赶到蔚山来也不愿意低头道歉,更不愿意为了乞讨那么一点母爱去撒娇卖痴。
那样他会觉得自己可怜又可悲,同样都是他们的孩子,大哥和弟弟天然就拥有的,他却要不择手段去讨要,去求来。
西八,去死吧,都去死!现在有人爱他了,只要她不再哭,不再伤心,不再生气,他可以一直哄她,给她道歉,哪怕一千遍一万遍,他都能做到。
裴佳媛扭着身子往哪边转,他就跟着往哪边转,哄她,清冷嗓音放软,很温柔:“别哭,好不好,真是我错了。”
“原谅我吧,佳媛,嗯?好不好?”
裴佳媛抿着唇,不说话,嘴唇粉嫩嫩的,金律站起来,微微侧头在她嘴唇上啄一口安抚,看她倔强敏感的模样十分心疼,一颗心都揪着:“从今以后你什么都会有的,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为你找来。”
“再也不会穿差的衣服,吃难吃的饭。”
裴佳媛见好就收,微微抬眸:“真的?”
她眼睛水汪汪的,泛着层雾气,哭不出,这一点点泪还是勉强挤出来的呢,可却把金律心疼得不行,眉眼冷俊认真,发誓:“真的。”
裴佳媛:“那我想要天上星星?”
金律一口答应:“没问题,现在可以买小行星的命名权,回去我就让崔室长联系。”
裴佳媛终于笑了,清纯娇憨,她笑着时漂亮的不可方物。
金律也跟着笑,终于松口气,太好了,她不再伤心,他才意识到,他希望裴佳媛永远笑着,哪怕是戏弄他。
金律今天笑得很多:“走呀,我带你去个地方。”
裴佳媛好奇:“去哪儿?”
金律神神秘秘的,到了她才知道,是卖行李箱的地方,蔚山不大,但偏偏有个知名品牌的行李箱在这里发家,行李箱款式设计的很漂亮,马卡龙色系,清新明亮,但价格也同样美丽,最基础款也要190万韩币。
裴佳媛问:“你要送我行李箱?”
金律嗯一声,大手一挥:“这个系列所有颜色都来一个。”
店员和他确认:“这款一共七个颜色,果冻薄荷绿,樱花粉,奶油白,鹅黄,浅紫,宝蓝,橙子色。”
金律:“可以。”
他凑到裴佳媛耳边,低声道:“以后你出门把七个行李箱都装得满满的。”
“反正有司机,有警卫,不用你操心,他们就搬了。再不济还有我,他们要是没跟着,就我来搬。”
裴佳媛眉眼弯弯:“好呀。”
“金律你真好。”
系统:“宿主,金律好贴心,你这边要跑路,他连行李箱都给你准备好,一分钱都不用花诶,真好,哈哈哈。”
裴佳媛感慨:“金律确实懂事,比白振浩强。”
金律给店员写了个地址,让他直接送到别墅去。
他又带着裴佳媛去买衣服,买鞋,买包,蔚山这边也有一点奢侈品店,但货不全,牌子也少,所以之前那些衣物都是让人从首尔直接送过来的,但现在为了及时哄好她,只能勉强先来这里逛逛。
他自己很少逛街,因为没什么耐心,都是跟他身形身高差不多的模特试穿展示,他扫一眼觉得好看就订下。
可今天耐心却多的不能再多,往vip室的沙发上一坐就是一下午,裴佳媛试的每件衣服,背的每个包他都仔细看,认真给她反馈。
她穿什么都漂亮,不是衣服抬人,是人抬衣服。
金律是眼前一亮,又一亮,再一亮,她美得晃眼。
买了好多,都直接送到别墅去,所以两人离开时依旧两手空空,裴佳媛那个破行李箱光荣下岗,扔掉了。
回去路上金律开车,开到一半停下,他往车窗外看了一眼,回头冲裴佳媛笑,唇角极轻地向上勾了勾,惯常冷冽烦躁的眸子此刻像消融的霜雪,温存湿润。
“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儿,那天我喝醉了。”
原本是因为心情差才喝醉的,现在却觉得庆幸,还好喝醉了,否则也不会和裴佳媛产生交集。
他应该感谢父亲母亲,还好他们并不关爱自己,才能遇到佳媛这样真心爱自己的人。
裴佳媛往他身后扫了一眼,车窗外是蔚山的海,路灯将海面照耀的波光粼粼,细碎浪声混着灯影簌簌,车窗半开,海风吹进车里裹挟着潮湿的凉意,掠过她耳畔,拂起乌黑发丝,
她点头,声音清软:“我记着呢。”
他记忆中的第一次见面实际上已经过了一轮,是她故意等在这里狩猎,他就是猎物。
金律拧眉,清冷声线略带嗔怪:“我还没喝上你熬的解酒茶呢。”
反倒是她先喝上了他给熬的雪梨枇杷甜汤。也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这段关系里他只能是下位者。
[34]消失的缪斯:我的婚姻自己做主
首尔,白家别墅
夜已深,松树从围墙内探出来,风过时松针摩挲着石墙发出细碎的"簌簌"声。
白振浩还没睡,待在书房,灯光透亮,他手里拿着铅笔,炭笔交替使用,在雪白的素描纸上画画,发出沙沙声。
他眉心拧得紧紧的,仔细回忆,试图想起梦中女生脸部更多的细节,可惜无果,他梦到过她这么多次,从来没有看清过她的脸,最多只看见她精致雪白的下颌,还有唇珠微微翘起的粉嫩唇瓣,再无其他。
白振浩握着炭笔的指节微微泛白,炭笔铅笔留下的阴影线条痕迹深浅不一,勾勒出一个美人背影,乌压压的秀发散落,晃动时会露出雪白圆润的肩膀,还有纤细腰肢,背后有颗小痣,位置长得很性感。
他放下笔,指腹轻轻碾过素描纸,忽然想起梦里她喷出来的水,喉结不自觉滚动,严肃清冷的脸染上淡淡霞色,眸子蕴着幽深潮涌。
白振浩用湿纸巾擦去指腹上沾染的灰色炭迹,拉下裤子,他现在身上穿的是睡衣,很方便。
书房椅子皮质软,他身体深深陷进去,仰头靠着,五指收拢,上下滑动,脑海里想着的是她,一个未曾谋面,却在梦里极尽亲密,现实生活中都不知道是否真实存在的人。
白振浩呼吸略重,轻“嘶”一声,尾椎骨泛起细密的震颤,爽到头皮发麻。
一个小时才结束。
他清理好,刚把素描纸收进抽屉,就听见电脑响了一声,是邮件提示音。
白振浩点进去查看,是秘书发来的资料。
[少爷,模特人选已经定下来了,设计师觉得不太理想,但再拖下去时间就来不及了,会长吩咐停止选拔,通知已经下发到各支线门店。附件里有模特的模卡,请您查看。]
白振浩盯着附件里的zip压缩文件,心脏突然跳得好快,口干舌燥,他莫名兴奋,又有些紧张。
会是她吗?
他虽然没见过她的脸,但只要是她,他一定能认出来的。
白振浩把文件解压,握着鼠标的手很用力,指节微微泛白,眉眼不自觉变得冷凝严肃,模卡弹出来,他突然有点不敢看。
半晌,他才抬眸,把照片点开,放大。
只看一眼,白振浩心就坠落到谷底,有种难言的无力烦躁,不是她。
照片里的模特气质清冷,很瘦,是合格的模特,但却不是他想找的人。
随之而来的是烦躁恼怒,说不出的失望,难道更衣室设计布局和梦里一致真的只是巧合?她根本不是现实生活中真实存在的人?
白振浩觉得自己疯了,竟然一直在寻找,甚至是期待梦里的那个女生出现,在梦里她那样羞辱自己,骑脸,威胁,调.教,他竟还希望她真的出现,把那些事在现实中对他做一遍,他也够犯贱的!
他烦闷地把电脑关掉,之前对他来说vibe打败素俐才是最重要的事,可现在他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模特不是她,他甚至都不想再关心。
反正都输给素俐那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这时,有人敲门,声音很轻很温柔。
白振浩:“进。”
一个身着灰色伞裙,白衬衫,戴着珍珠耳饰的女人推门进来,保养得当看不出实际年龄,头发优雅盘起,眉眼如水,极为温柔知性。
白振浩抿抿唇,很好地掩饰住自己的烦躁,让表情变回平日里的清冷稳重,轻轻叫了声母亲。
林秀珠温柔笑笑,柔声询问:“振浩,明天妈妈的画展开展,你要来给妈妈站台助威吗?”
白振浩确认明天的行程表:“明天上午斯利高有课程,我下午过去。”
林秀珠笑笑:“好,乖儿子。”
白振浩和母亲聊上几句:“这次展览是为静雅阿姨办的?”
林秀珠眉眼温柔如水:“哎呀,不愧是我儿子,真聪明。”
白振浩淡淡道:“因为主题叫消失的缪斯。”
林秀珠感慨:“我和你静雅阿姨快有二十年没见过了,但记忆还是好清晰呀,就像在昨天。”
裴静雅当年单方面断联之后,林秀珠不是没有找过她,知道她安全后,就没再打扰了,好友不想联系,她不想给她压力,只要她需要,她随时都在,不用联系,少女时期那份情谊永远都在。
提到裴静雅,难免想起小梨,林秀珠眉眼拢上一抹思念忧愁:“我还没见过小梨,她生日比你大两个月,在圣诞节附近,你该管她叫姐姐的,也不知道她成长的如何,应该会很漂亮,你静雅阿姨长得很美呢。”
白振浩冷淡面孔下暗含不屑,漂亮?再漂亮也不会有他梦里的人漂亮。
林秀珠想到什么,神态愈发遗憾:“要不是当年出了那种事,你静雅阿姨远走国外,在美国定居,和我们断了联系,你应该和小梨订婚的,我们少女时期就约定过,将来生的孩子要是一男一女就结娃娃亲,做亲家,永远待在一起。”
白振浩早就知道这个约定,因为他在母亲发给静雅阿姨的邮件里看到过,他对这种完全由父母意愿操控的包办婚姻根本不感兴趣,很抗拒,甚至恶劣地想小梨死了才好,或者安分地待在美国,永远都别回到韩国来,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他脸色冷下来,幽幽道:“母亲忘了当初静雅阿姨为什么和家里闹掰了?你当年心疼静雅阿姨,后来又为什么要成为新一轮的加害者呢,想看悲剧重演?有深厚情谊的是你和静雅阿姨,不是我和小梨。你们可以做一辈子的好姐妹,但我和小梨绝不会成为夫妻。”
“我不会和她订婚,我的婚姻谁都别想插手,您和父亲都是,我会自己做主,和我真正爱的人结婚。”
林秀珠哑口无言,蹙眉,神态哀伤,是啊,振浩说的有道理,她只想着自己和静雅的情谊,完全没有考虑到孩子们的意愿,何尝不是一种强势偏执。
她向白振浩解释,承诺:“抱歉儿子,这件事确实是妈妈考虑不周,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口头约定,现在你静雅阿姨和小梨应该在国外生活的很好,不会回国来了。我向你承诺,就当没有这回事,未来你的婚姻我绝对不会插手,全凭你自己做主。”
“其实你误会妈妈了,就算你静雅阿姨没和我断联,这种事也是要看缘分的,要等你们相处过后再决定,我们是过来人都清楚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绝对不会强迫你们的。”
白振浩点头,脸色缓和些,但依旧清冷如霜:“好,我知道了,母亲,谢谢你能理解。”
其实他能说出这番话,林秀珠还挺欣慰的,最起码他有主见,生在她们这样的家庭里,不怕有脾气有性格,最怕的是没主见。
林秀珠弯了弯唇角:“那你早点休息,儿子。”
白振浩点头:“好,母亲你也早些休息,晚安。”
[35]去游泳吧:手链?
之前刚开始做梦时,白振浩把它视为一种困扰,他是极度自尊自傲的人。
骑脸,喷.射,羞辱,桩桩件件都踩在他底线上,挑动着他敏感的神经。
初时,他恨不得杀了那女生。
可体会到其中美妙滋味后,他却有些隐秘的兴奋,甚至是期待。
现在他迫不及待熟睡入梦,有时不困,还会用药物辅助,安眠药或者褪黑素,睡着了总是能梦见她。
如今那绑着他手腕的桃粉色内衣不算束缚,算s.m,他很喜欢,不用手,他也能让她有极致的体验。
每次他脸和头发都是湿的,对此,他引以为傲。
*
蔚山,金律别墅
金律去洗澡了,裴佳媛打量着他卧室,多了不少明亮装饰,连花都换成了鲜活的鹅黄色,黑色真皮沙发上添置了粉色抱枕。
她想,他应该是特地布置过了。
逛街也是需要力气的,裴佳媛往后一躺,身体陷进柔软的床里,舒服地喟叹一声,拿出手机翻看Ins,她一直在涨粉,粉丝数目前已经12.6w,在Ins上算是网红了。
她看到手链品牌方发过来的私信,猛地坐起来。
手链?手链!!!
她下床拉开抽屉,拿出那个红丝绒珠宝盒,两条手链一长一短,静静躺在盒子里。
裴佳媛捂着嘴笑,不是?金律把这个当成她送的情侣手链了?怪不得那样娇羞……
只可惜是个美丽误会,她怎么可能会给男人花钱呢,装名媛的大忌就是给男人花钱,万一碰上杀猪盘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一视同仁,不给任何一个男人花钱。
裴佳媛正好趁这会儿直接把宣传照拍了,她倒了杯红酒,拍了张手拿高脚杯的照片,手腕纤细雪白,红酒颜色艳丽,手链碎钻闪耀,奢靡贵气。
拍完上传,配文:[明天就要去见秀珠阿姨了,好紧张,睡不着啊,来杯红酒~]
点赞评论迅速涌上来。
“微醺确实助眠,会睡得很香。”
“小梨,你总提到的秀珠阿姨是首尔青山艺术馆的馆长林秀珠吗?”
“哇,手好美,手链也好漂亮,是哪个品牌呀,求链接。”
“希望你一切顺利。”
“喝红酒没用,游泳才助眠,多游几圈,保准累得倒头就睡。”
裴佳媛只挑对自己立人设有用的评论回复,回复了第二条。
“对的呢,秀珠姨姨是我母亲挚友,浦韩建设的千金,也是vibe集团会长夫人,只是我之前一直在美国,没有机会见面,我非常想见到她呢。”
她这条回复被顶上去,留言的更多了。
“哇,果然财阀圈子好小呀,感觉大家都沾亲带故的。”
“是的,佳媛妈妈和林秀珠是非常好的朋友,现在在网上还能查到合照呢,那时候她们都好青涩呀。”
“人生的分水岭是羊水啊,好羡慕。”
金律洗完澡出来,看见裴佳媛正对着手机笑,他淡声问:“在看什么?”
裴佳媛扭头看过去,他只用浴巾围了下半身,白皙胸口,手臂挂着水珠,黑色碎发垂在额前,褪去几分乖戾恣意,变乖不少,显得很温顺。
她冲他晃了晃手链,唇角轻牵:“戴上拍了个照,很漂亮。”
金律走过来,行走间有长长的粉色若隐若现。
裴佳媛移不开眼。
金律在她身旁坐下,将男士手链搭在自己手腕上,盯着她,唇角微翘,低声要求:“你帮我。”
他在撒娇。
裴佳媛就吃这套呀,一低头就能看见肉粉色,轻轻弹跳,她怎么可能不答应嘛。
她亲手帮金律把手链扣好,莞尔一笑:“戴好啦。”
金律也冲她晃了晃手链,声线虽冷冽,但透出不可抑制的愉悦:“好看吗?”
裴佳媛皮笑肉不笑:“哈哈,好看。”
“主要是你人好看,戴什么不重要。”
这么老气的款式好看才怪,本来也不是给你的,是给我“外公”的。
不过他这少爷这脾气要是知道真相,非气死不可。
金律哪里能出察觉异常,他满心都沉浸在裴佳媛夸他人好看的窃喜中,虽然傲娇地极力掩饰,但迅速翘起的唇角还是暴露了他真实情绪。
裴佳媛手伸进浴巾里重重捏了一下,金律瞬间绷紧,又痛又爽。
他闷哼一声,覆住裴佳媛的手,掌握频率。
裴佳媛玩了一会儿,想起自己得收拾行李,毫不留恋把手抽回来,留金律一个人喘着粗气,眼神迷乱,
她跑去衣帽间,金律用她脱下来的内衣继续,还时不时要求她回头看他,她注视着他,他才更有感觉。
裴佳媛感叹,他是真sao
她在整理金律给她买的衣服时,发现一件很漂亮的泳衣,香奈儿的比基尼,樱花粉和奶酪黄拼色,款式又甜又辣,肩带处扣着香奈儿的钻石双C标志,亮闪闪的。
好漂亮。
她打算去游泳,刚起身就听见金律在身后:“啊啊啊,佳媛,看我,快到了。”
“啊,西八好爽,爽得想死。”
裴佳媛扭头看他,他已经结束了,白色浴巾被他垫在身下,黏稠物放肆飞射也无所谓,反正不会弄脏。
她问:“要不要去游泳,上面不是无边泳池嘛?”
金律仰靠在沙发上,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滚动,皮肤白得晃眼,方才紧绷到极致的肌肉此刻彻底放松,连手臂都懒得挪动半分,任由掌心贴着滚烫巨.物,黏稠液体在浴巾上洇出略深一点的痕迹。
他略偏了偏头,看向裴佳媛,听她说要去游泳,表情似乎有一瞬间的阴郁,但很快恢复正常,笑了一下:“好啊,走吧。”
裴佳媛换上泳衣,和金律一起坐电梯上天台,他似乎打算裸泳,什么都没穿,电梯是只有他自己能刷卡进出的独立电梯,倒也不必担心撞见外人。
裴佳媛在电梯里无聊,拨弄着玩,软软的,手感不错。
金律揽着她肩膀,嗓音低哑隐忍:“别……”
裴佳媛抱着他腰,撇撇嘴:“你不穿不就是让我摸的嘛,怎么啦,害羞了?”
金律绷着脸,维持冷淡神态,但耳根烧得通红:“那你随意。”
裴佳媛又玩了两下,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36]学不学游泳:作精
无边泳池格外开阔,水面波光粼粼,在晚风中泛起细碎涟漪。站在池边俯瞰,澄澈池水仿若与昏暗天际接壤,模糊了界限,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
池水漫过池边,形成一道流动的水帘,如珍珠般簌簌落入下方集水槽,发出汩汩水声。
蔚山空气好,没什么污染,加上今夜晴朗无云,一仰头就能看见满天繁星。
裴佳媛蹲到泳池边,手伸进去撩水,温热的,是恒温泳池。
她直接下到水里,游了一圈回来,泳衣湿透裹着曲线,胸口一团雪色,发梢也湿透黏在雪白皮肤上,清纯鲜活。
见金律还待在岸上,裴佳媛冲他招手,声音清脆,又透着点嗲气:“下来玩呀!”
金律望着幽深水面,脸色有些冷,眉眼间甚至透出几分阴郁,但对裴佳媛说话语气很温柔:“其实我不会游泳……”
裴佳媛游过来,盯着他看,睫毛上挂着水,湿漉漉的,像浸了水的花,看着鲜嫩饱满,生机勃勃,她撇撇嘴吐槽:“你不会游泳还弄无边泳池呀,真够奢侈的,好浪费。”
“你可以学一下,不难,游泳很好玩的。”
金律幽幽道:“我之前是想过要学游泳,不过不是为了玩。”
裴佳媛好奇:“那是为什么?别告诉我你之前想当游泳运动员?”
金律笑了,眼底阴翳略微消融:“不是,大概是为了自救吧,如果有一天大哥,我,弟弟,我们三个人同时掉进水里,我觉得不会有人救我。”
“父亲会救大哥,母亲会救弟弟,只有我会溺水。”
裴佳媛认真望着他,轻声问:“那后来呢?为什么又没学?”
金律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学了就不得不承认确实没人会救我,我希望有人能救我,没人在乎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所以直到现在我也没学游泳。”
哀伤阴郁的话音刚落下,金律突然毫无预兆地跃入泳池。裴佳媛被溅起的水花劈头盖脸砸中,眼前一阵模糊,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惊诧不已。
什么情况?不会游泳还跳进来,要自杀?这泳池可不浅啊,真会淹死人的。
系统发出尖锐警告:“已确认,金律是《高等学校》h韩漫中的重要男角色,如果重要角色死亡会导致漫画世界崩塌,请宿主立刻救人或读档。”
离目前这个时间点最近的存档是第四个档位,今早金律开suv接她,在吃他之前她存了个档,可如果读档,她还要重新给崔室长他们上一遍课,然后再逛一下午街。
好累的。
算了,相比于重新走一遍剧情,她还是救金律吧,更轻松。
裴佳媛咒骂一声:“西八,真是个疯子。”
她扎进泳池里,温热池水瞬间漫过头顶,划动四肢朝着金律下沉的方向游去,乌黑发丝在水中散开宛如浓密海藻,系统提示音在耳畔持续作响,反而让她愈发冷静。
来不及救就去死!大不了读档,真够烦的。
终于抓住那抹正在下沉的黑影,裴佳媛刚攥住金律手腕,却被他猛然拽进更深的水域,四周翻涌的池水模糊了她视线,唯有金律漆黑的瞳孔在水下亮得惊人。
他苍白唇角缓缓勾起,那抹笑意危险又蛊惑。
她来救他,他好像很愉悦。
裴佳媛怔住,他冰凉的唇已经覆上来,手掌死死扣住她后脑,带着近乎偏执的力道,
金律不会游泳,更不会换气,泳池里的水灌进鼻腔异常刺痛,难以呼吸,但那些都不重要,他只是愈发用力地吻着裴佳媛,眼底翻涌着的疯狂与温柔交织成漩涡,将两人一同拖向更深的黑暗。
明明是溺水带来的窒息感,他却觉得自己高兴愉悦的快要窒息。
佳媛会救他,奋不顾身的救他。
她爱他。太好了,他就知道,她会救他的。
金律胸腔里的空气即将耗尽,刺痛窒息,意识也渐渐模糊,手无力地垂下。裴佳媛气得牙痒痒,作精!等上岸的,非给他一巴掌不可!
她环住他的腰,奋力蹬腿上浮,破水而出的瞬间,裴佳媛大口喘着气,拼尽全力将他往池边拖去。
金律湿漉漉的身躯压在她身上,沉得要死。
裴佳媛跨坐在金律身上,重重拍打他脸颊,非作死……
“醒醒!”
扇了好几巴掌,他没反应,只好给他做心肺复苏,她湿漉漉的发丝垂落,水滴在金律苍白的脸颊上。
按了半天,按得裴佳媛手都疼了,他终于有反应,剧烈呛咳后,一口池水猛地喷出。
水吐出来就好了。
金律缓了一会儿,苍白手指突然扣住裴佳媛手腕,漆黑眸子直勾勾盯着她,咧开嘴笑了,声音沙哑:“佳媛,你会一直救我对吗?”
他真正想问,想确认的是,佳媛,你会一直爱我对吗?
明明是劫后余生的虚弱模样,可他眼底却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疯狂,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向对方再三确认,自己能否被救赎。
裴佳媛冷笑,狠狠给了他一巴掌:“有病!”
“别随便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金律被这巴掌打得偏过头,唇角破了,他却不躲不闪,慢慢将头转回来,苍白的脸被打红,唇角笑意不减反增。
她打他这么狠,他反倒高兴,证明佳媛很在乎他,很着急。
金律突然抬手,用力将裴佳媛拽向自己,两人鼻尖几乎相抵,他笑着说:“我们在这里做吧,佳媛。”
“我好冷。”
裴佳媛眼睁睁看着那物由软变硬,也来了点兴致,其实愤怒过后,这种剧烈波动的负面情绪很容易唤醒人的欲望和冲动,更何况她现在是h韩漫女主,本就敏感。
扇了他几巴掌也算解气了,还不如玩点新鲜的。
比基尼不能更方便了,金律顿时觉得又热又紧,爽得他头皮发麻,他倒吸一口冷气,肺叶里还带着呛水后的刺痛,但依旧卖力。
无边泳池的水声都不及他们这里水声大,泛滥。
金律把裴佳媛抱的很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第一次有人这么爱他,真好。
[37]去青山艺术馆:杀回首尔
回到房间之后,金律给裴佳媛清洗,她懒得动,给她清理时他一直咳嗽,裴佳媛蹙眉问:“没事吧?不然去医院看看?”
金律笑笑,冷冽俊俏的脸庞有些苍白,但双颊又泛着浅淡红晕:“没事。”
都洗漱好后,两人躺下。
金律看着她整整齐齐摆好的马卡龙色调行李箱,翻了个身,头枕着胳膊,和裴佳媛面对面躺着,他轻笑:“像彩虹。”
“这下你应该有安全感了,无论去哪里你都有满满当当的行李。”
金律眼睛很好看,但刚才呛水,眼尾泛红,眼底也有些红血丝。
裴佳媛一想到自己明天就要杀回首尔,只觉得干劲满满,上次还没等进斯利高校门就被拆穿,打出个be结局,她心里是很不甘心的。
她嗯一声,钻进金律怀里,闭上眼睛睡觉。
今天太累了,很快入睡,只是越睡越觉得热,像抱了个火炉。
好热啊,她耳边碎发都被濡湿。
裴佳媛猛地惊醒,发现金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她努力挣扎出来,把他推开,手贴在他皮肤上,这才发觉他身上滚烫滚烫的。
溺水发烧了?这可不是小事,肺部很容易感染的。
裴佳媛起身裹上睡袍,叫司机和佣人送他去医院,金律烧得都快不省人事了,嘴里还黏黏糊糊念她名字呢。
她没陪着去,继续回到床上睡觉,金律在医院待着更方便她跑路了,养精蓄锐去首尔再战。
翌日
因为金律住院,状况不是很好,今天崔室长和佣人们的方言教学课就取消了。
裴佳媛吃饱喝足准备出发,在软件上叫了个车,让司机在别墅后门等待,找佣人帮忙将行李箱一个一个运上车。
佣人小心翼翼问:“裴小姐,您不等少爷回来了吗?”
裴佳媛蹙眉,一副为难样子:“我也很担心金律状况,但没办法,快开学了,我得提前去首尔做些准备工作。”
佣人表示理解:“好的,裴小姐,那祝您一路顺风。”
裴佳媛就这样跑路了,而此刻在医院因高烧昏迷不醒的金律对此一无所知。
司机负责把裴佳媛送到首尔,在中午抵达,还是住赫罗斯。
系统:“又回到了梦开始的地方。”
裴佳媛目光坚定:“这次一定能成功走完漫画剧情。”
她彩虹似的行李箱排场太大,工作人员帮忙往楼上运时吸引了大厅客人的视线,见她全身香奈儿,戴着墨镜,面孔清纯高傲,都好奇是哪家的千金这么张扬高调。
裴佳媛再次住进行政套房,不同的是这次她只订了一晚,因为她有信心今晚就能住进林秀珠家里,也就是白振浩家。
她只不过短暂需要一个地方给她落脚打扮,放置行李箱。
裴佳媛打开手机搜索青山艺术馆的信息,弹出来的推送上赫然写着:[消失的缪斯主题画展将于6月21日下午14:00准时开展]
她就是要去这里见林秀珠,裴佳媛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两点了,不过她也没着急,去太早没用。
刚开展时是主理人最忙的时候,她最好在林秀珠刚忙完心力交瘁,心理防线最弱的时候出现,给她致命冲击,来不及思考太多,就被动输入她给出的信息,这样才能先入为主,印象深刻。
这画展信息当然是裴佳媛之前读档从白振浩嘴里套出来的,他可是帮了她不少忙,很有用,否则她也不会把第二个档位一直留存,没有覆盖。
裴佳媛坐了一上午的车,虽然车里一直开着空调,但还是感觉身上出了层薄汗,黏黏腻腻的。
她先去冲澡,然后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条迪奥的粉色连衣裙让酒店工作人员帮忙熨烫好后换上,别上亮晶晶的胸针,把头发卷成波浪卷,优雅端庄。
今天背的也不是链条包,娴静地拎着一个手提包,活脱脱一个淡然温柔的千金小姐。
她给自己化了一个素雅的妆容,不浓,粉底都只是薄薄一层,清透漂亮,重点在唇妆和眼妆,她搜过裴静雅年轻时的照片,把自己眼睛嘴唇尽量化的向她贴近。
不求形似,但求神似,神态上这种若有似无的相似更能勾起故人的回忆。
裴佳媛将自己打理好之后,约了个专车司机,上车后自然而然给自己打造人设:“刚回国,想到处转转,你负责送我等我就好。”
司机见她通身贵气,一看就知道是哪家千金刚留学回来。
裴佳媛让他送自己去青山艺术馆,司机好心提醒:“今天青山艺术馆开展,人很多,可能会堵车,我尽量避开堵车路段,小姐。”
裴佳媛淡淡微笑:“好,麻烦你了,谢谢。”
司机很专业,熟悉路线,还真没怎么堵,很快抵达青山艺术馆。
裴佳媛下车前叮嘱:“你在停车场等我就好,等我通知。”
司机认真点头:“好的。”
青山艺术馆是异形曲线全白建筑,入口有喷泉,两侧是无框大落地玻璃,通过简约线条勾勒出空间艺术感。
裴佳媛这个时间点来人不是很多,这次画展是公益性质,免费对外展出,因此也不需要购买门票。
门口立牌上印有分区介绍图,简约明了,左边是展览区,活动区,右边是休息区,艺术创作基地。
她通过旋转门入内,沿着画展动线,慢吞吞逛着,裴佳媛是假名媛,欣赏不来真艺术,她只会模仿别人是如何评价,整理出一个模板,通用这套话术。
她看得仔细认真也根本不是在欣赏艺术,她是在猜哪幅画是林秀珠为裴静雅画的。
之前她读档从白振浩那里套话,得知这艺术馆里有一幅画是林秀珠专门为裴静雅而作,是哪幅呢?
她大可以直接读档问白振浩,但那样就没意思了,她如今掌握林秀珠和裴静雅很多相处细节,应该能从她们的故事和性格里猜出到底是哪幅画。
这样才证明她是真的能灵活运用这些信息了,延伸判断,否则伪装过程肯定会遇到不确定性的变故,到时她不够了解,也没有自己的判断,又如何能蒙混过关呢?
[38]让她信任:你是小梨?
裴佳媛拎着手提包,脚步停在一幅色彩浓艳的画前,鲜红玫瑰被绳子绑着,这幅画名叫束缚。
大概就是这幅了。
在林秀珠心里裴静雅就是被家族束缚的形象,而她这个好友是旁观者,也是拯救者。
裴佳媛叫来工作人员,附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工作人员微笑着点头:“好的,请您稍等。”
一刻钟后,林秀珠踩着高跟鞋过来,还没走近,她就看见“束缚”这幅画前站着个聘聘婷婷的背影。
这幅画是林秀珠的得意之作,看到有人欣赏,她再高兴不过,
眉眼愉悦,柔声问:”请问是你想见我?”
闻声,少女回头,很清纯漂亮的女孩子,只见她微微一怔,随后唇角绽开欣喜笑容,眼尾微微泛红,软软地喊了一声:“秀珠姨姨。”
林秀珠听她这样亲昵叫自己,只觉得诧异,看她的确有那么一丝丝眼熟,可她确信她和眼前少女从未见过。
她是艺术家,对人脸最敏感,如果见过,她一定记得。
林秀珠表情依旧温柔,但有些惊讶困惑:“抱歉,我们应该没见过。我确实是叫秀珠没错,但在韩国重名的人很多,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呢?”
裴佳媛笑容坦荡,落落大方,鲜活明媚的不得了:“我没认错人,是我呀,秀珠姨姨,我是小梨。”
“裴静雅的女儿”
听到小梨这个名字,林秀珠一时怔然,她仔细打量眼前少女眉眼,鼻子,嘴唇,逐渐和回忆里好友的轮廓重叠。
怪不得,怪不得她看她觉得熟悉。
先入为主的冲击信息在一瞬间挤进林秀珠脑海里,小梨,裴静雅两个名字触发她回忆机制,让她自动补全眼前少女和故人的联系,下意识偏向她,愿意去相信。
小梨这个名字是她给静雅女儿起的小名,只在邮件里和静雅念叨过,除此之外就只有她儿子白振浩知道,再无其他人知情。
光是小梨这一个名字就已经足够取得林秀珠百分之五十的信任了。
林秀珠一瞬间眼眶泛红,温柔如水的声音此刻激动得发颤:“小梨,真的是小梨吗?”
“你长这么大了呀,真漂亮,比我想象中还要漂亮。”
裴佳媛走近,递上手帕,乖巧地柔声安慰:“秀珠姨姨你别哭,我也很激动,您一点都没变呢,和妈咪给我看的照片里一样年轻漂亮,要不然我也不会一眼就认出您来。”
林秀珠止住眼泪,轻柔地用手帕在眼角按了按,吸去泪水,有些尴尬:“抱歉小梨,我是突然见到你太激动了。”
她最关心的还是好友近况,柔声询问:“你妈妈呢?她应该和你一起来了吧?”
静雅真的给她女儿起名叫小梨了,那证明早些年她发给她的那些邮件每一封她都看了,只是没回复。
坏人,她对她真的很坏,明明都看到了,为什么不回复呢,害她担心,伤心。
她时隔多年带着小梨回国是为了看她的画展吗?林秀珠激动又紧张,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她和静雅好多年没见了,她很思念她,她担心自己忙了小半天不是最好的状态,可能会有些憔悴,恨不得现在就去盥洗室补妆。
她想让静雅看见最好的她。
裴佳媛不着痕迹观察审视着林秀珠的神态,能看出她很激动,她和裴静雅确实情谊深厚,所以她才要利用林秀珠这个媒介,让裴家承认她的身份。
裴佳媛蹙眉,神态遗憾:“妈咪没和我一起回国,她身体不太好,是她一直给我讲韩国的事,我对这里太好奇了,也很想见您,所以才回来的。”
听见裴静雅没回国,只有眼前少女一个人回来,林秀珠突然一瞬间冷静下来,多了一丝防备和疑心。
静雅快二十年没消息了,突然出现的陌生少女自称是她女儿,这会是真的吗?虽然因为小梨这个名字她心里已经信了大半,但没有实际看到静雅,林秀珠这颗心还是无法落地,对眼前少女也有了一丝怀疑。
她确实关心静雅身体,但也带着试探:“静雅她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裴佳媛凑近,似乎有些羞怯为难,附在林秀珠耳边低语几句,声音轻轻软软的,不知道是不是在美国待惯了,说韩语时发音有些娇憨,嗲嗲的:“就是当年流产做下的病根,妈咪身体很虚弱,生我时也遭了很大罪呢,又没有亲人陪在身边,情绪一直不怎么好,身体就更差了。”
“她总是和我提起,当年要不是有您偷偷联系医生,陪她做手术,她可能会遭受更多非议和指点。妈咪一直很感谢您呢,我也很感谢您,她总是和我讲秀珠姨你的事,我在美国时就特别想见你。”
“今天终于见到了,我好高兴。”
林秀珠听完,已经泪流满脸,她很心疼裴静雅:“那现在是谁照顾你母亲?”
裴佳媛:“爸爸在身边呢,您别担心,护工,家庭医生,佣人都有。”
林秀珠松口气,此刻她已经完全相信眼前少女就是裴静雅的女儿,流产这件事只有她,静雅,医生三个人知情。
当年她就是怕静雅未婚先孕的事被裴家人知道,会让她和家里关系变得更僵,所以特地找了极为信任的医生处理,绝不会外泄。
连静雅父亲裴昌哲都不知道的事情,眼前少女却知情,她又怎会不是静雅的女儿。
此刻,林秀珠已经完全忘记另一个知情人了,她儿子白振浩,不过就算她想起,也依旧不会怀疑裴佳媛,难不成她儿子会联合外人,让一个陌生少女跑到她面前来假装是裴静雅的女儿,骗她。
那样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除非他疯了。
林秀珠彻底信任裴佳媛,语气眼神也变得更加温柔:“有人照顾就好。”
她越看裴佳媛越觉得她长得像静雅,越看越喜欢,生出怜爱之心。
裴佳媛为了彻底取信于她,主动提起:“对了,秀珠姨姨,妈咪说你当年有给她发邮件,说有一幅画是专门为她画的,就展出在青山艺术馆,她特地叮嘱我来看看这幅画呢。”
林秀珠笑着,温柔如水:“是呢,你妈妈没回来,那你替她猜一下吧,小梨。”
系统不解:“宿主你怎么还给自己上强度呢?感觉林秀珠已经信任你了诶。”
裴佳媛呵呵:“你懂什么,信任这东西像地基一样,得一层层往下打,层层加固,这样才夯得实,不会轻易动摇怀疑,多给她点信息,让她更加确信我就是小梨,不会有错的。”
系统这才明白,星星眼:“有道理诶,宿主你好厉害。”
为了以防万一,裴佳媛还是存了个档,把第三个档位在金律别墅熬解酒茶那个时间点给覆盖掉了。
面板弹出:[请确认是否存档?]
裴佳媛点击确认。
[恭喜宿主存档成功。]
[39]到底是哪幅画:找白振浩要答案
裴佳媛存完档之后才算彻底安心,她指了指眼前这幅“束缚”,看向林秀珠,清纯眉眼间染上一丝哀伤和心疼:“秀珠姨,是这幅吧?”
她蹙眉,幽幽道:“我看着这幅画心里莫名有些哀伤,感觉很像母亲当初的处境,她是一个勇敢的女孩,我很心疼她,也很敬佩她有反抗的勇气。”
“我以她是我妈咪为荣。”
闻言,林秀珠神态变得惆怅,像是在追忆过往,她神情复杂思念,叹息:“是也不是。”
她侧眸望了裴佳媛一眼,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透过她看裴静雅。
林秀珠认真问:“小梨,所有的画你都看了吗?”
裴佳媛思考后谨慎回答:“都看了的。”
林秀珠眸底深处掠过一丝失望和自嘲,虽然是静雅的孩子,但终究不是她,如果是静雅在这里一定能猜到,是她奢求太多,小梨只是一个孩子,对她这个姨姨的了解也只是偶尔从静雅嘴里听说,又怎么会完全懂她们之间的感情呢。
林秀珠内心觉得自己对小梨太苛责,掩饰好眼底的失望,温柔冲她笑笑,可偏偏裴佳媛是最敏感的人,也正仔细观察着她每个神态变化,自然是捕捉到了她眼底最深处对自己的那一丝丝失望。
裴佳媛不是完美主义者,但现在既然有能反复读档试错的机会,她当然希望选到最完美的答案。
她不浪费时间,立刻选择读档。
面板弹出提醒:[请宿主确认是否读档?]
裴佳媛点击确认。
[恭喜宿主读档成功。]
下一秒,她回到了回答之前。
裴佳媛顶着林秀珠目光,优雅地拎着手提包,往左踱步,走到了另一副画前,这幅画色彩更鲜艳明亮些,但基调依旧哀伤,被锁在栅栏后的玫瑰。
也是束缚禁锢的主题。
裴佳媛这次指了这幅,台词都懒得换:“秀珠姨,是这幅吧?”
“我看着这幅画心里莫名有些哀伤,感觉很像母亲当初的处境,她是一个勇敢的女孩,我很心疼她,也很敬佩她有反抗的勇气。”
“我以她是我妈咪为荣。”
林秀珠听了她的回答,眼底依旧藏着失望,裴佳媛蹙眉,又猜错了……
她再次读档,回到选择前。
裴佳媛还不信她猜不到了!
这次她指了右边的画,话术不变,林秀珠下意识露出的那一丝失望没能逃过她眼睛。
又错?不是……到底是哪幅画啊?
裴佳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唇角勾出一丝生硬弧度,现在已经不是走不走剧情的问题了,是胜负欲。
她就不信她猜不出!
裴佳媛反复读档,几乎把在展览的画全都猜一遍,但无一例外,林秀珠眸底深处都含着一丝失望。
她快要抓狂,所有耐心耗尽,好在她还有最后的秘密武器,林秀珠的好儿子——白振浩。
只要“磨”他,他就什么都会说。
裴佳媛选择读档,这次读取的却不是第三个档位,而是第二个档位,更衣室。
她要让白振浩告诉她答案。
此时,白振浩结束斯利高课程,正坐车往青山艺术馆来,司机开车平稳,他意外睡着。
后座皮质座椅凹陷,车窗上映出少年清瘦轮廓,他微微仰头枕在靠背上,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斯利高制服领口松开两粒纽扣,露出半截冷白脖颈,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白振浩又做梦了,他清晰知道自己在做梦,只是这次的梦十分不同,他终于看清了女生的脸。
清纯高傲,皮肤雪白细腻,气血充盈,眼尾脸颊鼻尖都透着淡淡粉色,水蜜桃一样的美人,漂亮得惊心动魄。
他觉得理所当然是这张脸,只有这张脸才对,这就是她。
作者有话说:
只码了1000字,白天会继续更新的,争取更新两章,谢谢小天使们。
[40]回答正确:记住她的脸了
白振浩之前做梦场景很固定,他被束缚着,女生坐在他脸上,背对着他脐橙,乌压压的秀发及腰,晃动间露出雪白圆润肩膀,还有纤细腰肢。
他看不清她脸,但能听见她清甜,略带嗲气的声音,她就是用这种嗓音羞辱他,骂他的,害他连生气都气不起来,只觉得爽。
可今天不同,梦发生的时间点似乎提前了。
他能清晰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这次,他没被束缚住,而是站在更衣室的帘子前,帘子短,他看见里面人纤细雪白的脚踝。
白振浩突然很紧张,口干舌燥,是她吗?
他正出神,帘子里传来少女略带抱怨的声音:“你把白景优赶走了,谁给我穿衣服啊,内衣后面扣子不好弄的。”
“你进来帮我。”
白景优?白振浩意外听见表弟名字,眉心拧起,脸色微冷。
他白景优赶走就没人给她穿衣服了?这句话的逻辑是如果他没把表弟赶走,那就是表弟给她穿衣服,甚至帮她穿的还是内衣。
白景优心中莫名泛起妒火,明明是在做梦,胃里却绞出细密的疼和酸涩。他清楚,梦是没逻辑的。这是他的梦,是由他现实生活中经历的人,事,物加工而来,受到他主观想法影响。
换句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难道他有ntr潜质,内心深处有绿.帽情节,所以才会把表弟加进自己的梦里,甚至让表弟和自己喜欢的女生有着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
可是不应该啊,他甚至连从女生嘴里听见白景优这三个字都觉得有种无名妒火在燃烧,又怎么会喜欢ntr呢。
白振浩迟迟不进来,更衣室里裴佳媛觉得有些奇怪,之前每次读档用这招把白振浩骗进来,他好像没犹豫这么久吧。
不过她也有些不确定……毕竟有金律可以玩之后,她已经好久没有读取第二个档位玩白振浩了,记不太清。
更衣室外,白振浩死死盯着帘子,冰冷眸子微深,只要他现在掀开帘子进去就能看清女生的脸,但同时也会被她用桃粉色内衣束缚住。
他在想要不要挣扎反抗?
如果不按照梦境的剧情发展,她还会再出现在他的梦里吗?
白振浩不敢赌,他怕她再也不来他梦里了。只要能看清她的脸就好,他不会反抗的,他会好好伺候她,他现在舌头很灵敏的,能让她爽.飞。
白振浩是果决性子,既然下定决心如何做,就不再犹豫,上前一步,猛地掀开帘子进去。
刚进去还没来得及看清人,膝盖窝就骤然被狠狠一踢,猝不及防的疼痛袭来,根本站不稳,白振浩踉跄着向前扑倒。
下一秒,柔软身体欺身而上,他后腰被她用脚狠狠踩住,带着巧劲往下压,他脊背被迫弓成绷紧的弦。窸窣声从头顶传来,他刚转过半边脸,手腕就被狠狠往后拧,肘弯抵在肩胛骨处。
白振浩疼得溢出一声闷哼,但偏偏唇角轻轻翘起,露出浅淡笑意,原来他是这样被绑起来的,之前做梦都是碎片化的,一进入梦境他就已经是被绑着骑脸的状态了。
他还一直好奇,她这样瘦是怎么制服他,把他绑起来的,原来是偷袭,还挺聪明。
不知为何,虽然她这份聪明灵敏劲儿用在偷袭他身上了,白振浩还是觉得她好棒啊,有勇有谋。
他假意挣扎几下,一是为了符合梦境发展,二是为了借机从全身镜里看清女生面孔。
全身镜的角度问题,他费力仰起头也只能看清镜子里的一团雪色绵软。
好大啊。
白振浩脖颈间蔓延出一片薄粉,比用来绑着他手的桃粉色内衣还粉。
他每次只能看见她腰和背部,还是第一次看见正面,白振浩眼皮烫得厉害,呼吸略重。
裴佳媛倒是没察觉出什么异样,只觉得今天制服白振浩好像挺轻松的,她将此归结于每天在金律别墅吃吃喝喝,身体素质增强,长了些力气。
不等白振浩遗憾没看清她脸,裴佳媛就推着他滚了半圈,给他翻了个身。翻身刹那,有一瞬间,两人目光相接,白振浩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他日思夜想的那张脸。
皮肤雪白清透,饱满柔和的鹅蛋脸,五官秀丽细腻,一双杏眼湿漉漉的,明明长了双充满讨好感的眼睛,可偏偏看他时冷冷的,高傲轻蔑,像拢着一层薄薄的,看不透的雾气。
鼻子清秀纤巧,唇瓣粉嫩水润,唇珠微微翘着,很漂亮,甚至连头发都柔顺丰盈,无一处不美不精致。
清纯冷傲,气血充盈,水蜜桃一样的美人,漂亮得惊心动魄。
白振浩呼吸停滞一瞬,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她理所当然该长着这张脸,这就是她。
裴佳媛不清楚他变化,依旧按照从前的方式对待他,直接压在他脸上,坐船似的晃。
她现在很不爽,也很烦躁。
青山艺术馆里在展的画几乎快被她猜个遍,可都不是林秀珠心里那个完美答案。
到底哪幅画才是啊?真的好烦!
找白振浩是为了要答案,也是为了发泄怒气,谁让林秀珠是他妈呢。
替母还债吧。
裴佳媛动作十分粗鲁,显然带着怨气。白振浩假意挣扎几下,就赶快张开嘴,把舌头伸出来接水。
不知道是不是angry sex的缘故,裴佳媛觉得这次读档玩白振浩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爽。
他好像没有生涩时间了,上来就是满级状态。
裴佳媛心里隐隐觉得有点怪,可细究下来好像又没什么不对劲,流程和之前都是一致的呀。
空气中多了股甜腥味。
爽得她差点把正事忘了,一边“磨”,一边向白振浩套话。
她冷声问:“你母亲6月21日在青山艺术馆举办画展,主题是消失的缪斯对吗?”
白振浩一点都不奇怪她会问这个,因为他清楚梦就是大脑神经元兴奋,活动频繁,将新获取的信息和之前已储存的记忆联系起来,随机组合,碎片化的放映出来。
母亲昨夜才同他聊过画展的事,他今天梦到也不稀奇。
白振浩回答她:“是。”
裴佳媛冷哼一声,还挺配合,她又问:“画展里有一幅画是你母亲为裴静雅画的,是哪幅画,告诉我。”
白振浩轻笑,唇角轻扬的弧度很浅,转瞬而逝,还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梦到的都是关于母亲画展的事儿。
他眉梢轻挑,慢吞吞反问:“一幅?”
“你说错了,是所有,这次画展所有的画都是母亲专门为静雅阿姨画的。”
裴佳媛一怔,极为惊讶:“所有都是?”
白振浩声音冷冽低沉:“这次画展展出的画作共有二十一幅,静雅阿姨出国二十一年,每年母亲都会专门为她画一幅画。”
“这次画展是母亲特地为她办的,表达思念,所以主题才会定为消失的缪斯,静雅阿姨就是她的缪斯。”
闻言,裴佳媛顿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如此!不单单是哪一幅画,而是所有,在展的所有画都是林秀珠为裴静雅画的。
之前从白振浩这里得到邮件的内容,还只是当年那一幅画,此后的每一年,纵使裴静雅单方面和她断了联系,她也依旧在给她画画。
裴佳媛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浸了水的棉花堵住,心中感叹,还真是让人感动的友谊。
她一开心,捧起白振浩的脸亲了一口:“谢啦,真乖。”
很奇怪,明明是在梦里,但他好像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淡淡花香还带着一点涩涩的青苹果香气。
她指腹凉凉的,捧起他脸颊,还不等他反应,柔软水嫩的唇已经轻轻落在他唇瓣上,蜻蜓点水般的微凉触感惊得他睫毛剧烈颤动。
她呵气如兰,温热呼吸他扫过耳际,白振浩僵在原地,脖颈逐渐泛起淡淡绯色,只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在寂静私密的更衣室里撞出层层回响。
他嘴唇变得好烫。
这真的是梦吗?好真实。
裴佳媛得到完美答案,读档回到青山艺术馆。
林秀珠站在她身侧,温柔如水地望着她,显然十分期待她的回答。
裴佳媛扭头和林秀珠对视,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手,眉心微蹙,神态略显哀伤,眼底又透着难言的感动:“秀珠姨,这画展里所有的画都是您为了我妈咪画的吧?”
“所有的画基调都如此哀伤,无一例外被束缚着。您一定很希望她能挣脱枷锁,获得自由。”
“妈咪出国至今有二十一年,我数过了今天在展的画也正好二十一幅,也就是说她出国后,每一年您都会为她画一幅画。这是多么深厚的情谊啊。”
“妈咪其实也一直惦念着您,但她想和过去的生活切割,不想再回忆起太多过去的伤心事,加上身体不大好,需要静养,这才没再和您联系。”
“秀珠姨,妈咪的心和您是一样的,否则我又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呢,她总是在我耳边提起您,我这次回国她也叮嘱我一定要来看您的画展。”
林秀珠听完她这番话,眼含热泪,回握住裴佳媛的手,紧紧抓住,一向温柔知性的眉眼此刻有些激动:“小梨,你不愧是静雅的女儿,猜对了,这些画都是我为她画的,每年一幅。”
“我能理解她的做法,我懂她,所以当初她和我断联,我也没强求,因为不想给她压力。”
裴佳媛弯了弯唇角,娴静端庄:“秀珠姨,你真是一个体贴又善良的人,妈咪有你这样的好友真幸福。”
与此同时,司机载着白振浩抵达青山艺术馆。
发动机嗡鸣渐息,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熟睡中的身影。只见白振浩额角抵着车窗,眸子紧闭,脸色清冷,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司机扭头,小心翼翼叫他:“少爷,青山艺术馆到了。”
见人毫无反应,他解开安全带往后排探出身子,压低声音:“少爷,醒醒,到了。”
白振浩倏然睁开眼睛,漆黑瞳孔还蒙着层未散的睡意,但更明显的是兴奋,唇角勾起浅淡弧度,他记住她的脸了。
他身体还残留着刚才在梦里的紧绷,空虚。
她倒是喷了,他还难受着呢,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