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就对昔日同僚们行礼告辞。
只有白影才反应过来,原来就是为了问元足虫的事情。
柳诗诗得出两个结论:地府官职,对元足虫有效;怨气大,也应该能压制住它。那么若是两者之间选一个最大的可能性,比如:既有官职,又有怨气,虽达不到府君那般压倒性的优势,自保片刻,应当无疑。而在这之中,国师和赵影都是不二人选。
论需求,恐怕赵相国为了良妃会多动些心思。
但她突然脑中反问自己:赵相国果真会为了一介女子而费尽心机至此吗?就像杨威为了复活繁星之事也并不能让自己信服。这样的事情,还有郡马与长平郡主。
她需要一个更加洞悉人性的人,来帮他看清真相。
诸如……
人名在她脑袋里转了一圈,却有一个人选符合她的需要——狂白白,应当说现在叫百金。
她做下决定,带着李旺与望天先出了泰山府,回到来时的原位撕开虚空快步离开。
而此时的县衙,已是下午。
艳阳高照驱散了地府的一身阴冷。昏迷的侍卫在阳光照射下,已有人逐渐苏醒。
兰挽开了丹炉正给云柏喂药。
隐野真人道:
“回来了?看样子好了嘛。”
望天对着他一笑:
“得了些造化。更好了。”
闻言,他从椅子上跳起来围着望天转了三圈,不断咂舌。
“啧啧啧!果然不一样了,枝繁叶茂的。有什么密法?说来听听?我借鉴借鉴!”
“既然知道是密法,就别问了。”柳诗诗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雁归此时正目不转睛看守着云柏,生怕他有别样心思。头也不抬地说道:
“诗诗平安归来就好,你不在的时候,如意村有人传信。”
“说的什么?”
他拿出一个贝壳和一张皱皱巴巴的纸。上面的字写得歪歪扭扭:
【产妇危,速归。】
——落款写着海昌。
柳诗诗还想去看一看万芍仙子,权衡之下,她对李旺和望天嘱咐道:
“现下急事需要离开,这少年我就先带走了。既然你二人大难已过,师爷劳烦多留心照看。若是有何异样,烧纸通知府君。望天也知道如何通知我。”
望天点点头:
“放心去吧。万芍仙子的事,我会照看着。”
“我也会照看一二。”隐野真人道。
万言跟着也点点头。
“事不宜迟,雁归,兰挽,带着麻烦精走。我们回一趟烟霞镇。”
云柏干笑几声:
“娘子还真是什么都想管。”
雁归就着手中的纸与贝壳塞进他口中堵住嘴,拦腰提着就运功腾空而起。
一路疾行三日。
“还有两日便到烟霞镇了。”
柳诗诗看着兰挽细心给云柏喂药,那小子却一会儿嫌水烫一会儿嫌茶凉。
“别耽搁太多时间,他若不愿治,药就省下来。兰挽不必如此费心。”她吩咐道。
烟霞镇那边有十娘和风起雨落,长平郡主还能有危险?难不成又去了援兵?
她担心自己的伙伴,也担心腹中胎儿,更担心那不甚清醒的老妇,又会闹出什么新幺蛾子。
就在她忧心之时,黑棘树叶子却滑落到空中。
“娘子!万芍仙子比想象中状况棘手!须得你折返!”
“摁住她!!快!!”
“说得轻巧!!!我与她都修草木缘法!相性只合不克!万言!靠你了!”
“吱吱吱!!”
“叽叽喳喳啾啾!!!!”
一阵动物骚动!
“李大人!不可!!!收起戒尺!!!!娘子!拜托了!!!我们尽力拖住一阵!”
柳诗诗眉头紧蹙,雁归见状主动说道:
“不如你我兵分两路,你去烟霞镇,我带着麻烦精折返。”
她看着云柏笑嘻嘻的脸庞:
“不,我带着他去烟霞镇。你与兰挽折返。兰挽,万芍仙子就拜托你了。”
云柏一脸得意:
“早就说过,什么都想管,就什么也管不了。娘子贪心了。”
柳诗诗将纸团和贝壳重新塞回他嘴中,与雁归对视一眼:
“我尽快解决与你会合。”
雁归点点头,即刻腾空而起,沿着来时方向而去。兰挽紧随其后。
柳诗诗用法衣水袖裹着云柏,驱动心神,在天空中留下一道五彩霞光!
第三日傍晚,柳诗诗出现在烟霞镇郊外的农院门前。
院门虚掩着,她轻推开,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前院土地上零星躺着几只鸡鸭的尸体。羽毛一地都是。
“郡主!郡主???郡马???老太太!!!”
她喊了几声,院子中一片死寂。
穿过中门大开的堂屋来到后院——菜园子被翻了个底朝天。似乎里面曾埋着什么东西,被挖出来带走了!
来到两边卧室,老妇的房间全是抓痕和破损的家具。墙壁上还有被划出的深槽,一时之间看不出是什么造成的;郡主与郡马的卧室和离开时没有差别。
她走到窗前,伸手摸了摸床褥:潮湿且阴凉。一股海腥味翻了起来。
离开有段时间了,是鲛人族设法来接走的吗?
想到这里,她摸出海螺举到耳边问道:
“海昌!长平郡主一家在何方?海昌?海昌!”
过了半晌,终于有了回应:
“你怎么才回应呀!产妇那一家子现在在如意村!你快快来!”
人仰马翻的嘈杂戛然而止。
柳诗诗只能带上院门又马不停蹄赶到神女洞。一路上也不管是否被人看见,化作一道流星般砸入神女洞内。
再次联络海昌,那边更加嘈杂忙碌。
“我还带着个嫌犯,来神女洞接吧!”
“知道了!”
海昌利落断了音讯。
本以为要等个一时半会儿,没想到片刻后,挑水亲自从洞内水池里钻出来,拉着两人就急匆匆跳入海水中。
“怎么如此着急?!”
柳诗诗不得不询问。
挑水扭头看了一眼云柏,“你怎么把这奸细又带回来了?”
“说来话长,不放在眼皮子地下看着,不放心。”
“哦。”他没再追问,“娘子,又出事了。”
“慢慢说,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