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箔小说网 > 玄幻小说 > 无微峰 > 第390章 家事
    十娘却拉着柳诗诗的手道:

    “奴也一并陪主子去吧。顺道将这个月的药给她送过去。”

    “女子多些也好。”

    飞冒要留下继续研究假鲛之事。

    约定好接送之日,柳诗诗一行人在十娘的带领下又马不停蹄赶往郡主落脚的山村。

    从如意村过去十分赶趟,御空飞行不过一日,就近了村口。

    刚落地,一只灰色麻雀绕着柳诗诗喳喳叫了几声,作势要落在她掌上。

    李旺那边出事了?

    她迅速抽出麻雀脚上的纸条,展开一看:

    【嫌犯出事,求娘子出手】。

    人已经到了院子门口。

    “去看一眼长平郡主再去一趟眉川。”

    “好。”

    雁归应道,跟着柳诗诗进了院子。

    前院鸡鸭正在琢米。见了陌生人扑腾起来咯咯叫。

    “是大夫来了吗?”

    书生擦着汗端着水盆从屋里出来,见到众人愣了一下,一副得救的深情:

    “娘子与公子都来了?太好了!夫人不知怎的,腹疼难忍,已经托人去请了大夫!”

    “你别急,慢慢说。”

    十娘从他手上接下水盆毛巾,拿过来与柳诗诗和雁归端详几下,才端走倒掉,从水缸里引了干净的水,烧热又倒进盆里。

    方才柳诗诗看得清晰,盆里呕吐的东西,有断断续续的头发和人皮的碎屑。

    这可称不上什么寻常孕症。

    待书生引着一群人进了屋子,原本消瘦的长平郡主,此刻更加消瘦!骨瘦如柴地躺在床上,看不出死活。

    她翻动一下,嗓音虚弱又微小:

    “红壶……大人……来了……吗?”

    “大夫还没来。夫人且忍忍,但是映湖娘子和公子来了!”书生竭力露出开心的面容,柔声细语地安慰着长平郡主。

    “爹娘……来了……吗?我……我怕……”

    “胡说什么呢?亲王和王妃被留在京城议事,前些日子不才来了信吗?忙完就过来一家团聚,夫人莫要胡思乱想。初为人母,这些不适娘说都会有的。怎会就开始临终嘱咐了,别瞎想,啊。”

    “你娘呢?”柳诗诗看着满屋子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不像是一个男人能干得出来的细致活。

    “娘在后院种地呢!”他笑笑,“娘虽不记太多事,但是家中农活本事没有忘。这满园鸡鸭就是娘养的,夫人天天都有红糖鸡蛋吃嘞。新鲜蔬菜什么的,也都是自家种的。”

    柳诗诗看了雁归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出:不对劲三个字。

    “这内室家事是谁做的?”十娘端着水盆进来,也好奇问道:“郡主怀胎辛苦,应当做不动这些吧?”

    “自然……”书生挺着胸脯自豪地开了口,却被柳诗诗打断。

    “那内里裘衣都是你洗的?”柳诗诗瞧着院子里根本没晾这些东西,但寝衣却叠得整整齐齐,摆在床位。

    “这……”书生脸有些红,挠挠头。他看了一眼长平郡主,拉着几人到门口悄悄说道:

    “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谁做的。一开始以为是夫人做的家事,但是月份越来越大,瞧着不像,夫人还问我呢。我俩以为是娘做的。去问娘,娘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直到两天前,”他皱起了眉头:“夫人开始腹痛呕吐,一开始只是轻微的疼痛,吐一两口也就过了。娘说也有这样的情况,还换了鱼肉和清爽的吃食,好让夫人多少开胃。谁知道竟然越来越痛。而这两天,每日一早起来,房间依旧干净整洁,娘说大早起来就去地里忙活了,哪有功夫收拾屋子。我这才觉出不对劲来……但是夫人病来得如此凶险,实在抽不出功夫做他想。本想着先请大夫给夫人看好了,再从长计议。”

    “那药有坚持吃吗?”十娘凑上来问道。

    “有的有的!一日一颗,从不落下!我都亲自倒水伺候着,唯恐忘记!”

    “若是每日都有用药,郡主怎会消瘦至此?这万万不能!”十娘斩钉截铁道。

    书生一脸无辜,匆匆从床头翻出报好的纸袋,拿出来给十娘看:

    “你看,这个月还有五日,整好五颗,一颗不多一颗不少。家仆都已经去往神女洞求药了,所以都不在家。都是按照日程来的。”

    十娘捏起里面的药丸,细细看了一阵,又从身上摸出自己带过来的,两相对比——没有任何区别。

    “若是红壶在就好了,他做的药,他最清楚。”十娘叹了口气:“保险起见,旧的药先别吃了。用新的吧。”

    “好的好的。”书生点头如啄米。

    “所以求见红壶就是这件事吗?”柳诗诗问道。

    “自然不是。夫人哪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书生摆摆手,又从堂屋朝着后院瞧了几眼,将人又拉回卧室。

    “是为了娘的事……”他一副不知道从何开口的样子,踌躇几下,说道:

    “娘之前虽然不记得夫人,但是还是认她这个媳妇的。相处下来,觉得人美心善,不然也不能天天做农活,就为了让夫人吃得舒服一些。但是最近一个月,娘频频噩梦,梦里说一些:大胆!砍了你们脑袋!之类大逆不道的话。夫人说要不趁着家仆取药的机会,让红壶大人来瞧上一瞧,可是有什么病根未除。而且娘都不识字,偶尔还嚷嚷着要看书。我们都当娘老糊涂了,没多想……白日里都还好,一到晚上……”书生扭扭脑袋:“反正我说不出来,感觉怪怪的,就好像另外一个人似得……但你让我说出什么证据来,我也说不出来……”

    柳诗诗心下了然:被附身了。

    “你娘,可有见过什么外人?”柳诗诗问道:“走卒贩夫,什么都好。”

    “没有啊。”书生一脸茫然:“她那个样子,哪敢让她出门走远?家仆在就带着四周转转,不在就在院里活动。好在娘就记得干农活,也没什么不愉快的。”

    “那她是如何中计的呢?”柳诗诗百思不得其解。

    书生陷入沉思,一副欲言又止。

    “怎么了?想到什么就说出来。”雁归看出异样,“无论大事小事,说出来听听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