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有人昏倒了!”
随着人群一声惊呼!柳诗诗这才反应过来!
苍山留不得了!
她召回织机,让它用火柱灼烧苍山!
将他的血液也一并用阴火染之殆尽!
没过多时,幽绿火焰中,苍山的血珠也浮了上来。
柳诗诗眼疾手快用术法将其困住吸到手边——苍山的血珠要小一些。
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已经发生。而云柏也逃之夭夭不知去向!
一时间,鲛人族人心惶惶。唯恐自己已经中毒,又担心昏倒的人是自己的亲人。大家手忙脚乱,将昏倒的鲛人抬去红壶那里求一线生机。其他人则匆匆离去回去告诫家人紧闭门窗,说不定还得迁移海域居住。
人群很快散了去。
挑水叹了口气,指挥着士兵将化出原形的岸上人尸身全都并在一起,带到他们处理尸体的地方集中看管。挑水带着三队人马追击云柏。不多会儿,广场上只孤零零剩着柳诗诗一行人。
“诗诗打草惊蛇了呢。”
“你还好意思笑?”
“若是我也想不出比这更好的法子。看你愁眉不展,事已至此,不如笑一笑。”
“说得倒轻巧。”
“确实轻巧。”雁归又笑了。
柳诗诗却生不起气来。
国师为何知道红壶的珠丹什么模样?很多细节纵然是她看过多次,也不能发觉。红壶难不成与国师关系不浅?
怀揣着疑问,她回到贝壳客居。
红壶已经待在里面。
“出来躲躲清闲。”他见到柳诗诗与雁孤,自顾自地解释道:“这件事……没想到……”
“没想到是国师,还是没想到国师竟是故人?”
红壶沉默半晌。“没想到如何处理。”
“总之,假鲛的事情,已经替你解决了。但接下来的事,你还需自己亲为。想不清楚没关系,治病救人还是你擅长的领域吧?”
柳诗诗看着他一副想要置身事外的样子,不免叮嘱几句。
“我……”红壶欲言又止。
“算了,诗诗。”雁归柔声劝道,轻轻摇了摇头。
柳诗诗还是忍不住继续说道:
“云柏看样子不是什么小角色,指不定就是国师的手下大将。你若是一直这样魂不守舍,又如何保护族人?还有十娘?”
“红壶,族长有请!”
挑水一身风尘仆仆赶来,对着红壶拱手道。
红壶叹口气:“知道了。”
他无奈地跃入水池。挑水紧随其后又跟着过去。
留下一屋子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飞冒进展如何?”
柳诗诗挑了个话题。
窝在溶洞里的飞冒眼神兴奋,浑身上下脏污不已。
“有意思,有意思的很!这法子不知道谁想出来的,是个能人!他取了鲛人血中的异变点,嫁接在人身,让人能入水变鱼却没有离水久了就会体虚的弱点。不过,为了克服这种弱点,用了尸兽炼制的方法,不需要重新植入神魂,缺点却变成常入水中,躯体如同尸身一般会腐烂,混上那尸兽的密法,变成一种新毒!之前想的是,若是腐肉能回还成活肉,自然毒不解自愈。然而不能用凤凰血……那……只能从根底剥离这个嫁接。不过……”
他目露惋惜:“已经腐变的部分,怕是不能恢复,只能切掉。不然还会感染健康的部分,危及生命。而且切下来以后必须以火烧之,免得横生疫病蔓延。”
“飞冒竟然已经掌握了剥离之法?”柳诗诗顿时有些钦佩他这样有天赋之人。
飞冒摸索下巴:
“掌握谈不上,只是心中有了眉目,若是能找些假鲛试试,再好不过。”
柳诗诗有些不放心:
“虽说是卧龙山的事,胡乱接触人尸之事后果你也看到了。你得到的这些方法,我也不多说。回山门之后要不要告诉山主知道,你自己斟酌。卧龙山雪茸还是很好吃的,安稳些也有口福。”
飞冒不置可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摸摸头发:“是得该洗个澡了。”
十娘见状连忙引火烧水,让飞冒一个人在溶洞里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身上袍子都洗得干干净净,才从里面出来。
他刚给自己梳好发髻,红壶与挑水就回来了。
“你说你跟族长犟什么?他难道不是为了全族人?”挑水跟在红壶身后劝道。
红壶一语不发。
“你们也都劝劝他!”挑水见了众人如找到救兵。“族长了解事情经过,命他将假鲛一网打尽。免得奸细妖言惑众,乱了民心。他倒好,死活不肯接这将军令,直说自己修炼未到家,要闭关!”
柳诗诗与雁归对视一眼,居然如此不愿?
“强求不了。挑水。他不愿意就随他吧。”
柳诗诗道。
“你怎么也和族长说得一样?”挑水挠挠头。“我是愿意做这差事,但始终不如红壶细致。他若是现下闭关,出了岔子可如何是好?”
“不是让你与海昌一道么?他补你之所短,你发挥你之所长。你二人实为一对不错的搭档。鲛人族的事,就先托付给你了。我必须立刻闭关。”
红壶立场坚决,不由分说。
十娘抚了抚他的背:
“既然如此,那就快去吧。”
直到听见十娘这句话,红壶才面露犹豫。他拉着她的手,“我尽快。”
他快步在客居中翻到被十娘叠得整整齐齐的厚门帘,拿上而后什么也没说,就这样离开了。
“都什么事儿啊?!”挑水皱着眉头。“接下来该如何?”
飞冒上前一步,说了自己的进展和需求。
挑水却不能自己决定:“待我去找海昌商议一下,再告诉你。”
临到离开,他又转过身来:
“对了,那生子的妇人,托人传话来求见红壶。这事还来不及跟他说,他就走了。若是娘子有空,可要去见上一见?”
长平郡主吗?
“知道了,你且安心去忙你的。”
柳诗诗话里说的平静,心里却有些惴惴不安。怀胎五六月,按理说都该坐稳了。求见红壶,那自然是自己不擅长的事,也不知道去了能不能帮上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