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箔小说网 > 玄幻小说 > 无微峰 > 第384章 好计谋
    她伸出手指头数了数,“算算日子,国师放的人也有月余。天气就要冷起来了。平时你们也要搬到地火附近过冬。总不好一直留在寒冷水域。”

    她仔细对着镜子看了半天,从人群里挑中缩在最后面,有些懵懂的少年。

    “就他吧。”

    “我是不知道,娘子居然做起鲛人族的主来了。”

    随着哗啦啦的水声溅起,红壶从水池里站上岸来,走到主位上坐下。

    这一次他穿着平日里的纱衣,而不是战甲。十娘见了他,温柔靠了过去。

    他环视众人,视线落到飞冒身上:“事情我都听十娘说了,不过,真有用得上他的地方吗?”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不能?”柳诗诗难得为飞冒维护一句。

    红壶轻笑:“行。那都说说为何要将此人单独关押吧。”

    “既然你都听十娘说了,又怎会不知卧龙山之事?”

    “听了一耳朵,过于匪夷所思。并不太信。”

    “不信你又为何单独软禁?此番情形,与卧龙山陈年旧事何其相像。若是红壶一时心软,又怎知自己日后不会追悔莫及?”

    柳诗诗知道他心中应赞同她的想法,只是还有些质疑。炼人之事过于荒诞,若不是她见过杨威,饶是说到她面前,也不会真的相信。

    “国师前有蚕木儿制药做毒,后有蚕豆儿做蛊绑人。还不算见过的藏心藏妄两位童子,其他的部下会些什么奇异之术未尝可知。金平县黄芪镇的鲛人,口中说过会假鲛有弊处,久泡于水不上岸,定然会腐烂生成疫病。若是此种疫病只传染鲛人,你该如何?若是它连岸上人都传染,国师手中持药,以此来巩固势力,你又当如何?”

    红壶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灵相与鲛人相符。迫害同族,不谈族中规矩,也会引来老祖责罚。此事罪过不小!牵连起来,你们也要遭殃。”

    他虽这样说着,却看向十娘。

    “老祖又是谁?鲛人族不是以族长为首吗?”

    柳诗诗不明白为何连红壶这样德高望重的鲛人会忌惮老祖。

    雁归接道:

    “水上灯会,我曾同诗诗说过,那片水域是借的。”

    “没错。难不成?”

    “是,地处三界边缘,所有人都卖他一个面子。这便是鲛人族老祖——明鸣。而老祖的规矩,谁也难改。即便府君亲自来求情,也不见得能动摇他的决定。”

    “你竟然认识这样的人?”柳诗诗有点惊讶。

    “也是付出了代价的。”雁归笑笑,尽量将此事说得轻松一些。

    “说到黄芪镇……”此事挑水插话进来:“最近有件事,还未报与族中知晓。”

    “何事?”红壶问道。

    “黄芪镇一夜之间疫病泛滥,老弱很快都去了。现下正被官府封锁,但已经成了空镇。”

    柳诗诗突然明白为何会在那看到黑羽。原来……

    “源头是哪?”她连忙问道。

    挑水挠挠头:

    “好像是镇上哪个屋子,被查出来地下修了个水牢。听说连查案的衙役都被关在镇上不让出来。”

    “关押着何人?”红壶问道。

    “这就是我要向族中禀报的原因,多方打听,似乎……是个鲛人。被发现的时候,肌肤腐烂,只认得出鱼尾人身……若是此事被捅到人皇面前……只怕……”

    柳诗诗突然感觉自己似乎有些摸到国师的想法。他想要这世道乱起来。

    “可能将尸首带回来?”红壶严肃道。

    “难。且不说旁边金平县已经开始戒严,敢去的人也没几个。若是派族中人去,加上最近流言,红壶,此事需要三思。恐不得人心!”

    “真是好计谋!”雁归不由得赞叹一声。

    “如此红壶进不得退不得,求证不得还弃不得。”柳诗诗看向镜子里的鲛人,那些都是被派来牺牲的棋子。

    若是当初没有将蚕果儿和那鲛人带走,水牢中的鲛人是否能活?杨威算到自己会插手,因此故意设局,还是他原本就打算这样?成就有更多的假鲛,败就引发猜忌。

    无论哪种局面,都符合杨威在柳诗诗心目中的印象。

    “为今之计,最万全的方法,是将尸首带到我面前,制出解药,再将假鲛一一揪出,审问出背后人的计谋,公之于众。既能将矛盾推回岸上人,又能给族中众人一个信服。”

    红壶揉揉额头。

    “如今尸首带过来风险太大,我若是走了,挑水,他们可能服你?”

    挑水挠挠头:

    “你要去多久?三五日还行,再久……那帮假鲛若是里应外合还有后招……我可没什么好计策应对。”

    “不如求老祖出面庇护?”柳诗诗提议道。

    “不可。老祖之所以没有被三界忌惮,就是他不问世事。若是请他出面,鲛人族才是灭顶之灾。”

    红壶断然拒绝。

    一直没有说话的飞冒默默站了出来:

    “不如我与这位大人共同去黄芪镇瞧瞧,一起研究也能效率高些。七日内,无论能否解决,红壶大人都可以先回族中,我接手将剩下的都做完。这样两不相误。”

    “你?”红壶有些不可置信地重新打量着飞冒。

    “怎么说也是术出同门,多少能看得出玄机。”飞冒回道。

    “倒是个好方法。”柳诗诗想不出比这样更好的安排。总不能去地府划生死簿吧?

    红壶想了又想,最终拍了桌子。

    “那就这样定了。挑水,你与海昌暂代我职,我即可与族长禀报一声。假鲛先迁到人迹罕至的海域附近,最好有闸门,若是有病变迹象,立刻切闸断水。”

    挑水却道:

    “不如赶到岸上去住,学黄芪镇那般修个水牢……”

    “不可,就按我说的去办。”红壶坚持自己的决定,说完就将腰间一块石牌扯下递给了挑水。转身一跃,跳入水池不见踪影。

    柳诗诗看着他们行云流水般将事情安排好,想提的事情咽了回去。

    “怎么了?”雁归注意到她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门帘……”

    “唔,倒是可以一试。”雁归点点头,唤过十娘。让她给柳诗诗瞧瞧门帘的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