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兮,我不碰你,让道长施法吧。”
良妃看向柳诗诗,柳诗诗点点头。
她毫不迟疑地走向屋门口。
柳诗诗与赵影同时惊呼起来:
“出不得屋子!”
她快速躲闪,钻出阻拦的赵影身下,朝着门口继续急奔,柳诗诗眼疾手快抓住了她。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怎么使不上力?!”
良妃怒目而视,挣扎几下不但没挣脱,反而身型不稳,跌坐在地。
赵影连忙心疼地上前去扶。
良妃一回头,美人含泪,满面委屈,那惹人怜爱的模样,再加上她的拒绝:
“你走开!”
赵影只觉得娇嗔。
柳诗诗将手塞给在一旁看戏的普闻道人:
“那,交到你手里了。姑娘脾气大,我可不乐意在这陪她闹。接好,我要撤阵了。”
普闻道人对着六个仆从一点头,六人团团围上来,站在六个方位,形成六角之势。他攥住良妃的手,轻轻一扯,良妃踉跄着进了阵法。
普闻道人对着柳诗诗点头示意。
柳诗诗立刻掐诀,随着一阵清风拂过,屋里的阴冷骤然消失。
她对着普闻道人伸手道:
“请。”
普闻道人自信地拿出自己的符,手指一挥,稳稳从手中飞出,贴到六位仆从身上。
仆从动作整一摆出施法的架势,普闻道人则掐诀念咒口中振振有词。
良妃在阵中喊着:
“停下,停下!”
越来越激动!
她抱着脑袋,似乎痛苦无比。
而普闻道人面露得意,咒语念的越来越快。
夹带私货?柳诗诗眉头一挑。看来这爷孙俩也不是很齐心。
赵影表情有些焦急,又不好上前打断施法。
柳诗诗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背在背后的手,悄悄在袖子里掐诀画符。
良妃抱着脑袋惨叫起来!
普闻道人就在要变换法诀的瞬间!虚空被划开!
“糟了!”
他低呼一声,手上动作却没有停,立刻掐好法诀,开始真正的做法。
然而白影来的比他想象得更快。
他踏出虚空,手持抗棍,青面獠牙的模样,令赵影不得不闪身退到内室。
“何处游魂滞留人间?!”
短短八个字,令柳诗诗神魂震动。
六名仆从直接昏厥了过去——阵法破了。
而普闻道人再也掐不住手诀,一松手,一口猩红脱口而出!
白影看也不看他,盯着摊在地上的良妃,伸手拂过她的头顶。
丑娘的魂魄瞬间脱体而出,未等众人看清,魂魄已经化为一团幽蓝火焰,悬浮在白影手中。
他环视一圈众人,
“隔壁……”
柳诗诗连忙道:
“恭送大人!”
他再多说几个字,那地上的仆从就要没命!
白影深深看了柳诗诗一眼,攥着魂火返回虚空。
随着威压与阴冷散去,赵影从内室探头观看。确认白影已经离开,才走近质问:
“为何娘子不拦下?!”
“为何要拦?且不说大人行事有理有据,之前也同你讲过,阵法撤去要尽快重新设阵。人交给你的时候,好好的。你怎么不问你那好孙子,为何起阵花了这么长时间?”
赵影一点就透,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普闻……”
“……我也是为了公子好……”
“我再三叮嘱,切莫节外生枝!你就是这样听命的?!”
普闻咳嗽两声,擦去嘴边的血迹,喘着气道:
“那妖女三不五时就闹着要走,公子只想与她琴瑟和鸣。我只是想为公子省些劝解的力气,对她记忆做些小把戏,公子不就能得偿所愿?”
闻言,赵影脸色缓和不少,但仍旧骂道: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柳诗诗连忙举起手:
“停!你们家务事我就不掺合了。东西呢?”
赵影从怀中摸出一块红布包的物件,直接扔了出去。
雁归眼疾手快接下,递给了柳诗诗。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朴素的镂空球形坠子。
“剩下的,娘子神通广大,自己去查吧!”
赵影咬着【神通广大】四个字,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
柳诗诗也不计较:
“那就两清,就此别过。”
说完,拉着雁归走入院子,一吹哨响,风起雨落带着兰挽跟随她腾空而起,消失在念知院里。
普闻道人看着一切发生如此之快,心中起疑。
“公子,他们走的如此干净利落……”
“你什么意思?自己做错了,还要推给别人吗?”
赵影此刻心思全在良妃功亏一篑上!若不是还用得着他,他真想当场给他一个痛快!换个人来坐这个位置!
“……我愿领罚,此事是我思虑不周。”
普闻道人嘴上恭敬,心里却松了一口气。他面色严肃道:
“娘子既对鲛骨剑的事肯求到公子跟前,为公子所驱,足见她对此事慎重,但拿了东西,连问都不问上一句,即刻就走。好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赵影这时才回过神来。
“好像……”
普闻道人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你继续说。”
赵影不耐烦道。
“公子!……公子……公子!”
普闻道人惊呼几声,突然觉得胸口气血翻涌,似要控制不住!
赵影此时才反应过来他不似是装的,连忙上前扶起他,
“你怎么了?!”
普闻道人此时脸色涨红,张口想说什么,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紧接着再一大口血吐了出来,竟头一歪,就这样去了。
赵影一脸惊讶,在屋子里大喊着:
“来人啊!来人!!!!”
满府静悄悄,没有任何人回应。
……
…
京城突发火灾,丞相府对面多年无人居住的空宅被贼人光顾起了火。一查才知道是赵影的祖宅,皇帝为了安抚赵影,重新在京城赐了宅子给他以示补偿。
而此时的柳诗诗一行人,正在去卧龙山的路上。
“织机回来了吗?”雁归问道。
“早回来了。”
柳诗诗应道。
两辆马车悠哉悠哉地在官道上行驶,柳诗诗也无心看风景。
虽出了正月,天气还是寒冷,她不得不将烈火灯给兰挽取暖。
“离开当日,就命织机找机会魂火灼烧她的肉身,保证连渣都不剩。不过,没料到飞冒治好那些人,就找上门来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