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法子?”柳诗诗瞬间又来了精神。
“若你能寻到千年梧桐树,且它还有灵智,两个条件缺一不可,就能让木灵栖息在镯子上,再加入它本体枝节锻造炼制,就可大成。”
“啊?”
这说了等于没说……
她收起百花镯,歇了心思。
“我也是偶然听说,活得久就这一点好,听过的多。”望天安抚道:“有这等机缘,还不如重新锻宝来的快。”
柳诗诗点头赞同她的观点。
正事已了,柳诗诗不敢多留,李旺还有一堆事要忙,连忙送人出去。
罢了,法宝本就是为了给雁归本体做阵用的。助丑娘也只是顺道。既然如此,此事还急不得。
柳诗诗翻翻九花钉,找出可以替用的兽丹和灵草,摆上水镜,烈火灯,万鸿剑以及新炼的游凤镯,简单布下养魂阵。
“兰挽,你可还记得什么时候撤阵?”
“慢则十二个时辰,快则丑娘神智清醒。”
柳诗诗满意点点头,留下兰挽看守。
不知道飞冒何时到达,风起雨落一个打发去府门候着,一个打发去码头等着。
一天过去,却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柳诗诗在厢房守着良妃的肉身打坐,直到深夜,传音海螺亮了起来。
“老祖已知晓,他说择日。”红壶的声音传来,柳诗诗连忙放到耳边。
“择日尽快?还是择日再说?”
“不知,只说择日。”
柳诗诗摸不准老祖的主意,与红壶寒暄几句就收起了海螺。
雁归此时踏进念知院,就开始喊起来:
“诗诗!诗诗!快出来看鲶鱼精!!!”
柳诗诗打开窗户朝院内看去:雁归正提着一个八岁黑衣孩童的衣领子一脸新奇地朝厢房走来。
“我本想着做一道鲶鱼给诗诗解解馋虫,今日去江边等了好久,就这一条上钩。我拿绳子一串,就提着赶紧回来。一进府宅,鲶鱼变童子,还是个有道行的。稀奇稀奇!”
孩童挣扎不已,嘴里还喊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个小兔崽子!放肆!”
柳诗诗上前将孩童轻轻放下,给他拍了拍灰尘,恭敬道:
“老祖怎么用这法子相见?”
“老祖?!”
雁归愣了一下,绕着孩童走了三圈。摇摇头:
“看不出来……”
“你当然看不出来……这是老祖分身,化做鲶鱼精罢了。”
孩童摆出一副老成模样,背着手:
“还是无微峰的小姑娘懂礼数。你个臭小子的账回头再算!”
他瞪了一眼雁归,继续开口道:
“你可是已经找到小勿鸟的神念了?”
“是。那她所求,老祖应当也心中有数了。”
老祖长叹一口气:
“她……算了,不提也罢。这恶人……我做不了。”
果然如此吗?柳诗诗意料之中。
“但可以给你推个人选。你也见过,白星。”
说完他空中画符,“记下这个符文。”
待到最后一笔,他却停了下来,符文瞬间散去。
“看明白了吗?”
柳诗诗点点头:“记下了!”
“好!孺子可教。”老祖有些喜上眉梢:“啧,怪不得那老东西要开山立派,收徒弟有收徒弟的乐趣啊……”他看一眼雁归:“你这资质,估计老东西都看不上。还一天天和小姑娘混迹在一起。”一脸的嫌弃显露无疑。
柳诗诗连忙拿出鱼石递给老祖,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从皇宫里找出来的。”
老祖看着鱼石,一瞬间老态尽显!稚嫩的童子面相狰狞出现道道沟壑!
“好大的胆子!谁干的?!”
“阵法是杨威设下,至于……如何取的鱼石……我并不知……”
柳诗诗如实应道。
老祖尽力压下自己的愤怒,片刻后维持住童子面孔继续道:
“这东西用途很多。但也不能用。你可明白?”
“明白。”
“你先收好。日后许会派上用场。”
这是何意?不能用但能派上用场?
未等柳诗诗想明白,老祖已经对着雁归一脚踢去。
奈何他身法与力道都和普通孩童无异,雁归轻轻侧身便躲了过去。
“居然还敢躲?!”
老祖有些恼羞成怒,追着就打闹了起来。
分身能够行动自如,恐怕是老祖刻意为之。为了避免被三界发现,特意压低了修为和身法。雁归还非要占人便宜同他一般见识。柳诗诗扶着额头,不想掺和他们的幼稚行为。
索性打坐修炼去了。
院子里喧闹一宿,清早才消停。
“老祖要回去,我去送他一送。”雁归隔着窗户交代一声,提着孩童的衣领腾空而去。
柳诗诗眼睛都没睁开,呼出一口浊气,继续修炼。
一个周天行完,已是午后。
柳诗诗睁开眼睛,兰挽已经候在一侧。
“丑娘已经恢复神智。”
“好。”
总算听到点好消息。“你们护好她,我要召上面的人下来。”
兰挽闻言连忙退了出去。不过多时,在院中喊道:
“娘子,准备好了!”
柳诗诗这才按照记忆中老祖画下的符文,对着空气一笔一划挥舞起来。
一气呵成最后一笔落下,符文发出淡淡金光,随着她手一推,消弭于虚空之中。
随即,一道流星般的金光滑落到厢房内,落地变化成金发柔光的男子模样——正是白星。
“怎么是你?!”
白星见到柳诗诗,皱起了眉头:“谁教你的召神令?!”
柳诗诗却引他去看良妃的肉身。这一次,白星的反应比被柳诗诗召来更让人不解。
“污秽不堪!”他扭过头并不看良妃:“你召神难不成就为了这句皮囊?!令人作呕!”
白星的反应让柳诗诗摸不着头脑,但她也同时明白老祖的用意——白星刚直,可以利用。
“上仙息怒,此妖在凡间与人交合,产下子嗣,如今正混迹在人间兴风作浪。此事还望上仙明察,做下处置。”
白星闻言果然表情严肃,一脸鄙夷:
“竟然有此等有违天道之事?!可是继承了妖法?”
“是……继承了勿鸟血脉。”
“……我已知晓。”他转身就要离开,掐诀的手行了一半,回头叮嘱一句:“以后不得随意使用召神令!此令不是给你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