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劫?”
“生死劫。勿鸟若要化凤,必要经历。只是何时开始应验毫无头绪。没想到……最后还是没渡过去……”
说完,良妃满脸的遗憾。
柳诗诗将自己得到的消息,简单说了一遍。
“你是说……我后来入宫为妃?还在宫中产子???而与赵长青的孩子,被宫中的孩子作为术法的材料,而……骨肉相残?且,我的孩子们都听命于赵文青与他人生下的孩子,为他铺路????”
良妃似乎听到什么荒诞的天方夜谭,不由得复述了一遍。
“不是听命于孩子,而是听命于赵文青。”
“…………他没死?!”良妃瞬间眼睛里充满了怨愤!
“死是死了。你的好孙子,也入了道门,修为还不低,悟出还魂的法子,将赵文青的魂魄换到了他孙子体内。现下,赵文青叫赵影。你的肉身也被他收入囊中,这个宅子,都是赵文青当年的产业。”
柳诗诗认真地看着她说道:
“就连我,都是赵文青请来替你回魂的。你在丑娘身上留下神念的事情,百年前他就知道了。”
良妃发出轻轻的笑声,笑了一会儿越发肆无忌惮。
“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应劫的是凤血石引来的觊觎,到最后,却是与赵长青有了瓜葛?!天意天意啊!”
待她笑完,神情变得严肃不已。
“大师既然没有替他将神念放入肉身,必然并不怕他为难与你。既然飞升无望,我也没有别的念想。只一点:再也不想与赵文青有任何瓜葛。求大师将我的骨肉全都斩杀世间,他们本就不该存活于世!还有我的肉身,也毁去吧!既然魂魄已然转世,也求大师千万不要让这一世的我,与赵文青有瓜葛!”
柳诗诗与雁归互看一眼。血脉咒杀……即能实现良妃的愿望。但……柳诗诗不可能去做。雁归想做却做不到。
良妃见柳诗诗犹豫,即刻补道:
“若是大师愿意,我愿意给大师一份礼物。生前的洞府,没有任何人知道。我藏得很好。里面有历年收集而来的好东西。”
柳诗诗不是不心动,但此事杀孽太重。她不得已只好说道:
“此事,我需要问一问高人的意见。若是那高人愿意,我就帮你一把。若是他不愿意,我也愿意毁去你的肉身,散掉你的神念,让转世的元兮不与赵文青有瓜葛,如何?”
良妃有些失望,但还是说:
“如此也可。一切都拜托大师了。”
说完,她弯腰盈盈一拜,却满身的无力和沧桑,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你还是先回纸人吧。乖一点,别让赵文青发现端倪。”
柳诗诗手指一挥,纸人符文再次微光一闪,良妃的肉身再也没有反应。
她拿出贴在衣襟上的纸人揣入怀中,纸人果然乖巧不少。
“现在怎么办?”
雁归问道。“若是你直接烧了,那就是与赵影结下死仇。”
柳诗诗拍拍他的手,示意安心:
“我心中有数。”
如何联系老祖,才是她此刻最为为难的事情。
她取出海螺,联系了十娘。
“红壶呢?”
“在旁边。娘子要与他讲?”
“唤他来。”
柳诗诗与红壶简单说了一遍:
“此事老祖所托,自然他也该出点力。苦事难事我都做了,他什么都不做,不太妥当。你可有法子联系上他?让他无论如何现身京城,与我亲自一谈。”
红壶十分为难:
“老祖行事难以琢磨,我只能去密域面见请求试试看,能不能成……”
“你尽力一试,但切记,不可提良妃半个字。只说我要与他一见。他自会知晓。”
“或许可以借鱼石的事做个台阶。”
“尽快吧。对了,飞冒到哪里了?”
红壶沉默一阵,随即回到:
“这两日应当到了,你且耐心。”
“好。”
重要的事情吩咐完,还有麻烦的在后面。
还未出正月,赵影尚且还能拖一阵。待他稳定好自己的布局,就该腾出手来询问丑娘的事了。一切必要在这之前全部尘埃落定!
事不宜迟,她掐诀唤来白影。
而此时的白影,正在拷问的紧要关头:
“你是说,那客山人的鬼魂现在在鬼蜮成了一霸?要占领不毛之地,吞噬鬼火企图成为鬼王,要与府君争个高下?”
对面的鬼魂瑟瑟发抖频频叩头:
“大人面前不肯撒谎!小的说的都是真的!”
他一拽锁链,那头被绑缚的女鬼发出凄厉的尖叫。
“你不是说他知情吗?就这么个知情法?!幽冥花如何被盗之事,半点端倪全无。看来不给点苦头吃吃,你是不肯吐露实话了!”
说着,他拿出抗棍,几下打散了跪在地上鬼魂的魂魄,朝着不断求饶的女鬼而去。
就在此时,虚空划开一道口子,挡住了白影前进的步伐,他轻叹一口气,拽着铁链踏入其中。锁链那头的女鬼,停下求饶的嘴脸,眼睛里充满了阴霾,似乎正在算计什么。
柳诗诗看着白影手上的铁链,知道他还在查案,免了寒暄,直奔主题。
“隔壁屋子有一女鬼,需要白影亲自送她去投胎。”
“此等小事,让下面娘子相熟的鬼差来办即可。”
“你需要亲自来接。”柳诗诗应道,又上前对着他耳语一番。
白影一挑眉:
“好。不过……”
“放心,他不敢。”
柳诗诗说的那个他,白影并不知道是谁。只是觉得柳诗诗莫名自信,被朝中大臣请来做法,却阳奉阴违,若是结下仇怨,他不归地上管,半点风险全无,可柳诗诗还在世间行走,也不怕给自己惹麻烦。
算了,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幽冥花被盗的事情,问来问去还没有进展,唯一的突破口在那个沾染花香的女鬼身上。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