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这些事尽快推动，夜长梦多。”
话题告一段落，众人都心思复杂地散了。
回到厢房，隐野真人跟着柳诗诗进了雁归的屋子。
“鲛骨剑……是真的吗？”
他进门第一句就问道。
“族长亲口所说，应当不假。”
柳诗诗鲜少见隐野真人这副样子，有些好奇。“怎么了？”
“我……”隐野真人顿了下：“我得离开出趟远门。这里……”他看了眼跟进来的万言：“就交给你了。”
柳诗诗见着他雷厉风行的模样，还来不及多问，人已经消失在天边。
万言嘀咕几句，兰挽回道：
“不知，公子且稍安勿躁等他回来吧。”
接下来的日子，众人难得休养生息几日。
柳诗诗耐心等着万芍仙子身体大好，才将风起雨落的事情对雁归道出。
“如此大事，你为何不尽早动身？”
“连接奔波，你也好我也好，都疲惫不堪，以疲惫之躯应对好吃好喝的对手非常不利。况且，赵相国想要我做些什么，就不敢对风起雨落下手。否则结下仇怨，那良妃之事在无微峰，就没有一丝希望了。而且……”
柳诗诗顿了下说道：
“万芍仙子与万言离开玉清观已多日。现下要不要回去，也到了要抉择的时候。”
“可你不是说万芍仙子跟着李旺，能避开劫难吗？”
“若是在京城之外，自是如此。京城瞬息变化，又是杨威的地盘，赵相国与他的对立就要摆上台面。现在难以预测。”
“你要一起上京？”
雁归明白了她的意图。他皱紧眉头，沉默半天，又叹出一口气：“非去不可？”
“风起雨落还在京城。非去不可。”
柳诗诗看着他表情变化，知道他心下不安，轻轻抱住了他：
“我会惜命的。”
“真想跟大师傅告你的状。劝诫一个字都没听过！”
雁归无奈地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打了一下她的屁股。
“去吧，想去就去。不过也别去太久。百鬼刀的事情，等不了太久了。”
柳诗诗看着窗外冷清的阳光：
“又进腊月了吗？”
这一年的腊月，不比往常闲散。
李旺坚持冬日赶路，不能等开春。
“若我是李丞相，就在年假期间趁着大家放松警惕，将事情一股脑全处理了。”
这番说辞，连杨县令都无法反驳。
他认命地家书一封，随着大部队一道上路。身边只带了个师爷，口中念叨着小翠。
按理说，押送人犯，该用囚车。李旺担心过于张扬，自费买了几辆一模一样的马车，换上寻常打扮，衙役也扮作车夫小厮，一行人装作回京探亲的一家人，就这样上了路。
哪辆马车里坐着谁，连杨县令都没有透露。
柳诗诗、雁归与百金兰挽坐在车队末尾那辆。
“万芍仙子被一个疯疯癫癫的变态带走了。你们都不拦吗？”
百金嘀咕道。
“她若是不愿意走，那人带不走她。万言呢？”雁归回道。
“万言不跟着李大人么？”
柳诗诗有些意外：
“他居然没跟着回去吗？”
“跟谁回哪儿？”
百金问了一句，却没有人回答他。
“说起来，我身为师爷，不该跟李大人一车么？”
“百师爷就这么不想见良妃啊？”柳诗诗似笑非笑问道。
“还……还是要去啊？！”
百金大惊失色。
“娘子还是这么喜欢捉弄人。”旁边的兰挽不禁笑出了声。
百金松了一口气。捉弄而已啊……
雁归眯着眼睛问道：
“让他见有何益处吗？”
“你懂吗？李相爷和良妃之间的事。”柳诗诗扭头反问道。
雁归喉中一梗。
百金听着百思不解，
“到底什么事儿啊？要不先给在下说说？”
“不行，说了你就先入为主了。到时候见到就知道了。”
“啊？！还是要见啊？！”
柳诗诗看着百金那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冬日行路慢，加上凡人需要休息吃饭。从眉州出发，虽还未遇上风雪，却也比起柳诗诗自己赶路慢上许多。
“慢些也好，这样你我可以多些时间在一处。”
雁归安慰道：
“这几年除夕都是你我在一处，今年也不应例外。前些日子你如此忙，我还担心今年怕是赶不上了。”
柳诗诗眨眨眼睛：
“今年赶上了也不见得有意思。”
雁归反应过来又想教训两句，伸出手最终只是轻抚她的脸蛋：
“少用些卜卦。诶……我还是多准备些兽丹液吧……”
柳诗诗轻轻靠在他肩头蹭了蹭，闭上眼睛在马车的摇晃中安心睡去。
一路上遇上两三伙强盗，此行不算安稳。柳诗诗为了掩藏身份，并未出手。兰挽这时候担当起大镖师的身份，与一众衙役拼死护住了车队。
“娘子要不自己上吧……我也不是习武的料子……每次都靠纸人附身……害怕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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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清退一波盗贼，兰挽委委屈屈地上了车。
“你这不是做得挺好的么？别怕。”
“现下不能施法，我这肉身……弱不禁风……”
“也算是体验一下做人么。对你有好处的。”
兰挽见说不通，只能委屈地靠在车厢上给自己的拳头上药酒。
然而这一波盗贼被击退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再遇袭。
三日过后，柳诗诗的预感应验了。
“暴露了。”
“什么暴露了？”百金不解。
“寻常人家路遇盗贼而毫无损伤，传出去并不寻常。近日安慰，只怕是身份已暴露。真正的麻烦要找上门了。”
话音刚落，迎面尘土飞扬。似乎有一大队人马正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她对着车夫喊道：
“让李大人全力朝最近的官驿赶去。”
车夫应下打了个响哨。
柳诗诗明显感觉到车速开始提升。
那堆人马擦着车队扬长而去，卷起一阵尘土，呛得百金直咳嗽。
“这不是没事儿么？”他边咳边道。
柳诗诗却取出纸人，做好准备，兰挽与雁归也一脸严肃。
不过一炷香时间，车队身后又响起马蹄声。
“还有多远？”柳诗诗向车夫问道。
“再有半刻钟！”
“来不及了。”雁归说道：“全力快走，务必想办法惊动官驿！”
车夫闻言手中马鞭不停，又吹起了响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