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望天的状态并不好。”雁归知晓兰挽的功力,连他都只能维持片刻,望天的身体只怕比想象要糟糕些。
“去将隐野真人和万言带过来吧。”柳诗诗对雁归说道。
“你一个人留在这?”
“担心李大人和望天有什么变故。你尽快。”
“好。”
雁归立刻翻窗出去腾空而起。
公鸡已经开始打鸣,一片接一片的声音在城中此起彼伏。
也不知道今日这般可会影响李旺上值。柳诗诗看着窗外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如此想道。
比雁归来得更快的,是暂时留在县衙的杨县令。
“李大人!李大人哟!文书可寄出去了?可千万先别寄!李大人?李大人???”
一位中年微胖的男子出现在院子里。他与柳诗诗看了个对眼,愣了一瞬。
“李大人现在不方便啊!某过会儿再来!”
说完,他带着一脸油腻的怪笑,摇摇头走了。
雁归将人带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县衙外面开始热闹起来,叫卖声人群吵嚷声络绎不绝。
“就不能找个人走正门吗?啧!”
隐野真人跟着从窗户翻了进来。万言跟在后面有样学样。
“青天白日跟做贼似的……奇了怪了……”
隐野真人嘟囔着来到李旺面前,趁着他熟睡,从破布袋里掏出几个果子。
他摸出那把桃木剑,反手一挑,果子就规规矩矩地立在剑尖。
他挨个将果子摆到李旺唇鼻之间,没有任何异样。
“唔……”隐野真人挠挠头,旁边万言叽叽咕咕了一阵。他顿时一咂舌:“啧!要不你来?”
万言果然走上前去,压低声音喊了一嗓子。那声音如同从他腹腔发出来一般,十分诡异。
然而下一瞬,飞来一群鸟兽,从窗户外呼啸而入,落在房间的家具各处。万言对着它们叽叽咕咕一阵,鸟兽们有几只又呼啦啦飞到李旺头上盘旋几下。最后有一只落在李旺肩头,伸出细长的舌头就朝着他的耳朵而入。
“你干嘛?!”隐野真人一拍万言的肩膀:“耳朵给弄坏了怎么办?”
万言叽叽咕咕一阵,那鸟叫了两声收回了舌头又飞走了。
“啧,还得我来。”
隐野真人将刚才几个果子挑了一个,啃了一大口咽下,闭眼冥想一阵,才掐诀对着李旺一指。
他的手指尖突然长出一股翠绿的藤蔓,由小变大,向着李旺七窍延伸而入。
尖端的藤蔓细小到还没有针线粗。
然而还不到三息,藤蔓似乎被什么东西灼烧一般,迅速缩回了隐野真人的身体!
“啊?”
他被连带着坐倒在地,挠挠头,又三两下把啃了一口的果子全吃了。才擦擦嘴站起来。
“啧。有些麻烦。”
柳诗诗看得出隐野真人每次调动体内的灵木都有些耗费内力,从九华钉翻出两颗丹药递了过去。
“如何?”
“差点折在这……”隐野真人毫不客气接过丹药吞了,闭着眼睛调息打坐。嘴上却不耽误:“望天似乎中了一种术法,能强行使她的内丹和本体脱离。若是我身内灵木再深入一寸,也会中招!所幸强行剥离并不是件易事,还有些时间可以补救。不过她哪儿惹到这种阴损之辈?这可不是什么良善会的术法。”
万言叽叽咕咕几句,隐野真人眉头一皱:
“激将法对老头子我不管用!你再说我走火入魔一口血喷你三尺!”
“如何补救?”雁归无视这两人斗嘴问道。
“找一个会这种术法的人,让他解了;或者……”他缓缓睁开眼睛:“破戒。”
让人面树吸食人……吗?这两个方法,说不好哪个更糟糕。
“这手法……倒像是国师的作派。”雁归叹口气。“云柏果真是他门下人。”
“别感叹了……啧,此事需要尽快决断。若是剥离成功,内丹不知道会如何。自爆亦或是被截走,无论哪种,李大人肯定活不了。”他指指院子里的大榕树:“看见没有?当场就化树,和那棵一样!”
“果然在这里等着我吗?”柳诗诗印证了内心想法,不知为何反而松了一口气。“还好及时赶来。”她不敢想若是为了捉住那女鬼,晚上几日,李旺会变得如何。
“捉人。”柳诗诗斩钉截铁道:“破戒万万不可。李旺不是修道人,无法与望天抗衡。若是破戒,定会沦为傀儡。”
“上哪儿抓啊?”隐野真人问道。
“照李大人所说,今夜施术者还会来逼他放人。届时埋伏好将他擒住即可。”
隐野真人一挑眉:
“都用这种邪法,你指望他老老实实给你解了?啧!”
“聊甚于无。”柳诗诗也知道他说的没错,但,现下没有更快的法子。
“行,小子,你也听到了。还不快去招呼你那些朋友早早准备?”
万言闻言叽叽咕咕一阵,两人一人一句,又斗嘴起来。
柳诗诗刚想趁着有人照看李旺,去找万芍仙子,杨县令又回来了。
“李大人!李大人呐!!!都到上值的时间了!你还没完事儿吗?”
杨县令走到院子里,听见里面人声嘈杂 ,熟门熟路地推门而入。见着一屋子人男女老少还有鸟雀遍地。一时间愣了神。
“……可……可……真是……厉害……”
他喃喃自语道,又看见李旺躺在椅子上,顿时惊叫起来。
“来人呐!来人呐!!!!有刺客!!!!!”
这间院子内没有侍卫把守,他一遍大喊着一遍冲出院子!
片刻间,一群侍卫从院门冲了进来!
“保护李大人!!!”
“就那一屋子人都是!尤其那个女的!!!我早上来她就在!定是主谋!!!!”
杨县令跟随着侍卫又再次冲了回来。
然而,侍卫刚到李旺近前,就听见他打起呼噜。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侍卫里有人认出了柳诗诗和雁归:
“原来是大人的贵客到访。不知大人这是怎么了?”
柳诗诗应道:
“连日奔波查案,夜里又忙于公文,大人休息不足,刚给他喂了安神的药。睡一觉就没事了。”
“奥!对对对!可不是么!”杨县令一改刚才的惊慌失措,拍着脑袋陪笑到:
“某这也是关心则乱!惊动诸位了,是某的不是。改日请各位喝酒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