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京城汴梁皇宫之中,崇庆殿后阁,太皇太后高氏身体不适,皇帝赵煦侍候床前。
“奶奶,大理传来消息,太阴公主设下擂台,于下月比武招亲,凡年龄三十岁以下者都可参加。孩儿想亲自前去看看。”
“胡闹!”高氏靠坐床头,皱眉斥责道,“你是大宋皇帝,怎么能冒险离京去那千里之外的大理。再说这是比武招亲,你又不会武功,去了怎么和那些武夫争?”
赵煦脸上泛起不服,但又强压下去道:“奶奶,太阴公主招亲,西夏太子必会前往,说不定辽国也会派人前去。若被两国把大理拉拢过去,三面围攻我大宋,则我大宋危矣。孩儿身为皇帝,怎能坐视他们阴谋得逞。”
高太后也知道辽国正派使节拉拢各国,西夏已在边境增兵,若大理也加入其中,宋国确实难以应付。这些日子不少大臣上书建议,从南方调兵北上缓解北方边境压力,但因顾虑大理态度,西南诸路兵马不仅不敢减少,反倒急需增强。
除了顾忌大理,南方交趾地区的越李国也不是个安分的,神宗朝时曾大举入侵西南,屠杀军民数十万,虽然神宗派郭逵收复了失地,并在富良江大败越军,斩杀其洪真太子、昭文王子,但终因粮尽接受其求和,此战距今不过十六年,不可不防历史重演。若大理站在大宋一边,至少能看住越李国让其不敢轻举妄动。
想到这里,高太后叹了口气道:“如今国事艰难,你能亲自前去,确实能增加一分胜算。只是你不会武功,要想胜出,只有一个办法。”
赵煦急道:“请奶奶指点。”
高太后缓缓道:“你此行除了带上皇城司和御林军,还得先去趟少林寺。少林寺高手如云,在武林中也有很大影响力。你需晓以利害,请他们全力相助。”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盯着自己孙儿郑重道:“你不会武功,想要在擂台上胜过别人那是妄想,那就只能让对手上不了擂台。至于最后面对公主,那就全看人家公主的心意了。总之,至少不能让公主嫁给他人。”
常曦知道自己又犯错了。
她之前的设想很好。你们不是说宋夏两国是因为争着要我才要开战的吗?那我就公开设擂,你们要争,就到擂台上争。战场上无规则,擂台上有规则,这样就可以避免成千上万的伤亡。最后自己也不用嫁人,因为你们都打不过我。
但是,她制定了规则,别人就会乖乖遵守吗?
很快,大理边境附近,各路武林人士开始厮杀,只要是个男的,不管目的是什么,想进大理国,没门。
后来,冲突升级,乱斗变成国战,不管是江湖散人还是朝廷豢养的武士,大家以所属国家为阵营自发组团,猎杀他国武者。宋夏吐蕃三国武者互相厮杀,一开始还只是针对三十岁以下成年男性,后来不分性别不分年龄,只要是另两国的,杀,就算你不能上擂台,也可能是对手的帮手。
就这样,短短半个月,大理边境附近死伤了数百武者,并且局势愈演愈烈,厮杀地点甚至蔓延到了大理国境内,即便巡检司全员出动也难以遏止。根据巡检司传回的消息,眼下的厮杀完全是由宋国皇帝赵煦、西夏太子李仁孝、吐蕃王子宗赞指使,再这么下去,大理附近还不知道有多少江湖人会被连累。
常曦赶忙请保定帝段正明停止招亲,可他却说:“太迟了,此事早已传遍天下,若此时叫停,那是出尔反尔,不仅同时得罪三国,还会失信于天下。”
“可总不能让他们再这么杀下去,这么杀下去,恶名岂不是又要扣到我头上?”常曦感觉自己冤死了,难道真的是做多错多?难怪修仙的人都要找个没人的深山或是海岛躲起来。
段正明叹道:“没想到三国皇室都不愿放弃,他们与我大理不同,只知享受荣华富贵,一味用权术御下,早把祖上的武艺荒废。你设下擂台,他们打得过谁?自然要把对手先都清除了。为今之计,想让他们停止滥杀,恐怕只有一个办法——改变规则,允许下属替自己出战。”
“什么?万万不可!”常曦大惊,这么一来,她哪还有必胜的把握?
“曦儿,你对自己的武功没信心吗?”段正明奇道,“我听天龙寺枯荣大师说过,以你如今的武功,便是他也不是你的对手,我很难想象这世上还有人能胜你。”
常曦总不好说她知道还有个扫地僧,只得道:“天下之大,谁知道有多少能人异士不慕名利,不为世人所知。”
段正明笑道:“放心,即便真有这样的高人,又怎会愿意供三国皇室差遣。”
常曦想想似乎有几分道理,便只好同意下来。先解决了眼前危机再说,她可听说,已经有人在传,她这次招亲是以身为饵,故意引各国武者厮杀,既削弱三国武者实力,也加深各国间的仇怨,从而提升大理国的地位和影响力。
规则更改的消息放出,三国乱杀果然逐渐停止,毕竟大家也知道,这么杀下去对大家都没好处,不如各派己方最厉害的高手,在擂台上光明正大地一较高下,就算输了,伤亡也比乱杀小得多。之前互下死手,纯粹是为了保障自己主子安全,不把对手都赶走,他们家的陛下或殿下哪敢上擂台。
但这样做毕竟名声不好,而且还得罪大理,现在不用亲自上擂台,他们当然也就不再当那个恶人,同时也给大家一个展示的机会,到时候再趁机招揽一些高手,当众演几出礼贤下士,名声也便扭转过来了。
之前厮杀是为了国家利益,朝廷不会忘记大家的牺牲,对于有功之人,朝廷不会忘记,对于有才之辈,朝廷也愿意给大家机会。
就这样,大理国气氛一下子好起来,各路武者齐聚大理,为大理旅游业做出了贡献。大家之间虽不像奥运会那样“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你死我活。
参加的人都明白,自己就是陪太子(皇帝、王子)打架,只有慕容复踌躇满志。他已经打探清楚,萧峰没来,他扬名的机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