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花了几天时间, 宋曦带着瑞特德娜把沪市的著名景点都逛了一圈，还带着去吃了这边的特色美食，隐藏在各种小巷子里的美食也没放过。
这下子, 宋曦才发现, 瑞特德娜居然是华国胃, 吃这些没有一点水土不服, 看见一向精致的瑞特坐在路边的小摊吃饭, 宋曦也觉得这改变真的很大。
等到三人逐渐习惯沪市的生活，高明兴徐令如四人倒是提着礼物登门拜访了。
现在的话, 其实大家都默认瑞特是宋曦没有血缘的长辈了，毕竟家族的生意都是瑞特在管，像这种掌握实权的人, 也不会有人真的认为他只是一位普通的管家。
高明兴几个还认真商量了一下登门拜访的时间和要带的礼物，和宋曦确定了一下, 这才来的。
高明兴徐令如四个都在国外留过学, 英语的日常沟通还是不成问题的，几人递上礼物便和瑞特说着话。
如果在国外, 瑞特作为管家，四人登门作为宋曦的朋友，瑞特应该也会以管家的身份招待他们, 但现在是他来到华国，身份更偏向于宋曦的家属, 便没有了那种上下级的感觉, 对待宋曦的朋友, 也都是以对待小辈的态度对待了。
宋曦来到沪市，也挺长时间没和他们见面了，便让林云定了最近的餐厅, 让送到别墅来，当然，也是加了价的。
沪市的酒柜没有泉城的丰富，所以今天喝的是高明兴带来的。
“你今天就是为了来和人喝这瓶酒吧？”周静雅调侃道。
“这好酒我可是专门从家里的储藏柜拿来的，好酒当然要和好朋友一起喝。”高明兴一边倒酒，一边回应着周静雅的调侃。
“我们今天是宋曦的客人，但瑞特德娜是我们的客人，那就一起喝一杯。”徐令如笑着举起杯。
“感谢大家的招待，也感谢大家对克拉拉的招待，让我们为友谊干杯。”瑞特在一旁开口。
“为友谊干杯，为宋曦的事业干杯！”
过了两天，学校那天也打电话说了项目的最新进展，宋曦想去看看，见瑞特也挺感兴趣，就带着一起去了，这次只有他俩，德娜跟着林云出去玩了，保镖进学校也不太方便，就也没让跟着。
汽车在学校门口停下，去门口做了一下登记，门卫盯着瑞特的头发看了好久，这才放行。
现在先要去看看项目，也不太是和慢慢悠悠地走，然后，宋曦从门卫室旁边的停车棚推出了她的宝座，自行车。
“克拉拉，这是你在学校的交通工具吗？”瑞特惊讶地看着这个大家伙，他在国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坐车，身边也挺少看到骑自行车的。
宋曦拍了拍坐垫，“怎么样，酷吧，我专门学的，技术非常不错，今天可以带你。”
瑞特看着宋曦的小身板，在看着她身旁的大自行车，又看了看虽然不胖但依旧有些体重的自己，他感觉宋曦在说笑。
“不要笑啦，真的可以，让你感受一下我们国产凤凰牌自行车的威力。”
见宋曦确实没有说笑，瑞特便也不推辞了，毕竟他也不会骑自行车，也不能现说他带着她走。
所以，在清晨的学校，出现了一道很神奇的风景线，穿着一条酒红色裙子的女生骑着自行车，后座却带着一位穿着西装一头金发的中年男人，边骑车，前面的女生还在不停地说着些什么。
“瑞特，看到这栋楼了吗，这边是教学楼，学生都来这上课。这边是学生宿舍，那边是草坪，很多老师喜欢带着学生去那边上课，我第一次遇到宋慈老师就是在那。我应该告诉过你宋慈老师的吧，我的一个“老”朋友，上次你帮忙联系的书也是因为认识了他。”
“其实你看这边，这么早，还能听到读书的声音，人行道上还有人在晨练，看到那颗树下的人了吗，那是物理学院的一位教授，每天都要打太极。打太极对身体也挺好的，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也可以教你……”
一路上，宋曦都像是拿到自己糖果的小孩，急着给在后座的瑞特分享这颗糖果有多甜，宋曦见不到背后瑞特每次话语完毕时的点头，瑞特便每次都说，“好。”
到数院的路也不长，尽管宋曦想碎碎念，也没有它发挥的空间，因为和田野老师之前报过备，便直接带着瑞特去了田野老师的办公室。
“瑞特，这边就是目前和我公司在合作的学院啦，田野老师是负责这项目的教授，目前的进度还不错，这一部分干完，应该马上就能进入下一个阶段了。”宋曦边走边说道。
敲门进入办公室时，田野老师，冯归，王秀，葛国梁都在。
“大家好，这是我在国外的长辈，瑞特。”
“瑞特，这位是田野老师。”
宋曦用各自的语言介绍了一下。
田野老师之前就知道有人会来，也不至于手足无措，按照礼仪和瑞特握了握手。
宋曦之前就告诉过瑞特可能大家都不太接受拥抱礼仪，在华国内便用拥抱代替，瑞特也入乡随俗了。
被安排入座以后，田野老师便介绍了一下目前的进度，之前定的时间是两个月，现在提前两个星期做完了，今天来就是把初步的东西让宋曦看一看。
之前那么多数据，这么几个星期的时间，就形成了宋曦手上这一叠报告。
冯归给几人都泡了茶，宋曦便一边喝茶，一边看着手里的报告。
不是后世整齐的机器打印，这份报告更多地是手写，在各个角落甚至还有一些计算的数据，看着有点简陋，但宋曦想要有的都有。
遇到不懂的数据，田野老师便对着这些解释，宋曦就在上面做做笔记。
花了挺久时间，才把这份报告看明白，但看完也不代表就这样，还得思考一下可行性和细化。
瑞特在国外就常年处理家里的各种业务，对这些也是驾轻就熟了，虽然不懂汉字，但宋曦用英语解释一下，瑞特看数据和表格还是能看明白的。
“克拉拉，这份报告的数据和方向都没什么问题。只是有些部分可以再细化一下。”又是一段时间后，瑞特看完了这份报告，开口道。
“那还有哪些方面需要细化呢？”田野老师问了一下，剩余的三个同学也是在一旁睁着大眼睛看。
瑞特便说出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对于这份报告，还挺专业的。
田野老师她们做这个项目，可能更多的是出于学术性的角度，瑞特的话，会更以资本家的视角看待这个问题，视角不同，但对于宋曦来说还挺有利的。
宋曦充当了一下口语翻译，冯归便在一旁拿着笔记录，记到觉得关键的地方，呼吸声都会变重。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这事情也算是聊清楚了，午餐时间到了，田野老师主动邀请了一起就餐，宋曦也懒得跑出去了，询问了一下瑞特意见后，几人便一起去食堂了。
“瑞特，你可以试一下这边的食堂，虽然没有你平时吃的精致，但味道也别有一番风味。”宋曦压低声音给瑞特说道。
“是吗？那我可要试一试。”
等到了食堂，宋曦拿着田野老师给她们的饭票，便挑着在几个窗口找自己喜欢的。
看着平时万事通的瑞特跟个乖孩子一样端着餐盘跟在自己身后到处走，宋曦真的觉得很好笑，有种人设崩了的感觉。
“瑞特，华国目前的大学生的食堂就这样，还蛮有特色的吧。”在瑞特对面坐下后，宋曦对着瑞特的眼睛说道。
“克拉拉，在这边的经历对我来说都很特别。”瑞特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刀叉。
好吧，虽然是华国胃，但还是没能学会筷子，出门都得随身携带吃饭工具。
正吃着饭，宋曦的身旁又坐下一人，侧着头过去看，是宋慈老师。
“宋同学，怎么家里来人了也不告诉我一下啊，我不是你的忘年交了吗？”宋慈老师不但平易近人，还是个活宝，在后世，能被称作显眼包。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现在这就碰上了，都是缘分。”宋曦也习惯了宋慈老师的打趣，立马就能回过去。
然后，宋曦给瑞特用英语介绍了一下宋慈老师，正准备给宋慈老师介绍时，宋慈老师直接摆摆手。
然后用英语介绍起了自己，既然都懂英语，不用做中间翻译，宋曦也是快乐地加入了聊天。
“宋慈老师，你英语这么不错啊。”宋曦打趣道。
“我是全能型人才，你不知道的可太多了，让当初收你为徒还不同意。”
“您好，之前从宋曦那知道之前那些书也是您在外联系的，非常感谢您的付出，虽然是宋曦安排的，但还是得谢谢，这些图书给我们的帮助是很巨大的。”宋慈老师很正式地给瑞特说道。
“感谢克拉拉小姐就好了，她是个善良的孩子，我为她做事服务本就是分内之事。”
“对啊，感谢宋曦，也感谢你，你们都是好人。”
“老师，能不能别玩煽情啊，我真有点受不了。”看两人这感谢来感谢去的，宋曦真的有种脚趾扣地的感觉，两个长辈都在夸自己，怎么办？
“你这熊孩子，吃饭吃饭。”宋慈老师轻轻拍了拍宋曦的头说道。
第42章
又过了两天, 宋曦终于从田野老师那拿到了完整的结果，针对她之前的需求和数据，这计划起码要可以保证她三年内的布局和规划, 这也是宋曦愿意去花大钱请这些人做这个的原因。
在后世卫生巾品牌很多, 外资国产都瞄准了这一块的商机卯足了劲冲, 宋曦也只能了解市面上比较熟知的几个品牌, 现在她来到这时候作为国内的第一人, 虽然有先知的视角，但很细致的商业布局还是不太懂。
好在, 她有钱，还有点人脉，请人做事也是能把这事做成的。
宋曦仔细看着手里的报告, 这年头的大学生不愧是含金量很高的一波，宋曦需要的东西都有。
其实泉城和沪市都属于华东地区, 目前卫生巾在泉城的市场也逐渐被开发出来, 沪市这边就可以作为扩大市场的第二步，利用田野老师他们规划的运输路线和车次, 只能够在以最小的成本达到入沪的目标的。
然后，泉城作为生产中心，以沪市为突破口, 将晨曦公司的卫生巾推广到整个华东地区，这是资料上比较简写的华东地区的市场计划。
对于全国市场, 田野老师她们也是分成了东北, 华北, 华中，华东，华南, 西南和西北几个区域，在每个地区设置分销中心，以网状向四周的城市扩散。
工厂在扩大市场以后，成安县的产量应该也是不够供给全国市场的，所以需要再在各个分区寻找生产点。
但好在最开始的时候宋曦建造的便是一个大厂，现在整个工厂的使用率还不到一半，生产投入也是没有到达极致的，再加上成安县没有其他工厂，继续进行扩建，成安县的潜在最大产量应该是能够供给田野老师她们算出来的华东地区几个省的潜在需求的。
关于市场的潜在需求，也是从宋曦提供的这几个月泉城的情况进行估算的，具体实施还得看到时的情况。
但看这份报告，宋曦目前需要做的就是在保证泉城所在省的其他几个市市场后，开始往外扩张，第一个扩张的市就应该是沪市，以沪市为中心点扩大影响力，再将市场投向华东的其他几个省。
关于其他几个区的商业布局，就得看宋曦自己布局了，大概的蓝图和一些细微的细节已经提供出来，田野老师和宋曦的这个项目也就正式完成了。
在办公室里，宋曦听着田野老师介绍这个报告里的各个数据怎么看，如果和实际不相符，可以从那些方面来解释，这个是一个比较专业的解读问题，所以宋曦也是在一旁认真地做着笔记。
项目结束，也不代表以后没有其他合作了，所以田野老师也表示有不懂的随时可以联系她，如果公司需要顾问的话，也可以再商量其他的项目。
宋曦：田野老师人美心善，真的太棒了！
收到报告没什么问题，和丁一院长确认了一下这个项目的提前完成，然后，给学院的账户打入了之前说好的尾款五万。
至于学院内部如何分配，这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宋曦也不干预这件事。
在收到钱款后，丁一院长也是在办公室里高兴了一会，这年头高校内部能拿到拨款的项目不多，也更多集中在工科领域，数学这类型的理科，没有重点项目，拨款也不多，这下子能从宋曦那拿到钱，倒是挺好的一件事。
丁一院长首先就分了一波资金给田野老师，其中也包含了给这阵子学生的辛苦费，剩下的便暂时先存起来。
田野老师对她没有拿到宋曦给的所有钱也没什么怨言，毕竟这年头到处都没钱，这项目也是宋曦和学院谈的，只是分给了她而已。
田野老师让冯归算了一下这阵子参与学生的贡献度，按照贡献程度大小都发放了一笔工资，最少的人也领到了两百块。
第43章
已经在这边拿到了需要的东西, 在沪市也待了快两个月，宋曦便打算回泉城了。
最近泉城那边的进度都是顾清寒打电话给宋曦汇报，出发之前的计划都有条不紊地在进行, 但宋曦也得自己去看看。
正好带瑞特在沪市也玩了一圈, 该去的该吃的都吃过了, 也可以带他去泉城玩玩。
对于这个决定, 瑞特没有什么意见, 他此行本来就是想来看看宋曦，顺便逛逛华国, 自然都听她的安排。
既然这样，宋曦就让林云买了回去的机票，定了回去的日子。
暂时还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就先把徐令如借过来的司机还了，也是包了点红包, 顺便让她找人经常给自己打扫一下。
到了日子, 一行人也是坐上了回泉城的飞机。
因为来出发之前就打电话告诉了顾清寒，所以落地之后, 在出口处便看到了过来接机的他和司机师傅。
“宋总，瑞特。”顾清寒过来主动打了招呼。
宋曦点点头，瑞特亲切地和他拥抱了一下, 嘴上说着，“好久不见。”
今天也来了两个司机师傅, 寒暄过后, 便把这些行李都塞了进去, 然后把车开向了宋曦的别墅。
顾清寒也是早早就把这边的房间找人收拾好了，大家一回来就能拎包入住。
第二天吃完早餐后，顾清寒便交上来了最近的经营情况。其实这些在电话里也报告过, 不过宋曦得自己亲眼看看材料。
“宋总，按您的要求，已经和其他几个市的最大商场谈好了商品进驻的事，因为您说不希望他们涨价统一定价，所以中间的进价是有过具体商议的。”
“好的，我看到你报告里这一块了，实施还是很不错的，你做的不错。”
“在第一个月我主要做了谈商品进驻的事，这件事谈妥也确定了进驻时间，估算了一下厂内的产量，便又进行了二批招工，扩招后的产值在原先的基础上翻了两番，在国外前两个星期也在其他几个市上架了。”
“那这边的销量情况怎么样？”
“泉城的销量目前已经趋向于稳定，其他几个市目前只拿到了每周的销量，比泉城低一点，但还不错。”
“有做宣传吗？”
“按您之前要求的，也是仿照了泉城的模式，先做知识竞答，再正式上架产品，客人也能在货架上拿到知识宣传册子。负责这一块的就是之前就已经有经验了的李如萱和张玉。”
“泉城这边货架的售货员已经招了新的两位，被李如萱和张玉培训后就正式上岗了，之后其他几个市的售货员，也是由她两负责培训的，每个市的各个流程和上架都是她两去盯着。”
“表现怎么样？”
“挺不错的，认真负责，后面还提出来一些新的宣传手法，很创新。”
“那就好，前阵子也算是对她们的考验，目前她们就主要负责公司的对外宣传和知识宣讲这一块，每月工资就再涨一些，这个工资是你在定，你就看看吧。”
“好的。”
“然后最近你负责招的人怎么样？”走之前，宋曦身边还只有顾清寒一个助理，他一天也是一个人当三个人使，为了人才的可持续性，便让他多招几个有点能力的。
“目前找到了一位财务，李如萱和张玉被提成了外宣部门的负责人，还专门雇佣了负责运输的车辆，还有一些具体部门的负责人，至于宋总您想要的研发团队，目前没有。”
“这些重要部门都有人干了就好，这年头最缺的就是人才，我也不期望现在就能过组建起自己的研发团队，但放出去消息就行，等我们后面扩大了，总会有人来的。”
听顾清寒报告了这些日子的情况，进度很可观，但宋曦还是得自己去看看情况。
于是，两人加上瑞特，一起坐上了去成安县的车。
还没进工厂，就能听到里面工作的声音了，车辆在门口停下，三人便下了车。
进入工厂之后，三人也没进入车间，毕竟宋曦要求的是车间的干净无菌，就在外面的走廊上看。
里面的工作人员确实多了很多，干活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一样样卫生巾在生产线上被生产完毕，又被包装起来。
“瑞特，这就是我建造的工厂，怎么样？”
“克拉拉，我没想到你觉得工厂会这么棒，真的很为你高兴。”
瑞特知道宋曦要做的工厂，但没想到会这么大，所有事都有序，所有人的工作都很认真向上，这出乎了他的意料。
今天带路的领班自然也是对瑞特很好奇，不过他们之前都没说话，便也不好细问。这下子两人用英语聊起天，就更好奇了。
宋曦看着他好奇的眼神也是忍俊不禁，便直接介绍说，“这是瑞特，是我在国外的家人。”
原来如此，怪不得为什么厂里会突然来个外国人呢，原来是宋总家里人来看她了，来这地方都还穿着看起来这么贵的西装，看起来也不是一般人。都是宋总平时太平易近人了，都快忘记她是从国外回来的了。
宋曦带着瑞特在这个工厂里到处逛了逛，食堂，休息室，更衣室…
“克拉拉，你的这个工厂看起来规章制度都很透明，很棒。”
“这个我希望所以人都能知道自己的工作和工资挂钩，减少一些人的偷懒情况，我也不喜欢现在厂里的关系户现象，所以也有很透明的举报制度。”
“不错，但管人呢，有紧就要有松，太紧容易有反抗，太松管不住人，都是需要慢慢学习的。”
“知道了，瑞特。”
参观完这边，宋曦询问了一下最近厂里有没有人打架斗殴，聚众闹事，或者偷懒偷东西的情况，知道了最近大家都只忙着赚钱，她也是瞬间宽心，知道赚钱好啊，比天天想着怎么搞事强。
从成安县离开以后，宋曦又去了泉城的商场看了下，这边柜台的售货员被安排给了两位新的女生。
远远看着，柜台也是经常有打扮得很漂亮的女生过来买，有人问问题，也没出现黑脸的情况，柜台上也一直都有关于科普的册子。
“这边的情况也可以，一定要重视服务态度问题，我不希望有人来买东西还被人趾高气昂地看不起。”
“这个我会时时让人盯着的。”顾清寒点头道。
第44章
查看完泉城这边的情况以后, 安排好瑞特和德娜在泉城到处逛逛，宋曦就和顾清寒一起去查看周边几个城市的情况了。
这算是卫生巾走出泉城的第一步，报表上的数据不能直接反映其他几个市用户的具体想法, 所以就还得自己去看看。
按照路线, 先去了离泉城最近的城市, 馨市, 这也是第一个谈好意向以及上架卫生巾的城市。
这边的卫生巾也是在二楼专门开放了柜台, 这边售货员的培训是由李如萱和张玉负责的，也不认识顾清寒, 也没见过宋曦，两人就打算伪装成客户来看看。
这里的生意没有泉城红火，但也算不上冷清, 断断续续地总是有人来。
宋曦和顾清寒慢慢走进，还能听到售货员和顾客说话的声音。
“这是什么东西啊？我看这好像是新开的。”
“对啊, 我们才开了几个星期, 专门卖卫生巾的。”
“卫生巾，那是什么东西？”
“一看你就不知道, 看到我们那一摞纸了吗，你可以拿一张来看看，上面有介绍, 也有一些卫生科普。”
“你应该认字吧，不会认字也没关系, 看图应该也能懂。”
这也是宋曦之前让做图画时特意强调的, 字不要太多, 简单易懂，要有一些易印刷易懂的图。
那个女生便自己抽了张宣传页来看，和她同行的女生还凑过来一起看。
“卫生巾, 一款注重呵护女性经期健康的产品，一次性使用，不用反复清洁，使用方便不侧漏，主要用料为棉花，干净无菌，不易生病。以下为本产品的使用方式以及部分卫生科普知识。”
凑在一起，女生还不自觉地念出了声，两人都在认真地看着这宣传页。
看完，两个看起来还挺年轻的女孩面上都有些红，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似乎对这产品很好奇，便直接开口，“这东西真有说的那么厉害吗？使用方便又卫生？”
售货员这段时间每天都要面对这些问题，但还是很有耐心地回答道，“产品我们已经使用过了，使用效果真的很不错，比月经带舒服，也会减少使用处的不适感，这东西还是要自己去用，用过的才能知道卫生巾的使用感受。”
“那这东西多少钱啊？”
“目前设计的有两款，长款和短款，也就是日用和夜用，按照自己当天的量来使用，长的四角一包，短的三角一包。”
“这么贵啊。”
“这个产品是统一定价的，就算你去省会泉城，依旧是这个价，产品也是从泉城发过来的，卫生巾目前也只有我们省有，国内其他省都暂时没有，产品也是直接从国外引入的。”
“国外进口，现在只有我们省有，这么厉害？”
“那当然，因为这个产品的老板就是从国外回来的，直接就选择在我们这投资了，卫生巾也是她去引进的生产线，原材料运输都很贵，这定价算下来也不高了。”
宋曦在一旁听着售货员的发言，刚开始觉得还好，但说到自己时，总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可能是因为自己身边也有人的原因吧。不过顾清寒平时没什么大事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来他当面听人吹嘘会有什么想法。
等到宋曦在一旁排解完刚刚的情绪，来的两个女孩已经从售货员那各自买了一包准备离开了，果然，这年头能来商场二楼的女孩，消费力还是很不错的。
这两个女孩走了，宋曦便和顾清寒走近。
两位售货员刚刚才送走了两位顾客，这下子又来了两位，看穿着打扮也不是很一般的样子，就准备开口主动介绍。
“这位女士是想看卫生巾吗？”
“对，了解了解。刚刚我在旁边也听到你和那两个女孩说的了，也大概了解了卫生巾，我还有点好奇，你们这边最近遇到的顾客都什么样啊。”
宋曦摆出一幅有点想吃瓜唠嗑的表情，这年头大家也没什么保密意识，听到有人好奇，比较健谈的售货员就主动分享起来。
“主要就是像刚刚离开的那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对新兴事物的接受度比较高，对现在流行的东西也都了解。其次就是一些有工作的中年女人了，自己有钱，而且这东西也确实能让她在经期的工作更便捷舒适，所以这种顾客也挺多的。”
“那会不会遇到胡搅蛮缠的客户啊？”
“会啊，有些人不理解这新东西，就觉得这些都在骗人，还说我们高价，是资本主义，要去告我们，每天也是没办法。”售货员这阵子的工作也算是每天很丰富了，要是是普通国企，她们还能像其他柜台的售货员一样黑脸摆烂，但入职时培训就说了不能黑脸，所以她们最近也是忍了挺多事的，不过工资确实很可观就是了。”
“各有各的想法嘛，接受新鲜事物总是需要过程的，那你平时自己用这个吗？”
“我也是前阵子被招的时候试用了一下，因为确实很棒，所以就也是一直用下来了，不过老板说我们用这个也是要自己花钱买的，怕我们自己拿的话会拿东西送给别人。”售货员表示对这条也挺无奈的。
作为制定这条款的人，宋曦面不改色，还在继续打听其他的事。
等到售货员都觉得她两相见恨晚，想要问她住址以后继续联系的时候，柜台这边又来了一波人。
聊这么久，宋曦也不好意思，就说，“这个卫生巾，一种款式给我五包吧，我拿回去送人。”
售货员姐姐也挺高兴的，毕竟除了工资还有绩效奖金嘛，多卖也是有好处的。于是满脸笑意地给她装了一大包。
等到顾清寒手里突然多了一大包需要提的东西，倒是有点无奈，“宋总，你为什么要自己买这些东西，家里应该挺多的吧？”
刚刚聊天时，顾清寒一直在旁边，因为之前一直在国外念书，对这方面接受度很高，加上宋曦也完全不避讳他的样子，所以他对于直接说这个也没什么羞涩的感觉。
“我们这次不是微服私访嘛，人家跟我聊了这么久，肯定得给人家一点业绩啊，这种就是人情往来，你还得学啊。”宋曦微微摇头。
顾清寒不懂太多国内的人情世故，只能默认。
第45章
之后, 又去了馨市最近的县城看看，情况倒是和泉城下面的县城差不多。
见馨市这边的情况基本上了解了，简单修整了一下, 又去了其他几个市。
市里财政情况很不错的, 商场的生意就要好点, 财政情况一般的, 商场卖的情况也一般。去底下的县城看, 富裕县明显比贫穷县销售量要多一点。
一路上，顾清寒都在在本本上记录。
在回程的路上, 宋曦也是撑着脑袋望着窗外，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你觉得，我们现在最差的是什么？”突然间, 宋曦开口问。
“我觉得，是宣传。”没等顾清寒回答, 宋曦自顾自地回答道。
“虽然我们之前在市里举办过问答竞赛, 每一位来店铺的客户都能拿到知识宣传册，也上过报纸, 但是，这些宣传依然不够。”宋曦手指敲着车窗，思绪似乎都不在这里了。
“这几天我们都看到了, 泉城的环境是最好的，因为我们的生产点就在那, 之前的活动也都是我们自己去盯着的, 又是省城。但是, 其他几个市离泉城越远，辐射效果就越差，一些活动做下来, 其实也没有达到宣传的效果。虽然措施都是一样的，但实施下来，依旧会有偏差。”
“得想一个比较无门槛的宣传方式，能快速让很多人知道，即使是没文化不认字的人也能了解。”
宋曦在那自顾自地说着，顾清寒便在一旁拿着本子记录。
“按照宣传的效果来说，肯定是视觉的效果最直观，但现在电视并没普及，看电影倒是现在很多人的消遣方式。其实选择的话，我们可以都选，这种需要做广告植入的地方，还得和专业的人沟通。”
“其次，视觉上的传播并不能覆盖，如果按现在最有效的办法的话，可以以广播或者电台的形式，你可以记下这点，回去后找这方面负责人了解一下如何操作。最后，文字上的宣传，我们可以更大胆一点，不要只局限于我们的店铺，而是作为一种书本或者画册进行出版，这样即使不了解我们，也能从里面知道我们。”
“行，我记上，这些都是初步的想法，后面具体能不能落实以及实施，都得看具体情况。不过有个大概的宣传方向也很不错了。”
目前仅仅在一个省内，宣传就已经是个问题了，后面去其他市，问题应该也不小。
望向车窗外发呆了很久，已经到泉城了。
回到别墅时，已经是下午，德娜和林云正在厨房做晚饭，宋曦也饿了，便就坐在沙发上等，也没回房间。
“瑞特，这几天玩得怎么样？”
宋曦坐过来时，瑞特在那喝咖啡。
“这边的环境和人文和沪市也很不同，对我来说都很有吸引力。”
“你在这玩得开心就好。”
瑞特慢慢把手里的咖啡放下，然后看着宋曦的眼睛道，“克拉拉，我和德娜计划过几天离开了，纽约那边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而我此行的目的也达到了，你过得很好，事业朋友都有，我很开心，希望下次再来，能看到你的事业再进一步。”
虽然消息很突然，但瑞特和德娜要回去这是最开始就知道的，宋曦有一点点难过。
“相信我，下次你再来时，我的事业一定能让你大吃一惊。”
“当然，我拭目以待。”
因为快要离开，宋曦也是带着他们在这边玩了一下，还给他们装上了之前定做的中山装和旗袍，由给瑞特和林云一人买了块玉，上面还雕着精美的图案。
“在我们的说法里，玉养人，这也是对你们祝愿，希望你们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过了两天，在办好手游手续以后，瑞特和德娜泰森坐上了离开的飞机。
第46章
泉城渐渐入冬, 也越来越冷了，宋曦的衣柜也换上了厚点的衣裳。
因为之前视察时突然的想法，宋曦后来细想了一下, 决定要把它落实。
一共有两方面, 文字性的宣传和影像类的宣传。
电视剧和电影, 宋曦都暂时不急, 毕竟目前卫生巾也只是在省内的一个产品, 拍了广告打出去，没产品也是白搭。
当下, 她最希望的是做一下省内的宣传。对于省内的各种情况，宋曦也不熟悉，就去找了吴梅和吴琼。吴梅是因为她刚到泉城就认识的干事, 吴琼负责妇女权益那边，应该也比较了解。
这两天天气确实有点冷, 两人来到宋曦家时, 手和脸都冻得有点红。
宋曦连忙把两人拉过来烤火，同时让林云给两人都倒上热水。等到热气起来, 也没有刚刚的感觉了。
“宋总，今天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吗？”来之前，宋曦也没有细谈, 只说有事。
“我想做一些关于卫生巾的宣传以及女性卫生知识的宣传，你们觉得怎么样？”宋曦双手捧着杯子, 眼睛亮晶晶地说道。
“宣传, 你不是之前一直在做吗？知识问答, 免费送宣传页。”吴梅觉得有点疑惑，便直接开口道。
“那个太小了，参加过知识问答的有几人, 能去二楼买东西还带走知识宣传的有几人，不认字的又有几人，泉城这个市有多少人，这个省又有多少人，对比起来，我之前的宣传，覆盖到的范围是很小的。”
吴琼细想了一下，点点头，觉得确实是这样。
“所以，我打算做一点更正式，范围更大的宣传。”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吴梅问道。
“我想在报纸上开辟一个专栏，专门讲女性的卫生科普，你们觉得怎么样？”
一段静默，然后，吴琼才开口说道，“可行倒是可行，但你要怎么说服报纸给你开辟专栏呢？”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宋曦正色道。
“啊？感觉不怎么靠谱的样子。”吴梅摇摇头，感觉这说法可行性不高。
“要是不同意我就砸钱，我就不信报纸连这么多米都不折腰。”
“嗯，感觉这样应该还行。”吴梅吴琼一起点头。
好吧，钞能力在这时候也是通用的。
“那你这个专栏主要谁来负责？”吴梅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目前是我，我想一边宣传卫生巾，一边科普一些女性健康知识。”
“哪方面的？”
“比如，到底为什么会来月经，月经并不代表着污秽，需要剔除一些这样的传统的观念，经期时宜吃的食品，□□护理之类的。”
“这些吗？小曦，我觉得你觉得这些想法有点太新了，可能并不能让很多人接受。就连我和琼姐，都是认识你之后才从你口中知道那些的。如果直接在报纸上宣传的话，可能会受到一些批评。”
“以前不知道，宣传之后就知道了嘛，如果每个人都闭口不言，那卫生巾，月经永远都是不能说的秘密，我并不想这样。”
“你们知道吗？在世界上，关于经期时女性用品的发展，也走过了很长很长的路，我不想女生的经血被认为是晦气的，也不想女生被血沾染的裤子成为别人嘲笑的源头，不想每个月女生经期时总是不方便，需要躲着大家的视线清洗月经带。”
说这话时，吴梅和吴琼都觉得宋曦的眼睛里带着光，那是和这个时代不一样的光。
“那好啊，那就希望你能成功，得偿所愿。”吴琼抬起杯子，宋曦看着她含笑的眼睛，也抬起杯子。
三个杯子在这燃着火炉的室内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也希望我得偿所愿。”
那天过后，聊天更加增加了宋曦的信心，更加确信自己一定要做成这件事。
她整理了一下前世自己了解的各种知识，还了解了一下目前现存的女性健康方面的书籍，为了了解更多情况，还打电话给瑞特让他给自己查资料，然后寄给她，因为物流可能会慢，瑞特还在电话里给她口述了很多。
把这些资料整合在一起，又分条列起来，转化为目前大多数人能一下子听懂的话。
把前几期想做的内容做好，确定了每期需要的板面大小和位置，然后，宋曦和顾清寒一起去找了比较大的一家报纸。
报纸的负责人是个有点胖的中年人，到达他办公室时，他还在那慢悠悠地喝茶。
见宋曦和顾清寒到了，就指了下座位，示意两人坐下。
这位负责人姓王，叫王师，大家平时都叫王编辑。
“王编辑您好，我们今天来的目的之前也在电话中说过了，今天是想来洽谈一下事宜。”顾清寒主动开口。
王编辑没回答，只是继续喝着他那杯茶。
宋曦和顾清寒对视了一眼，这态度和之前说的不一样啊，感觉会有场硬仗要打。
王主编不回，顾清寒也不在言语了，宋曦用她的手指规律地敲着桌面。
不知过了多久，王主编才放下他手中的茶，然后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位年轻人。
“二位来的目的我之前也知道了，但我们报纸呢，平时都是要刊登一些重要新闻的，给你们一个篇幅，刊登这种有点不正式的东西，我也很难做啊。”王主编说话时，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一团，做出一幅他觉得很慈善，实际上很是精明的表情。
“我们并不需要每日的版面，一周或者两周能有一次就行了。”顾清寒说道。
“这也不行啊，我们的报纸每一个地方都是精雕细琢，加上这种东西会有失协调，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我们的销量呢。”
宋曦和顾清寒对视一眼，知道这是要钱的意思了。两人来之前就猜到可能不能一下子就谈拢，所以还是在随身的包里带了挺多现金。
顾清寒把包放到桌上，边往那边递，边说，“我们也知道这些，所以才来当面谈。”
王主编手碰到了包，轻轻提了一下，知道了重量，脸上的笑更深了，笑得眼角纹都更多了一些。
“唉，我也是知道，所以才和你们面谈的。两位应该也口渴了吧，来喝茶。”
王主编笑着给二人泡茶，还说着，“版面的事情都是小事，一周给你们一版，不错了吧。之后会专门会派人给你们对接的。”
“哎呀，你们小年轻，也不懂我们的难处，你们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但太年轻，思考的东西也不全面，你们想发的那些东西，我看了第一版，真的不好发啊，我都不知道后面会不会被投诉。”
“是是是，麻烦了，王主编。”顾清寒说道。
宋曦看着在一旁平时没什么表情的顾清寒笑成这样，又看向对面笑得眼睛都没有了的王主编，突然有种烦躁的感觉袭来。
对面的王主编还在说着话，“你们小年轻，真的是不懂事，你们说的那什么卫生巾，还有什么月经，那是能正式上报纸的东西吗？也就是我，才能愿意给你们一个版面，要是别人，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还有你，一个女娃娃家的，虽然有钱，但每天做的这些生意真的不怎么上得了台面，也不知道在折腾些什么，我看到这些话，都觉得有点脸红。这么有钱，就应该去投资些重要的厂，居然来投资这东西，大材小用了啊。”
可能是刚刚顾清寒和宋曦的友好给了他一种他们很好说话的感觉，看见市里厂里的大领导还会笑着给他送钱，一下子就自信心爆棚，那种喜欢对人指指点点的性格又上来。
宋曦敲击桌面的手停了下来，顾清寒脸上的笑意也撤去，两人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他似乎还没意识到氛围的改变，依旧在那喋喋不休的说着些什么，宋曦摸了下杯子的温度，不烫，已经变温了。
对面的王主编还在说着些不尊重宋曦的话，宋曦直接把茶杯重重地磕到桌上，发出有些刺耳的声音。
“既然看不上我们的生意，也看不上我，那就别合作了。顾清寒，带上钱，我们走。”
顾清寒立马就把拿过来桌上放的那个装钱的包，跟着宋曦往外走。
王主编反应过来，在后面拍着桌子大怒，这是第一次，居然有人敢在他面前甩脸子走人，居然一点也没把他放到眼里。
好好好，敢在他面前这样，那就别想谈成其他宣传合作了。王主编生气后，就开始往外打电话。
宋曦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顾清寒提着包跟着，然后走出了这栋楼。
第47章
回到家时, 林云在客厅看书，听到开门的声音，便站了起来。
看了下时间, 还不到十一点, 见宋曦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就眼神询问了一下跟在后面的顾清寒。
顾清寒微微摇了摇头, 耸耸肩, 示意今天的行程不是很顺利。
林云懂了，今天出去应该是碰壁了, 所以才回来这么早。
宋曦把外套脱掉后，就重重地踩着拖鞋到客厅，林云去给她泡了杯咖啡。
客厅里静了一会, 喝了点咖啡，宋曦的吐槽欲真的憋不住了, 把杯子放下开始说话。
“小云, 我给你说，我今天真的太生气了, 我们不是去找报社的编辑说出版的事吗？刚开始就在那不说话晾着我们，等顾清寒把钱递过去，他才有点好脸色。行吧我忍。结果, 他就开始在那吹牛，说我们的产品上不得台面, 说我小家子气, 气死我了。”
林云一边听宋曦讲今天的事, 一边给她拍拍背顺气，“然后呢，再发生了什么？”
“那我肯定受不了这气啊, 让顾清寒拿着钱就走人了。”
等到宋曦在客厅和林云骂了那个王编辑十多分钟，这气才算是终于过去了。至于为什么不和顾清寒在车上骂，因为顾清寒他就不会骂人，宋曦也更喜欢喜欢和林云说这些。
等到情绪过去，宋曦还是回归了理智，虽然说着不行就自己弄，宋曦还是想问一下其他报社的路能不能走通。
泉城这么多大大小小的报纸，找王编辑那一家，也不过是因为他们报纸和她们公司更契合罢了。
顾清寒随身带着的本子里记录了很多家报纸的联系方式，风格定位和发报周期。王编辑这一家，也不过是其中一个选择罢了。
“我们第二个选择是泉城日报，这个比我们之前选择的晨丰报要更大，可能合作也不太好谈。”
“那你就约一下吧，我倒要看看，是不是这里所有的报纸都不行。”
顾清寒就用家里的座机打了电话过去，说明了一下合作的意向后，对方就直接约了明天的见面。
挂机后，顾清寒都有点懵，这时长，比他第一次约晨丰报还难约。
“这么快？”宋曦在一旁都有点惊讶。
顾清寒点点头。
“随便吧，管他们是怎么想的，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我们的宗旨就是，能谈就谈，不能谈就不谈，不行就自己干。”
宋曦想起在办公室时平时看着冷冷淡淡的顾清寒为了谈生意还得赔笑，心里也是一阵恶寒。
“你之前，去其他市谈合作也会这样吗？”
“哪样？”
宋曦用双手在脸上扯了个微笑出来，“这样。”
“会啊，谈生意不都这样嘛，这还挺正常的。”顾清寒对自己的定位就是一个需要办成宋总交代的所有事的助理，这也和他在国外的经历有关，只有把所有事情都做好做完美，才会有更好的机会，借口，原因，那都是给自己开脱的。
“行吧，但下次可以少勉强自己一点，没完成也没关系，天天笑显得我们没什么实力需要求人。”
顾清寒继续在他本子上写着些什么，回了句，“好。”
第二天吃完早饭后，宋曦便又带着顾清寒出门了，今天倒是没拿那个之前准备的装了钱的包。
泉城日报在市中心，在这年头，在市中心还能有这么一栋自己的工作区，果然实力很强。
这栋楼都属于仓葵出版社，泉城日报只是它的一个工作分区。
这家出版社明显要比晨丰报更大更专业，一到门口就需要登记信息，然后再由专人带进去。
进入办公区以后，每个人都是拿着资料行事匆匆，很有后世宋曦想象中的出版社工作的样子。
引路的工作人员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请进的声音后，便给宋曦和顾清寒开门，示意两人进去。
里面是一位中年女人，头发被整齐的扎在脑后，见两人进来，就用手指了一下座位，示意两人坐下。
“二位好，我是泉城日报的主编，木萍。”
“您好，我是宋曦，晨曦公司的负责人，这位是我助理，顾清寒。”
木萍的助理给二人倒上了茶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是好茶。
“木主编应该也知道我们的来意了，如果有意向的话，可以来谈一下接下来的合作。”
“可以。不过在说这个之前，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见你们吗？”
这个问题来的有点突兀，宋曦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一个呢，是因为我确实对你们昨天在电话里说的那个宣传很感兴趣，很好奇你们公司想做的宣传内容。另一个呢，就是我昨天接到了王师的电话，对你们就更好奇了。”
宋曦昨天猜到王师应该会到处到电话让人不要跟他们合作，但这人为什么接到了电话，还要和他们见面呢。
“他在电话里，说了你们很多坏话，我很好奇，是哪些人会把他气成这样。”木主编笑着看向宋曦。
“所以，你和他是朋友？”
“不是，准确来说，只是同行罢了。”
“那你听了他说的话，还愿意和我们合作？”
“当然，其实我知道他平时的性格，只不过，你是第一个不给他面子的人罢了，后面接到了你们谈合作的电话，知道了你们的大概内容，就想见见你。”
“见我有什么意思，见我和我谈合作才有意思。”宋曦答道。
“好啊，那就谈谈可以让你觉得有意思的合作。把你们的合作方案给我看看。”
顾清寒从包里拿出来准备好了的方案和前几期的内容，递给了木萍。
在木主编看的时候，宋曦就在那慢悠悠地喝茶。
十多分钟过去，木萍才抬起头，“合作方案我看完了，还不错，前几期的内容也不错，虽然和我们报纸之前的内容不太适配，但试着加一些新内容也行。”
宋曦这下才真心实意地笑起来。
“我们是日报，但会在每周一发一次你们专栏的内容，可以吗？”
“当然可以。”
后面三人又细化了一下合作的细节，这才把事情谈妥。
在结束时，宋曦才问了一句，“木主编，为什么你听他说了我们坏话，还是打算和我们合作呢？”
“你们的产品，在上市后我有用过，很大程度上，它确实便利了我的生活和工作，使用效果和宣传是一致的，所以，我并不信他说的话。”木萍看着宋曦道。
“你想做的内容，也确实能够打动到我。”
“你知道我听到你品牌名字时，就很想认识你了吗？福来，fly，不是不详，是福气，是女性的飞翔。”
“以后我们可以多联系，你可以叫我木姐，叫木主编感觉很生分，我很喜欢你，宋曦。”
“谢谢你，木姐。”
“我也很谢谢你，宋曦。”
第48章
交上第一期的稿之后, 木萍让一个编辑和东西进行对接负责后面的校对与修改。
因为泉城日报也是一家大报纸，每一期的版面都挺珍贵，这种比较长期的合作, 宋曦也是出来不少钱的, 作为公司在报纸上的宣传。
“轻薄瞬吸, 使用方便, 福来卫生巾, 月经有分担，生活无负担。”
这几句关于福来卫生巾的广告词, 被放到了显眼的位置，力求能让所有人看到。
正文内容的第一段便介绍了月经的科学解读，把月经和一些传统上的误解分离开来。之后, 便介绍了目前世界上存在的卫生用品，对比了卫生巾和月经带的不同, 突出了卫生巾的优势。最后, 作为第一期的结尾，介绍了一些卫生小知识。
这几天的修改, 其实也没有修改大部分内容，主要是对措辞进行修改，改为更为准确的书面表达, 宋曦在这期间也学到了挺多。
之前，宋曦也有在报纸上做过关于公司的宣传, 但那是一次性的, 主要还是国内第一家卫生巾工厂落地的噱头, 以及公司开业的一个简单宣传，还没有以这么正式的方式在报纸上介绍这些。
周一到来时，一早, 宋曦就收到了今天的泉城日报，在第一页的右下角就看到了木主编留给她们的栏目。
木主编那天在办公室说的话确实不假，她似乎真的挺喜欢她的，第一期就留了个这么显眼的位置。
林云凑过来和宋曦一起看，一边看，还一边念出声来。
“宋总，我们的栏目是不是报纸里最显眼的。我看其他栏目，都没有我们的吸引人。”
宋曦轻笑了一下，然后说，“那是因为你先入为主了，第一眼看到我们的就觉得我们最显眼了。”
“那我还是觉得我们的最特别最吸引人。”
“月经有分担，生活无负担。我们的广告词也好听。”林云在一旁嘿嘿地笑。
这一天早上，泉城日报出现在了很多人的饭桌上，也就有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个栏目。
“晨曦公司，不就是之前说开业的那个公司吗？怎么又上报纸了，我看，还是第一期，难道还有后面的？”
“居然在这么严肃的报纸上介绍月经这种东西，也太不成体统了，泉城日报是怎么审的稿？”
“在报纸上高谈阔论这些不宜谈论的东西，这晨曦公司怎么想的，打好自己公司的广告就好了嘛。”
有很多人有些生气地说着内容的不适宜，似乎这广告做了什么坏事。但是，也有很多人看到这里时露出了笑容。
“福来卫生巾，我在商场买过，确实很不错。”
“原来这就是月经吗？不是不详，不是不宜声张的秘密，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月经有分担，生活无负担，有点意思，我倒要来看看，这东西到底能不能无负担。这上面还有地址，等我待会去看看。”
“原来这个地方也是要注意护理的，怪不得总是有点痒。”
在泉城日报进入的众多家庭中，有许多人在谈论着，议论着这个栏目。
也有人，悄悄地从报纸上剪下来了这一段文字。
“小艺，你怎么把报纸剪了？”小艺的妈妈问道。
“我想把这一段话剪下来，带到学校里去，让别人不要再嘲笑我了。”
“学校里嘲笑了什么了？”
“那一天，我在教室里坐着，突然出了血，被身边的男生看到了，他们说我得了绝症，是不是快要死了，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
“那你就说不是啊？”小艺的妈妈直接说。
“我说过了，但他们根本就不听，他们还问为什么我会流血，但他们不会，我说不清楚，就是我的问题，可我本来就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流血，我今天在报纸上看到了，我要拿到学校里告诉他们，是他们错了。”
小艺的妈妈心疼地抱着女儿，她只能告诉女儿在某时她会来月经，也给她准备了月经带，也教了她怎么用，没想到女儿会因为这件事情被嘲笑。
可能真的是觉得难以开口吧，平时泼辣的她在知道女儿是因为这件事情被嘲笑时，连开口去学校为她撑腰的想法都没有。
小艺带着包出门，把这张被剪下来的报纸看了又看。
“不是不能说的羞耻，也不是代表不可说的不幸，只是很正常的，每一次月经，都是月亮对你的牵引。”
小艺在口中呢喃着这句话，似乎在其中找寻着某种力量。
来到教室时，里面已经到达了很多人，进去时，就会看到平时喜欢欺负她的人露出一些奇怪的视线。
小艺不懂什么叫霸凌，但她本能地在这种氛围中感受到了不舒服。
小艺鼓起了勇气，走上讲台，左手心就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小纸片，她在口中背诵着她在路上记住的话。右手拿起了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她刚刚知晓的，关于月经的定义。
台下的人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时不时总会发出一些调笑的声音。
手上沾上了许多粉笔灰，但黑板上写下了很多话。小艺看了下台下的人，然后说道，“之前，你们因为一件小事一直笑我，我不知道怎么反驳你们，现在我知道了，这就是我的答案，不是生病，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我不应该被你们嘲笑。”
台下平时有些调皮的人下意识地说道，“你在黑板上写这种东西，知不知羞啊。”
身边的人哄然大笑，似乎小艺做了什么错事。
“既然你们能拿这件事来取笑我，我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回复你们。”
小艺双手捏着拳头，脸上都泛着红，努力憋下眼角快要流出的泪水，然后，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没错，她本来就没错，不想每天就接受这些莫名其妙令人不适的玩笑，不想路过某人身边时就响起一阵大笑声，不想总觉得有人在对她指指点点，不过是漏出了一点血，她并不该接受这样的待遇。
她试着忍过，但在今天看到报纸上用大大的字写着，“拒绝月经羞耻，不必遮遮掩掩”时，突然觉得自己多了一些力量。
在宋曦看不到的地方，系统又闪了几下，只是，这次的光更亮了些。
第49章
第一期的报纸上市后, 其实宋曦心中依旧是紧张的，她也害怕这些知识会不会太外放，导致很多人不能接受。
但下午的时候, 木主编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小曦, 你猜今天的反响怎么样？”木主编在电话那头问道。
“看木姐您的语气, 应该还不错？”宋曦能感受到木姐说话时淡淡的笑意。
“确实不错, 今天很早就被卖空了, 后面还收到了加印的请求。很多人都是来问你的栏目的。”
“真的吗？那确实还不错，我还担心会被人投诉呢。”
“投诉呢, 确实也有，不过无伤大雅，很正常, 我在之前也预料到了。”
“行吧，那木姐您心里有数就行。”
接到电话后, 宋曦那种忐忑的心情也算是过去了。
市里群众的反应可以从销量中看到, 但下面县里，乃至一些村里, 就很难知道了。
成安县作为卫生巾的生产地，这里的人最开始还质疑这厂肯定开不久，等到几个月后, 产品还在不停地往外运，还进行了二批招工, 成安县的人这才知道, 这厂是真的起来了啊。
没加入工厂的就只能从一些加入的人口中, 知道一点这工厂的消息。对于供销社上架的产品，也有一些人会去买，用过的才知道, 这东西除了有些贵以外，确实很好。
县长周树桌上已经有了今天的报纸，他泡上茶，开始看今天的新闻。
泉城哪里又出现了新新闻，目前市里又有哪些新动作，在第一页的右下角，居然看到了晨曦公司的栏目。
“福来卫生巾，不就是宋总投资办的那个吗？”周县长认真看了里面写的内容。
不至于什么面红耳赤不好意思，他倒是对里面说的这些知识很感兴趣，因为县里就是卫生巾工厂，他其实也是从宋曦和其他人口中了解过这产品的，现在看到宋总在报纸上的宣传，他倒是有了一点其他想法。
他让秘书找来了妇联的干事，给她看了报纸上写的这一部分内容。
“福来卫生巾？这不是我们县里的工厂吗？应该是宋总做的吧。”
“这些内容倒是很新奇的，从另一个角度解读了了女性的经期，还有相关的护理知识。”
“那你觉得，这个直接广播怎么样？县里有些人是不认字的。”
“我觉得可行，我们妇联也经常收到各种女性被伤害的事件，一些事情也是因为没有常识，了解的人也闭口不言，如果能广播，应该也是可行的。”
“那就先试试。”
周树后面便把这报纸给了播音员，让他在下午时播他挑出了几个部分。
在这个娱乐设施很少的年代，广播也算是大家放松的一个手段，所以到点时，大家都认真听着。
前面还是市里的各种措施以及变化，到后面，倒是出现了月经的字眼。
“小刘今天怎么回事啊，怎么播这种东西。”有些人觉得这词不好说出口，条件反射般开始抗拒，做出一幅很羞耻的样子。
“认真听着，一天天的在那干什么。”
“轻薄瞬吸，使用方便，福来卫生巾，月经有分担，生活无负担。”
在听到小刘在广播里说出这具广告词时，一大片人直接笑出声。
在广播里认真解释着关于什么是月经，什么是生理现象，要怎么正确对待它时，很多女生都认真听着。
她们的脸上有点红，可能是害羞，但还是能从躲闪的眼神中，看到她们的目光不断地向广播看去。
“这说的是什么啊，简直是不知廉耻，这也是能在公共场合说出口的吗？”有些人开始暴怒。
“我要去投诉，小刘怎么回事，不知道会带坏小孩吗，为什么要在这么多人时广播这种东西。这种东西光彩吗？”
“哪里不光彩了，你没听广播里说吗，这东西本来就不需要遮遮掩掩，你在那装什么，月经，月经，有什么不能说的。”一个有些泼辣的大妈直接出来反驳。
“几个大老爷们在那装什么，你们知道的少了，你们年轻时候拉着媳妇钻小树林没不害羞，结婚生孩子的时候没不害羞，现在又说不能说了，有什么大毛病。再给我在这瞎说，看我不骂死你。”
这婶子不一定认同广播里说的话，但她最不喜欢这几人天天在那拿着鸡毛当令箭，不知道在那装什么呢，说了能咋地，拉人干事的时候可没说不好意思。
中年的婶子其实对这些接受度还挺高的，这年头县里镇里发生的各种各样的事还少了，说起来哪件不是惊掉了下巴，钻小树林的也不在少数，不过在广播里说月经罢了，多大点事。
广播的时间过去，大家也都从室外回了屋。
“妈，你觉得刚刚广播里说的咋样？”刚刚发脾气的婶子的女儿问道。
“我不懂什么科学，反正她这么说，应该是对的吧。”
“那你不懂，怎么还出来骂人。”
“受不了那些人在那装罢了。”
“妈，既然都是科学的现象，是可以合理解释的，也不是什么污秽会冲撞了神明，那祭祖时，我是不是可以参加。”
“你说这个吗？虽然是这么说，你爷肯定不会同意的，他最相信这些东西。”
“相信了感觉也没什么用啊，我家里面，也没人有啥出息，还不一定有我强呢。”
“对对对，你最厉害，这事就以后再说吧。”婶子敷衍了一下，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倒是女孩，默默地在本子上写下了刚刚她在广播里听到的东西。
类似的事也发生在很多县里，正向的，负向的，反对的，接受的，很多人的想法充斥在其间。
宋曦不了解这些事情，她只能从交上来的销售数据中看到，销量在渐渐地增长。
过了两天，木萍又打了个电话给她。
“小曦，你猜今天我找你是干什么？”木萍还挺喜欢逗她的。
“销量又涨了？”宋曦只能猜到这个缘由。
“不是，是收到了一些给你的信，你想看看吗？”
“给我的？居然会有人给我写信吗？”
“对，我们在看到这么多给你的信时也挺惊讶的，没想到第一期就有这样的反响。”
“那我待会去拿。”
“行，都给你放门卫室了。”
挂掉电话，宋曦就让吴师傅开车和自己去拿东西。一路上，宋曦还在那哼着歌，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从门卫室那拿到了几百封信回家，林云也是惊了一下，虽然这年头是有给作者写信的风气，但这不是知识科普的专栏吗，还打了广告，怎么也有这么多信。
两人盘腿坐在地上开始看信。
“您好，在几个星期前，我在教室里来了月经，没有提前的准备，所以在很多人面前，我的裤子沾了血。我当时觉得很难堪，但并不觉得事件大事，但周围的同学，都拿着这件事来嘲笑我，我不堪其扰。后来，我在报纸上看到了您的话，那一瞬间，我似乎又有了勇气。这本身不是什么大事，我并不需要活在持续的羞耻里，所以，我反抗了他们。他们的笑声与目光没那么无懈可击，我的反抗带给了我安静。今天的来信是想讲述我的故事，也想表达我的感谢。小艺。”
第一封信，便是小艺的，宋曦认真地读着这封信，眼里却含着些泪。
“小云，我看到这个就好想哭。”
林云凑过来把信速读了一下，眼睛里也是带了些泪花。
“我看完也挺想哭的，还好她很勇敢。”
“对，佩服她的勇敢。”
这么多信，很多都是女孩，写着自己最近发生的事，好的，坏的，都写在信里。
看完信，一些让宋曦感触特别深的，就写信回复了。上面有地址，就让林云送到了邮局。
几天后，小艺收到了回信。
看到上面的收信人和寄信人，小艺直接在家里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大叫些什么？”小艺的妈妈听到声音便从屋子里出来看什么情况。
“妈妈，我收到了回信，是晨曦公司老板的回信。”
“什么回信，她写信给你干什么？”
“上次我看到了她在报纸上的专栏，这些话帮助了我，但是上面没有地址，我就寄给了出版社，想来应该也是会转交给她的。但我没想到，出版社不仅转交了，她还给我写了回信。”
“那她写了什么，让我来看看。”
“我还没拆呢，刚刚不是光顾着激动了吗？”
“收信人，小艺。寄信人，晨曦公司宋曦。”
“这人字还挺好看的。”小艺的妈妈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
“人家大老板，肯定写字好看的。”
“小艺，你好，很高兴收到你的来信，从信中也知晓了你最近的经历，我很佩服你的勇敢，能够对这些说不……最后，晨曦公司赠送你福来卫生巾日用夜用各十包，希望你有很好的体验。”
看完信，小艺又拆开了随信一起到达的一个箱子，里面便是信里说的卫生巾。
“我听说这个还挺贵的，她一下子就送这么多。”小艺的妈妈拿出来看了看。
“宋总人真的太好了，我好喜欢她。”
“确实，我工作这么久，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类型的老板。”
第50章
到了十二月, 天气越来越冷了，报纸也上了几期，各个地方的销量都在陆续增长, 宋曦每周从报社收到的来信也越来越多。
因为想先更大地开发和稳固泉城这个省的市场, 所以虽然在拿到田野老师做的各项计划以后, 也没有立刻就去开拓其他省的市场。
天气渐寒, 林云不怎么跟着宋曦出门办公, 学习之余就开始织东西。宋曦选了点自己喜欢的颜色和款式，在几天后收到了很漂亮的围巾和手套。
宋曦无聊时倒也是会跟着学, 不过她属于手残党，怎么也学不会，后面就只是去林云那点单了。
在瑞特和德娜回去了一个多月后, 宋曦在家里接到了他们催她回家的电话，好吧, 圣诞节快到了, 她在目前还是一个外国人，还是一个外国家族的继承人, 这么重要的节日，总是要回去的。
顾清寒在国内也没有家人，这么多年待在国外, 也都是过的国外的节日，所以在宋曦问他要不要回去时, 就也答应了。
好在现在一切工作都步入了正轨, 不需要两人时时刻刻盯着, 很多工作都细分给了各项负责人，离开之后如果遇到急事才需要联系，其他的倒也能自己解决。
至于林云, 就给她放了个小假期，没有让跟着一起去。
办好了出国的手续和机票，宋曦和顾清寒便坐上了去纽约的飞机。
以前在飞机上时，宋曦倒是喜欢和林云一起说些什么，不过现在身边坐的是顾清寒，一个平时视工作为生命的人，在飞机上也在看报告，宋曦不好打扰他，便也抱着自己的书看。
不过顾清寒虽然一直在看报告，但还是一直注意着宋曦的需求，虽然林云不在，但他还是一个人干了两个人的活。
宋曦：花大钱还是有道理的。
落地之后，瑞特和德娜自然是已经在接机口等待，宋曦裹成了一个熊，但瑞特和顾清寒都只是在西装外面套了件大衣，在这寒冷的空气里，势必一定要做最有风度的人。
宋曦和瑞特拥抱时，都觉得自己的打扮快和他一样宽了。
宋曦：等你们老了老寒腿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注重养生是不会出错的。
到家时，城堡已经被装扮得很有节日的氛围了，一楼被放了个很大的圣诞树，上面挂了彩灯和很多礼物，至于有多大呢，大概和宋曦后世在大商场里看到的差不多。
“瑞特，这也太大了吧。”宋曦在门口便惊讶地指着那大圣诞树开口说。
“克拉拉小姐，家里一直都是这么大的。你有喜欢的装扮吗，可以都加上。”瑞特温和地说道。
“可以可以，我觉得挺好看的。”宋曦有些兴奋。
宋曦的东西都被瑞特带回来房间，德娜把宋曦的行李都整理出来挂好，顾清寒也被瑞特在家里安排了住处。
上次回来时，家里还是夏天，装饰都更清凉一点，这次回来时，四处都充满了冬天火焰燃烧时的温暖感。房间里换上了更暖和的地毯，即使光脚踩上，也不会觉得凉。
洗漱好后，宋曦便坐到了烧着火的壁炉旁，那里放好了躺椅，桌上摆放着各种小吃和糖果。瑞特怕宋曦觉得冷，还热好了巧克力放在一旁。
在这寒冷的冬天，窗外飘着雪，壁炉里的火慢慢地燃着，在静默的空气中，还能听到燃烧的声音。宋曦躺在摇椅上，膝上盖着名贵的毯子，右手拿着温热的巧克力，左手翻着手里的书。
房间内的氛围实在过于温馨，只能听到轻微的翻页声，以及壁炉里的火燃烧时噼里啪啦的声音，听着甚至有些催眠。
宋曦想，如果这是一场梦，那此刻的自己可能活在油画里。
这个家族目前也只有宋曦一个继承人，所以这次过节，其实也只有城堡里的这些人一起。
回到城堡这几天，宋曦和顾清寒倒是一起出去逛了逛，感受一下这个时代国外过节的氛围。
各个商场也是都放置好了圣诞树，各家店铺也出了很多圣诞节的特殊款式，宋曦买了一点节日特别款的项链和耳环。
还给城堡里的人都准备了节日礼物，让店员包装好后，一起放到了圣诞树下。
平安夜那天，瑞特在她的床头挂了个很大的袜子，说是会有圣诞老人送礼物，宋曦笑着点头。
换上了瑞特准备的节日衣裳，便开始了她在这个时代的第一个圣诞节。
圣诞树下也摆了很多礼物，会在明天一起拆。
宋曦跟着去厨房围观了一下今天的饭菜，大家脸上都带着笑意，兴致上来，宋曦还去学着做了一下火鸡。
到晚上时，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圣诞大餐，瑞特在此时也没有纠结礼仪问题了，大家都坐在了一起。
宋曦的酒杯里被倒了些红酒，作为这家里的主人，宋曦便在开头时说了些话，这才正式开始了这一餐。
在后世，宋曦也过过很多次圣诞节，和同学互送的苹果，长大后因为圣诞节举办的各种活动，但这是第一次，这么正式地成为其中的一员。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床头的袜子鼓鼓的。宋曦穿着睡衣就直接光脚踩在了地摊上，从袜子里拿出了里面的礼物。
瑞特放袜子时，她还觉得太大了可能放不满，谁知道这么大的袜子，居然都装满了。
里面大概装了十多份礼物，宋曦一一打开看，有鸽子蛋那么大的钻石戒指，看起来很是珍贵的蓝宝石项链，还有红宝石做成的耳钉，手链……
宋曦试戴了一下耳钉，红色的宝石，精美的切割，看着典雅中带着些许叛逆，反正就，蛮好看的。
下楼吃完早餐后，大家便坐在一起拆礼物。瑞特今天也没穿西装，反而穿上了红色的衣裳。
宋曦在圣诞树下找到了十多个自己的礼物，每个人都盘腿坐着，面前都一大堆。
有一支钢笔，想来应该是顾清寒送的。
有一条丝巾，应该是德娜送的。
瑞特的礼物都放在了袜子里，应该就没有他的了。
礼物盒子里还有女仆亲手织的袜子，亲手做的泥塑，很有特色的盘子…不是很贵，但宋曦很喜欢。
瑞特和顾清寒都收到了宋曦买的胸针，德娜收到了一对耳环，高兴得她跳起来抱了宋曦一下。
圣诞节也不仅仅就待在家里，还去了冬日村买了很多手工艺品给国内的朋友做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