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抿着嘴笑了，脸上的窘迫消散了大半，眼睛又亮了起来。
“至于房间的事，”霄云继续说，语气认真了几分，“这边呢，确实没有专门给你留一套。
不过你也知道，咱们也很少过来这边住，大部分时间都在异界或者大唐那边。
等去了那边，都有你的房间，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就等着你过去挑呢。”
陈丽眼睛亮了亮，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真的？什么样的房间？”
“你想要什么样的就什么样的，”霄云大手一挥，豪气得很，“大唐那边的房子大得很，几十间屋子随你挑。
你要是喜欢中式风格的，就给你布置成大唐的样式，红木家具、屏风、纱帐；你要是喜欢现代风格的。
就给你弄成这边的样子，大床、衣柜、梳妆台；你要是喜欢中西合璧的，也成，随你折腾。”
“那还差不多。”陈丽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弯弯的，然后忽然又想起什么，眼神变得有些促狭，嘴角带着坏笑，“那你说你平时……是不是翻牌子？”
霄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了两声：“什么翻牌子？你当我是皇上啊？”
“你说呢？”陈丽掰着手指头数给他听，一根一根地掰，“白鹿、长乐、顾倾城、邓可欣、上官婉儿、秀愉、知心，再加上我，你已经有八个老婆了，一个星期都排不过来，不翻牌子怎么安排？每天换一个，一个星期都轮不完。”
霄云哭笑不得，双手一摊：“我们家哪有这个规矩？想去哪里睡就去哪里睡，想跟谁睡就跟谁睡。
要是你们不介意，也可以都来我房间里啊，挤一挤更暖和。”
“去你的！”陈丽脸一红，又锤了他一下，这次力气大了不少，锤得霄云“哎呦哎呦”地叫。
霄云一把抓住她的手，往怀里一带，陈丽没防备，整个人跌进他怀里，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你——”
话还没说完，霄云就笑着松开了她，往后退了退：“逗你玩的，看把你吓的。”
陈丽气鼓鼓地推开他，转过身去不理他了，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生气。
霄云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温柔：“好了好了，不闹了，睡吧，明天还有事呢。”
陈丽被他抱得浑身发软，挣了两下没挣开，也就由着他了，嘴上却还不饶人，哼哼唧唧地说：“你放开，我自己会睡，谁要你抱了。”
“不放。”
“你——”
两人打闹了一番，最后还是霄云先服了软，乖乖地松开手，各自躺好，一人盖一床被子。
灯灭了，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在地板上画出一个银白色的方框。
安静了好一会儿，陈丽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轻轻的，像羽毛落在地上：“霄云，你睡了吗？”
“没呢，怎么了？”霄云的声音带着几分睡意。
“谢谢你。”
“谢什么？”
“就是……谢谢你。”陈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还有对我的家人。
我大哥的那个店，你送的那两套房子，还有你对我爸妈的态度……我都看在眼里。”
霄云在黑暗中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柔柔的：“说什么傻话呢，你是我老婆，不对你好对谁好？睡吧。”
陈丽轻轻“嗯”了一声，翻了个身，面朝着他的方向，慢慢闭上了眼睛。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像一首催眠曲。
两个人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一起一伏的，在这安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安宁。
第二天一大早，才七点多钟，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就把两个人从睡梦中吵醒了，那铃声在安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响亮，像一把剪刀把宁静的早晨剪了个口子。
霄云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伸手在床头柜上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递给了陈丽，声音沙哑得像含了沙子：“你妈的。”
陈丽睡眼惺忪地接过电话，眼睛还没睁开，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喂，妈？”
电话那头陈丽妈妈的声音大得霄云隔着半米都能听见，中气十足：“丽丽啊，你跟霄云几点到啊？我给你们做了早餐了，稀饭、咸菜，还有你爱吃的菜心，都准备好了，趁热吃啊！”
陈丽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声音里还带着起床气：“妈，这才七点多，我们还没起呢……”
“七点多怎么了？”陈丽妈妈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带着几分训诫的味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你们年轻人就是爱睡懒觉，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对了，今天不是要去售楼部看房子吗？还有那个炸鸡店要交接，都赶早不赶晚啊，早点去早点办完，心里踏实。”
霄云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他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在里面装死，闷闷地说了一句：“你妈这精神头可真好啊。”
陈丽叹了口气，伸手去扒他的被子：“起来了起来了，我妈催了，你快起来！”
霄云闷在被子里，声音含混不清：“你妈嘴上说不急，话里话外全是催我们早点过去。
今天可是要去售楼部定房子，还有炸鸡店要交接，这些东西早点拿到她才安心。
我跟你说，你妈肯定一晚上没睡好，就惦记着这事呢。”
陈丽用力把被子扯下来，露出霄云乱糟糟的脑袋：“你知道还不起来？快点快点，别让我妈等急了！”
两人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霄云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冷水泼在脸上，激得他打了个哆嗦，这才清醒了一些。
他穿上衣服，去对门敲了敲门。
门开了，夏晚站在门口，已经穿戴整齐了，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的，看起来起来有一会儿了。
她看到霄云站在门口，愣了一下：“公爷，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