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雾云市武警支队,雪狼突击队作战室。
天色还没大亮,远处的山影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像一幅淡墨的水墨画。
作战室里灯火通明,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边境线的卫星地图,界碑、渡口、丛林小径,每一个关键位置都被红笔标注出来。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指针指向六点四十。
黄政站在地图前,穿着一身作训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炬。
夏林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雪狼突击队的行动方案。
齐虹站在另一侧,面前摊着通讯设备,随时准备传达指令。
巫郎郎没来,留在市委办公室处理政法事务。
黄政特意交代他盯紧纪委那边,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汇报。
李见兵和陈乐站在长条桌对面,两人都是一身迷彩作训服,脸上涂着油彩,腰间别着手枪,腿上绑着匕首,全副武装。
十名雪狼队员已经在外面列队待命,直升机旋翼已经开始旋转,发出低沉的轰鸣。
黄政拿起一根指挥棒,点在地图上边境线界碑的位置:
“麻三带领五人,昨晚从这里出境。我的暗线在此设立了监视点,正在等他们回来。”
他移动指挥棒,指向一片标注着密集丛林的区域:
“根据陈旭大校的卧底,得到的最新情报——蝎子组织会在这几天入境,目标是红河市。”
他放下指挥棒,转过身,看着李见兵和陈乐:
“为此,我分析,麻三等人拿到货后会趁乱入境。
我们必须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下麻三。除了麻三要活的,其他人没必要留着。”
李见兵和陈乐同时挺直腰板:“明白。”
“时间紧迫。”
黄政看着他们:
“雪狼立即出发,到达渡口一带隐藏,等待暗线的情报。
你们解决完麻三等人后,把麻三交给黄礼东他们,带回支队秘密审讯。
而你俩带领雪狼,隐藏在这一带——”
他拿起指挥棒,点在靠近红河方向的一片原始丛林上:“等我的命令。”
李见兵眉头微微皱起:“支队长,您是让我们支援省反恐大队?”
黄政摇摇头:“这个要看情况。如果省反恐大队有危险就支援,但我的目的不在这儿。”
他放下指挥棒,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我总觉得,红蛇与坤强有后手。他们可能是想趁乱拐道,运送大量的毒品进入红河。
不要忘了,蛇王很有可能就是那位——如果真是她,只要货一进入红河市藏起来,就如同大海捞针。”
李见兵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当然知道黄政说的“那位”是谁——爱心孤儿院的创始人,任芳菲。
一个有着完美社会形象的女人,如果真是蛇王,那她背后的网络,远比想象的要庞大。
“明白了。”李见兵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黄政又看向齐虹:“齐参谋,届时命令二大队协助边防做好警戒。”
齐虹点头:“是,支队长。”
黄政最后看着李见兵和陈乐,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了几秒。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人心里:
“出发。注意安全。记住,跟这些畜生不要给我讲道义,该补枪就补枪。雪狼——都给我活着回来。”
李见兵和陈乐的眼眶有些发热。他们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是!”
两人转身跑出作战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回响。
黄政、齐虹、夏林走出大楼,来到训练场上。
十名雪狼队员已经在直升机旁列队完毕,个个身姿笔挺,眼神锐利。
旋翼卷起的气流吹得他们的衣角猎猎作响。
李见兵跑向队伍,大声命令:“登机!”
十二名队员鱼贯登机,动作迅捷如猎豹。舱门关闭,旋翼加速,直升机缓缓升起,在晨雾中盘旋一周,然后朝边境方向飞去。
黄政站在训练场上,抬头望着那架渐渐远去的直升机,久久没有动。
齐虹站在他旁边,夏林站在他身后,三人保持着敬礼的姿势,直到直升机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晨雾中。
“走吧。”黄政放下手,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场景切换)
上午八点,府城西机场,候机大厅。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进来,把整个大厅照得通明。
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航班信息,旅客们拖着行李箱来来往往,行色匆匆。
安检口排着长队,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焦急地看手表,有人哄着哭闹的孩子。
杜玲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围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长发披肩,气质温婉。
杜珑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羽绒服,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拿着登机牌,正低头看时间。
林晓站在杜玲另一边,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看起来像个明星。
祁欣、凌渏、姜强、杨铁四人分散在周围,穿着便装,但目光警惕,不时扫视着周围的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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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每人手里都拎着一个不大的旅行袋,里面装着必要的装备。
“姐,几点了?”杜珑问。
杜玲看了看手表:“七点五十。还有一个小时。”
林晓摘下墨镜,环顾了一下大厅:“黄政那家伙,有没有说来接我们?”
杜玲笑了:“他说要来,我没让。他忙得很,别给他添乱了。”
林晓撇撇嘴:“你就惯着他吧。”
杜珑在一旁插嘴:“姐,我们这次去,打算待多久?”
杜玲想了想:“看情况吧,年前应该都在那。”
正说着,广播里传来登机通知。四人过安检,登机。
杜玲和杜珑坐在一起,林晓坐在过道对面,祁欣和凌渏坐在后面一排,姜强和杨铁坐在更后面。
飞机起飞,舷窗外,府城的建筑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杜玲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想起昨晚和黄政通电话时,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这个平时沉稳得像座山的男人,只有在家人面前才会露出那样的一面。
另一架飞机,经济舱的后排,一个年轻女人靠窗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书,半天没有翻一页。
陈艺丹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随意地扎着,脸上没有化妆,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
她昨晚几乎没睡。
上飞机前,她给夏铁发了一条信息:“铁子,我今天到雾云。下午三点,红河机场。”
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她没有再发,也没有打电话。该说的,见面再说。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舷窗外,云层如海。
(场景切换)
上午八点半,雾云市公安局缉毒大队一中队,周爽的宿舍。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床单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白线。
夏铁坐在沙发上,耳朵上戴着耳机,手里拿着监听设备,眉头微微皱着。
周爽从厨房端出两碗面条,放在茶几上,伸手去拿耳塞。
“你先吃早餐,换我守着。”她说。
夏铁一闪,把耳塞藏到身后:“现在你不能听,不方便。”
周爽瞪大眼睛:“有什么不能听的?一大早他在干吗?”
夏铁的表情有些微妙,嘴角抽了抽:“真要听?”
周爽不耐烦了:“屁话,这是我的任务。快点!”
夏铁叹了口气,把耳塞递给她:“行,那我吃早餐了。”
周爽接过耳塞,塞进耳朵。
耳机里传来声音——女人的娇喘声,男人的粗重呼吸声,还有床板的吱呀声,一声接一声,像一首不堪入耳的交响乐。
周爽的脸腾地红了。她一把摘下耳塞,丢给夏铁,骂了一句:“我靠!一大早来这出。”
夏铁端着面条,吸溜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你不懂,这叫晨运。我以前也……”
“你住口!”周爽瞪他一眼,但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你快点听,万一有什么内幕呢?”
夏铁放下筷子,重新戴上耳塞,听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两夫妻,有个屁内幕聊。”
周爽双手抱胸,冷哼一声:“屁的夫妻。我嫂子跟他早离了,指不定是星时尚里找来的。”
夏铁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你嫂子离了?”
周爽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她跟周建早就是有名无实了。各玩各的,谁也别管谁。”
夏铁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继续监听。
耳机里的声音渐渐平息,然后是冲澡的水声,开关门的声音,脚步声。
他专注地听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场景切换)
上午九点,雾云市委大楼,书记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秘书位上空无一人。尤刚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却不敢进去。
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声音大了一些:“老板?”
里面传来黄井生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隔着一层被子:“今天谁都不见。”
尤刚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里面传来“咔哒”一声——门从里面反锁了。
他端着茶杯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想起昨晚黄井生在光明区过夜,今天一大早就回来了,脸色很差,眼窝深陷,像是熬了一整夜。
进了办公室就把门关上了,连他都没让进去。
尤刚把茶杯放在门口的柜子上,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他盯着电脑屏幕,脑子里却全是昨天中午的事——周群在洗漱间里疯狂的样子,她滚烫的嘴唇,她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
他的心跳加速了,手心出汗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再这样了。
再这样下去,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试图让自己投入工作,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场景切换)
上午十点,四号院。
黄政坐在二楼的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望着远处的天空。
夏林站在他身后,像一尊雕塑。
“政哥,”夏林开口,“玲姐她们几点到?”
黄政看了看手表:“下午三点。红河机场。”
夏林犹豫了一下:“真不要我去接?”
黄政摇摇头:“不用,她们自己过来。你下午去机场接一个人。”
夏林问:“谁?”
“陈艺丹。”黄政放下茶杯,“隆海那边来电话了,她今天飞红河。你去接她,直接送到四号院。”
夏林愣了一下:“铁子知道吗?”
黄政摇摇头:“不知道。先别告诉他。”
夏林点点头,没有再问。
远处,一架飞机从天空掠过,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
黄政抬起头,看着那道白线慢慢扩散,最后消失在蓝天里。
下午,她们就要到了。
他站起来,走回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