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林默对着管道外喊。
云无心应声钻进来。她是跟着林默一起来的，只是刚才爬得慢点。
“看到那些音响没？”
林默指着，
“我需要你把符贴上去，每个音响贴一张，越快越好。尤其是那些大的，是主要音源。”
云无心看了看那高度，点点头。
她虽然身上有伤，但轻功还在。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那叠符纸。
林默咬破指尖，在罗盘上画了一道符，双手结印，念道：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安神定魄，广覆众生！”
只见罗盘金光大盛，那金光不是轰向音响，而是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覆盖了半个场馆！
金光所过之处，那些正在倒下的观众，动作慢了一拍，眼神里恢复了一丝清明。
像是被一盆冷水泼醒，茫然地看着四周。
但林默知道，这撑不了多久。
他一个人的法力，要护住几万人，就像用一杯水去浇一片火海。
那些金光在迅速变淡，他的脸色也在迅速变白。
天机值-20！1305→1285！
“快！”
林默咬牙，催动罗盘，金光持续输出。
云无心随即像一只轻盈的燕子，从通风口飞身而出，在体育馆的半空中迅速掠过！
她的脚尖在吊灯上轻轻一点，借着这股力量，朝着最近的一个音响跃去，“啪”的一声，一张符纸稳稳地贴了上去。
那符纸一贴上音响，就闪烁起微弱的光芒，音响里传出的声音瞬间变得柔和了许多。
接着，她又轻盈地一点，跃向下一个目标。
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快得如同飞翔一般。
她的身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仿佛在翩翩起舞，又仿佛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
但观众实在太多了，音响也太多了。大大小小的音响上百个，分布在各个角落。
她一个人，至少需要三分钟才能贴完。
三分钟，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实在是太长了。
秦雪那边，还在和备份协议苦苦缠斗。
她的代码一次次被拦截，又一次次发起新的攻击。
两个程序在虚拟世界里激烈厮杀，就像两支军队在进行一场看不见的生死之战。
她的手指已经抽筋了，但她仍然咬紧牙关，继续坚持着。
林默的金光在迅速减弱，他的嘴角开始渗出血迹。这是强行催动法力所带来的反噬，就像是用自己的鲜血去滋养那片金光。
就在这时，云清月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我找到主控室了！有三个九黎的祭司守在那里！我正在解决他们！”
随后，就是激烈的打斗声，刀剑相交的声音，以及痛苦的惨叫声。
云清月一个人，正在独自与三个祭司展开激战。
场内的观众，已经有三分之一倒下了。
那些还没有倒下的，也开始摇摇晃晃，眼神变得迷茫而涣散。整个体育馆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坟场，只有舞台上的虚拟偶像还在不知疲倦地唱着跳着。
云无心加快了速度。她不再依靠脚尖的力量，而是直接用断剑插入墙壁，借助这股力量快速移动。一张张符纸不断地贴上去，一个个音响也被成功压制。
还剩三十个……二十个……十个……
当最后一张符贴上最后一个音响时，场内的摄魂频率彻底消失。
那些倒下的观众，开始缓缓醒来。
有的茫然地看着四周，有的抱着头呻吟，有的大口喘气，像刚从噩梦里挣脱出来。
整个体育馆里，到处都是呻吟声、哭泣声、询问声。
音乐还在继续，但那只是普通的歌声了。
虚拟偶像星月还在舞台上唱歌跳舞，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她本来就是投影，当然察觉不到。
但秦雪盯着她的投影，忽然愣住了。
在某个角度，灯光照过她的眼睛时，瞳孔深处，隐约映出一个图案。
那是一枚剑形烙印。
太虚剑宗的掌门令——一柄剑，剑身缠绕着九条龙，剑尖朝下。
秦雪的心猛地一缩，像被人狠狠攥住。
“林默……”
她声音发颤，指着那个投影，
“你看她的眼睛……”
林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也看见了那枚烙印。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太虚剑宗。
这个虚拟偶像，是太虚剑宗的手笔？
那这场演唱会，这场摄魂大阵，也是太虚剑宗布的？
云无心落在林默身边，也看见了那个烙印。
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断剑发出低沉的嗡鸣，像野兽的咆哮。
“剑宗……”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像冰。
林默按住她的手：
“别冲动。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几万人看着，闹起来没法收场。先撤，回去再说。”
云无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杀意，点点头。但她握剑的手还在抖，那是压抑的愤怒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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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从通风管道退出体育馆。
外面，救护车已经围满了，红蓝灯光闪烁，刺耳的警笛声响成一片。
特事局的人正在紧急处理那些昏迷后又醒来的观众，对外统一口径说是“集体食物中毒”。
媒体被挡在警戒线外，闪光灯啪啪响，记者们举着话筒，拼命往里挤。
孟局长看到林默他们出来，快步迎上来，一把握住林默的手，用力摇晃：
“多谢！太感谢了！你们救了这些人！救了京城！”
林默摆摆手，脸色疲惫得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后续交给你了。我们得回去。那些观众里，可能还有人需要观察。摄魂的影响不是马上就能消除的。”
孟局长连连点头，亲自安排车送他们。
那是一辆黑色商务车，里面宽敞舒适，还有矿泉水。
车上，秦雪把拍摄到的那个烙印照片反复放大、分析，确认那确实是太虚剑宗的掌门令——九龙的样式，剑尖朝下的姿态，和云无心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九龙的样式，是掌门嫡系才能用的。”
秦雪沉声道，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
“这个虚拟偶像背后的开发公司，叫‘星云科技’，我查过，注册地在开曼群岛，股权结构极其复杂。但如果这个烙印是真的，那星云科技背后，很可能就是太虚剑宗。甚至有可能是掌门亲自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