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左右脑互搏:分三步
梁叡元盯着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怕再看下去,外人会察觉到他对裴佳媛的敌意。
当然,他自认为是敌意,男生看在眼里却觉得会长对转校生似乎有些微妙的关心,并且只有他察觉到了。
也是转学生那么漂亮,谁能不关心呢,根本无法忽视的美貌和家世。
脸蛋漂亮的同时性格也很温柔,还有头脑,Ins经营的也很好呢,有三十多万粉丝。
韩恒榆给裴佳媛梳好头发之后被她赶走。
他一步三回头,手里还残留着绸缎一样微凉顺滑的触感。
只能看见她背影,他没给她扎高马尾,而是梳了个半披发,黑色波浪大卷发垂至腰间,衬得她腰肢愈发纤细,行走间发尾微微晃动,温柔妩媚。
乌黑秀发只是用手捋顺,再拿珍珠发夹扣住,这么简单的发型,他还手残,梳出来都这么漂亮,只能说明裴佳媛天生丽质。
韩恒榆决定回去要认真学,多练几个发型。
他刚要扭头走,却看见裴佳媛转过转角,身影消失不见前,抬手把珍珠发夹取下了。
卷发散开,随意地垂落。
他顿时内耗大爆发,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拧了一下,很失落,沉默地抿住唇。
不喜欢这个发型吗?还是……嫌弃他的手艺?
韩恒榆拼命安慰自己,梳的过程她没挑明,也是走远了之后才把发夹取下来,还不够顾及他心情吗?
这念头在脑海里盘旋,却无法彻底驱散他心底那股酸涩失落,
他开始讨厌自己这种内耗敏感的性格,可控制不住,越想,胸口就越闷,像被什么堵住,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没他脑补的那么多,单纯是系统说漫画里更衣室这段剧情女主头发是散着的,为了更贴合,裴佳媛才取下发夹,把头发散开。
她翻了个白眼,骂系统:“不早说!”
系统卖萌:“人家才想起来嘛,别生气,宿主。”
裴佳媛往教学楼的另一端,男更衣室走,给白振浩发消息:“你到了吗?”
白振浩发了张自拍过来:“已就位。”
裴佳媛细白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其他人都走了吧?”
白振浩看向还在磨磨蹭蹭给网球拍缠手胶的黄智愿,冷着脸催促:“拜托,能快点吗?我很敏感,不喜欢有外人在的时候换衣服,心里会很烦躁。”
其他人都走了,就剩他一个,真够没眼色的,最好别耽误他和佳媛好事。
黄智愿下节是网球课,在这儿换衣服,之所以动作慢是脑子里在和暴躁人格吵架。
对于刚才关键时刻被顶号的事,他耿耿于怀,一直在骂暴躁人格。
“你个秒男,你哪儿来的脸呢。”
“平时装清高,满嘴你才不屑于勾引裴小姐,结果关键时刻把我挤下线,你要是持久让她满意就算了,还秒蛇,你让裴小姐怎么想我。”
“你把一切都毁了,她看我表现这么差,以后还会给我机会吗?”
“我现在真是恨不得杀了你。”
“你以前最爱骂我是没用的废物,我看你更废物!要是我最起码不会几秒就交代了。”
暴躁人格因为羞愧,一开始忍着没回嘴,他顶号的初衷真的是想停下这种过格行为,可他在下,她在上,他处于被动位置,只能呵斥让裴佳媛下去。
谁知道她会坐下。
他当时一瞬间头皮发麻,身体根本受不了。
听到听话人格吹嘘比他强,暴躁人格没忍住冷笑:“少吹牛,那么紧,你能比我强多少?”
“而且你不是看书了吗,第一次这样很正常,下次就好了。”
听话人格看老登给买的那些书时,知识也被迫往他脑子里进,谁让他们共用一个身体呢。
听话人格阴阳怪气:“下次?你终于把你心里话说出来了吧,我就知道你觊觎裴小姐。”
“想得倒是美,还会有下次了吗?”
白振浩见黄智愿还在磨蹭,一股火蹭的窜起来,站起身,双手插兜,眉眼冷沉地盯着他,凉森森道:“你是听不懂我说话吗?”
在斯利高一切都是有阶级的,像黄智愿这种律师儿子的地位显然是低于财阀继承人的。
现在是听话人格占据身体,他习惯于顺从,也会审时度势,不愿和人起冲突,所以黄智愿谨小慎微地回答:“已经弄好了,这就走。”
暴躁人格脾气暴,看不惯听话人格顶着自己身体跟别人卑躬屈膝,冷笑嘲讽:“真不知道你怕他什么,你手里不是拿着网球拍嘛,上去直接扇他,把他脑袋当网球打不就行了。”
“看他还敢不敢这样跟你说话,什么态度啊,高高在上的。”
听话人格淡淡道:“那样的话我愿意把身体让给你。”
暴躁人格兴奋确认:“真的?”
听话人格幽幽道:“当然,我可不愿意进监狱。”
暴躁人格老实了:“其实你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屈能伸,网球场有的是网球,我们干嘛非拿人家脑袋当网球呢,是不是?我们还是去打真正的网球吧。”
黄智愿离开后,白振浩赶紧给裴佳媛发消息:“已清场。”
裴佳媛回了个ok的表情包。
白振浩看她发的表情包都觉得可爱,轻轻翘起唇角,满心期待等着她过来。
佳媛好像格外喜欢更衣室呢,在梦里也是在更衣室。
其实白振浩这么开心,更多还是因为有了安全感,他中午收到消息,任知星出事故昏迷进了医院,他不信佳媛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她没去医院看任知星,而是选择约他在更衣室里做。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她心里还是他更重要,对任知星只是玩玩而已,
黄智愿返回取护腕,恰好撞见裴佳媛进了男更衣室,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的背影,但他不会认错的。
怪不得刚才白振浩一直催他走。
父亲说过他想要入赘裴家,最大的对手就是白振浩,因为白振浩的母亲林秀珠和裴小姐的母亲裴静雅少女时期曾经有过约定,如果生下一男一女就结娃娃亲。
黄智愿嘴唇颤抖,脸色苍白,一定是因为他表现太差了,裴小姐没满足,这才想起白振浩。
也就是说他亲自给对手创造了机会。
要是他表现好点,裴小姐餍足,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黄智愿很绝望,暴躁人格也意识到更衣室里会发生什么,很恼怒:“她……她怎么能转头就找别的男生。”
“她把我当什么!随手可以抛弃的玩具嘛,玩完就扔?”
黄智愿把这一切归咎于暴躁人格,都怪他!要不是他顶号,自己肯定能好好表现,好好取悦裴小姐,眼前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他把裴佳媛看做他后半生的希望,可现在都被暴躁人格毁了,
黄智愿要杀了他。
他不说话,前所未有的安静,暴躁人格怒气汹汹的质问他:“你就不生气吗?躲在这儿算什么,现在去敲门打断他们。”
黄智愿没说话,拎着网球拍默默走进消防通道。
暴躁人格气愤:“懦夫,就知道躲,一遇到事你永远都是当缩头乌龟。”
听话人格阴沉沉控诉:“我恨你,我真的恨死你了,你永远都不知道你的鲁莽毁了什么。”
他眼神愈发冰冷,恨意蔓延:“去死吧,你去死吧,从今以后我再也不需要你了。”
说着,黄智愿把网球拍一扔,抬手狠狠掐住自己脖颈。
他用了极大力气,肺里空气逐渐稀薄,漂亮面孔变得涨红,额角青筋迸出。
暴躁人格喘息着,艰难怒骂:“你疯了,快松手,要死你自己去死,我不要死。”
黄智愿不松手,眼前开始模糊,耳鸣,头晕目眩,但与此同时暴躁人格挣扎的声音也越来越低,直到消失不见。
他猛地松开手,空气瞬间涌入肺部,黄智愿大口喘息着,眼尾通红,泛着生理性泪花,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冷静又透着疯。
眼前一切慢慢恢复清晰,他不知道暴躁人格是彻底消失,还是休眠了。
总之他不见了,不会再破坏他和裴小姐的相处了。
更衣室里
论把白振浩上了,要分几步。
裴佳媛严格按照漫画剧情走。第一步,进来之后先把门反锁,轻轻“咔哒”一声。
白振浩注意到她把门反锁,心潮澎湃,露出羞涩笑容。
第二步,走到白振浩面前,拿起他准备好的vibe校服,砸到他脸上,抱着手臂,神态高傲的冷冷道:“换上。”
衣服砸到他脸,白振浩下意识闭了下眼,再睁开眼,校服落在地上,裴佳媛冷眼瞧着他。
白振浩知道这是情.趣,只想感叹佳媛冷脸好美,恍惚间有梦里那种感觉了。
看他像看垃圾的那种眼神,不爽,蔑视。
他喜欢这样。
白振浩默默捡起校服,当着她的面换上。
第三步,裴佳媛又亲手解开,笑盈盈说:“其实素俐,vibe的校服都不衬你,你还是不穿最好看。”
白振浩全身白皙肤色都变粉,喃喃:“佳媛,别说了……”
他很害羞的躺下,脸被压住。
更衣室里最不缺的就是镜子了,到处都是镜子,白振浩能360°全方位看见自己被坐的神态。
他不得不承认,很银荡。
系统嘿嘿偷笑:“总共分三步。”
作者有话说:
有些字不是错别字
[132]病人面前……不好吧?:帮我买东西
裴佳媛离开更衣室时很优雅,校服头发都十分整齐,只有裙子上多了几条褶皱,并不明显。
而白振浩就不是了,他很凌乱,字面意思上的凌乱,校服领口皱巴巴的,嘴唇红肿,唇角还有水渍。
他躺在长椅上,眼睛无神,透着迷离的虚焦感,还没回神。
舌尖有甜腥味道。
他不想动,是畅快过后的惫懒,就一直躺在这里。
期间有人回来换衣服,取东西,看见他躺在这里,头发乱糟糟的,额角还有汗,奇怪询问:“振浩,你这节体育课什么内容啊,累成这样?”
“好狼狈。”
白振浩躺着,没看男生,仰头盯着天花板,淡淡勾唇轻笑了下,回答:“有氧运动。”
男生哦一声,好心提醒:“你出了好多汗,去洗一下吧。”
白振浩敷衍道:“好,一会儿去。”
男生取了东西离开,走之前也没见白振浩动。
裴佳媛回到D班,课桌上多了些零食,维他命饮料,黑巧,蜂蜜杏仁。
她扭头看,和一个小团体对上视线,有男有女,他们冲她笑,释放善意,很友好。
裴佳媛想,上周目大家可不是这幅嘴脸,斯利高还真是家世阶级决定一切。
她端庄地假笑一下,透着点虚伪感,小团体却很受用,觉得转校生性格不错。
裴佳媛刚才坐脸,脐橙,正需要补充能量呢,撕开黑巧包装袋,慢慢啃。一边啃,一边拿手机打字,往聊天室里发,@了洪禧珠,裴馨儿。
[禧珠,表姐,放学不用等我,你们先走吧。]
洪禧珠裴馨儿正想着放学要找什么理由甩开裴佳媛,派对场地主题都定下来了,她们俩要亲自去挑烟花。
既然是惊喜,肯定不能让裴佳媛跟着。
正发愁找什么借口比较自然合理,没想到佳媛主动说放学不跟她们一起走。
洪禧珠和裴馨儿先后回复ok,叮嘱她注意安全。
裴佳媛又给姜善娜发去消息:[善娜姨,我放学后会去医院看知星,有我在呢,您忙您的工作就好。]
她去医院还要走剧情,万一姜善娜也过去,撞见了可不好。
提前给她打个预防针。
果然姜善娜回复:[那就麻烦你了小梨,谢谢。]
她心中愈发喜欢裴佳媛,跟静雅一样善良。
放学后,裴佳媛直接打车去往医院。
任知星住在最好的病房,还有保镖守着,应该是姜善娜打过招呼了,保镖看见裴佳媛就问:“是裴小姐吗?”
裴佳媛点头微笑:“是我。”
“我在这儿,你们可以回去了。”
姜善娜吩咐他们听裴小姐的,保镖答应:“好的,那辛苦您了裴小姐。”
保镖撤离,裴佳媛开门进去。
一进去只有一个感觉就是安静,并非没有声音,有监测仪的滴滴声,但这种滴滴声反倒让人觉得更加死寂,孤独。
裴佳媛走近,任知星穿着病号服安静躺在床上,像睡美人似的,脆弱俊俏,没生机,嘴唇有些干,没什么血色。
她颇为嫌弃地垂眼,任知星昏迷着缺水,嘴唇看着都不好亲了,一点都不水润。
裴佳媛叫来护工询问:“他昏迷之后洗过澡吗?”
任知星的护工是一位中年男人,他老实回答:“没办法洗澡,不过我每天都会给他擦身体,早晚各一遍,擦的很仔细的。”
裴佳媛哦一声:“全都擦了吧?”
她想问j擦了没,但又不能那么直白。
护工点头:“对的,小姐您放心,我不是那种偷懒的人。”
他以为裴佳媛是在检查他工作。
她微笑:“好,知道了,谢谢。”
护工走后,裴佳媛在病床边坐下,单手托腮盯着任知星。
系统提醒:“宿主,想走剧情还差一个重要元素,饭。”
“你得给任知星送饭。”
裴佳媛听完,转头把地址发给韩恒榆:[我在这儿,你打包点吃的给我送来,还要润唇膏,润唇膏要草莓味的,再买一个安全套带来,快点哦。]
她现在使唤韩恒榆已经很顺手了。
韩恒榆收到消息之后懵了一会儿,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确实是安全套三个字没错。
他耳廓顿时就红透了,赶紧又把眼镜戴上,想遮掩住自己羞窘的神态,可戴上眼镜之后眼皮还是发烫。
他胡思乱想,心中难以平静,她要这个干嘛?
韩恒榆抿抿唇,犹豫半天,回复:[好的。]
他还不太了解裴佳媛的口味,所以给洪禧珠发消息问,还被她打趣一番。
[我知道我们小梨漂亮的要命,你喜欢上她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未免也太快了吧。]
韩恒榆解题在行,面对这种打趣却只有手足无措的份儿,根本不知道如何解释。
洪禧珠问过裴馨儿之后给韩恒榆发来答案:[小梨喜欢吃牛肉和海鲜。]
韩恒榆赶紧找餐厅,让司机把他送过去,到餐厅之后打包了一些食物,又前往便利店,买草莓味润唇膏和她要求的那个。
他从来没有过经验,根本不知道买哪个牌子哪个款式,又不好意思发消息问裴佳媛,脸红透了,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让店员给他推荐了一款。
完全是硬着头皮问的,问完,脸红得快滴出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店员是一个兼职的男大学生,问他尺寸如何,韩恒榆不知道裴佳媛买这个是要和谁,他只能按照自己的回答,嗫嚅:“大……大的。”
店员给他拿了一个大尺寸,颗粒的。
韩恒榆付完款,赶紧拎着袋子跑了。
上车后,胸口微微起伏,吩咐司机开车往裴佳媛发的地址去。
司机确认:“少爷,是在医院?”
韩恒榆又看了眼地址,真的是医院,他点头:“对。”
他忍不住想,人都在医院了,裴佳媛还要和对方做那种事吗?
霎时间,他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裴佳媛该不会是要和他做吧?
想到这儿,韩恒榆心跳突然加速,嗓子发紧,随后又猛地摇头推翻自己这种越界的想法。
不可能的,怎么会?
不会吧?
好像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韩恒榆脸上表情比调色盘还复杂,想了一路,总之忐忑又紧张,不得已拿出手机开始做题,平复情绪。
要真是和他,他要不要答应啊?这不合适吧,太快了。
虽说上午他们接吻了,但那是人工呼吸啊。
到达医院停车场之后,韩恒榆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让司机先回去了,万一裴佳媛真是要和他,那时间一定很长的。
他不想让司机空等着。
韩恒榆拎着东西进了电梯,离裴佳媛所在的楼层越近,他就越紧张,心脏噗通噗通,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似的,出电梯时甚至同手同脚。
按照裴佳媛给他的病房号走过去。
这层是vvip病房,病房很少,很快就找到。
韩恒榆拎着东西,紧张地不敢进去,在门口踱步,原本斯文淡定的人此刻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灼无措。
他反复深呼吸。
病房门上有块小窗户,韩恒榆透过玻璃偷偷往病房里看了一眼,看见裴佳媛穿着校服,坐在病床旁玩手机,而床上躺着的人看样子是昏迷中,一动不动。
韩恒榆这下更确定了,真是要和自己。
病床上的人都昏着呢,总不可能是和病人吧,那只能是他了。
他脑子里发出尖锐爆鸣,啊啊啊啊啊,那到底要不要进去啊,要不然把东西偷偷放在病房门口,扭头跑吧。
一番挣扎之后,他把东西放下,准备跑。
结果袋子刚落地,门突然被打开,裴佳媛看见他惊讶的啊了一声,随后娇声抱怨:“怎么才来,好慢。”
韩恒榆默默直起身,把东西又拎起来,认命了。
裴佳媛扭头往病房里回,朝他扔下句:“进来吧。”
韩恒榆跟在她身后,默默打开手机,羞耻地搜索安全套怎么戴,他不会,别待会儿丢人。
进了病房走近,他才看清病床上昏迷的人是任知星。
都在斯利高,他当然认识任知星,但交集不多。任知星性格冷,大多数时间独来独往,没什么交好的朋友,交恶的人倒是不少,比如金律。
金律没休学之前偶尔会看到他们俩在学校里剑拔弩张的争执。
韩恒榆攥紧手中袋子,不安地想,在病人面前那个不好吧,虽然这病人是昏迷的。
病房里有沙发,有桌子。
裴佳媛见他顿住脚步,盯着任知星发呆,叫他:“过来啊,看什么呢?”
韩恒榆回神,赶紧走到桌子旁,把打包的食物拿出来,他配送的快,还很烫手。
“给你打包了烤芦笋牛肋条,辣奶油炖海鲜。这个石榴雪梨汁是店里招牌饮品,你尝尝看。”
“喜欢的话,周末我们可以去店里吃,堂食味道会更好。”
他说着,手上也没闲着,把打包盒拆开。
裴佳媛真心觉得这个跟班太好用了,她笑盈盈地盯着韩恒榆看,眼眸清透明亮,很满意:“看起来不错,都是我爱吃的,谢谢了。”
她邀请:“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坐下一起吃吧。”
韩恒榆身体一僵,来了。
第一步,先找理由把他留下来。
他站在桌边,脑子里纠结的不行,答应还是拒绝?
还没等他回答,裴佳媛已经进行下一个话题了,打开袋子扒拉着,问:“安全套你帮我买了吗?”
韩恒榆耳朵发烫,磕磕巴巴:“买了……不知道是不是你要的那种……我不太懂。”
裴佳媛找到了,从袋子里拿出来看,淡淡念:“3D大颗粒。”
她抬眸看向韩恒榆,扬唇笑笑:“还挺会买。”
韩恒榆猜自己现在一定全身都红透了,感觉身上好烫,他羞耻得不行,在心里祈求她别说了,可嘴上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手指不停地抠着桌角。
他悄悄深呼吸,转移话题,问她:“任知星这是怎么了?”
他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不太用社媒,所以消息很滞后。
裴佳媛往病床上瞥了一眼,随意道:“撞车昏迷了。”
韩恒榆尴尬地哦了一声。
裴佳媛想了下,决定先给任知星涂上润唇膏,再吃饭,涂完得吸收一会儿嘴唇才会变润。
她从袋子里翻出润唇膏,粉色管状,她拧开闻了下,是很清甜的草莓味。
她起身走到病床旁,弯腰给任知星涂,涂得很细致均匀,毕竟她待会儿要亲。
韩恒榆在一旁看着觉得她照顾病人好细心好善良,还考虑到任知星昏迷嘴巴干裂的问题。
任知星其实有知觉,就是醒不过来,他隐隐约约能听见声音,也能感知到,就像现在他能感受到嘴上被涂了水润润的东西,还一股草莓甜香。
昏迷中的他微微皱了皱眉,幅度很小。
涂完,裴佳媛去洗手,回到桌旁坐下吃饭。
那盒大颗粒就摆在桌子上,韩恒榆举着筷子,没夹菜,反倒盯着那盒东西走神。
他想不走神都难,就摆在那里,明晃晃的。
裴佳媛吃得很开心,很合她口味。
吃饱喝足,她打算走剧情了,想把韩恒榆赶走,但看他还没吃完,也不好意思张嘴撵人,只好坐在他对面等着。
可在韩恒榆看来她就是在等着他吃完,要把他吃干抹净了。
他更紧张地吃不下去了,脸颊红红,机械羞涩地咀嚼着,黑框眼镜遮挡了一部分泛红发烫的脸颊。
裴佳媛本来只是随意的盯着韩恒榆看,可仔细一看,他现在这幅模样真的很可口,规整地穿着斯利高校服,戴着眼镜,皮肤白皙,脸颊绯红,眼神躲闪,莫名很涩气。
漫画里这段剧情,她和任知星先吻后做,但漫画里住院的是她,任知星身体好着呢。
可现在他昏迷。
亲吻倒不是问题,但能不能支棱起来啊?要是亲半天,他没反应,那不就糟糕了。
没完成剧情事小,她不上不下的难受事大啊。
裴佳媛想,她暂时还不能把韩恒榆赶走,留他当个备胎,万一任知星不行,他也能顶上帮她抒解。
她先存了个档,把医务室的档位覆盖掉。
[133]防爆演习:不道德
韩恒榆顶着这样热烈的视线,吃什么都品不出滋味,只觉得脸颊,眼皮发烫,很不自在。
他甚至不敢和裴佳媛对视,因为觉得她的眼神很有侵略性,像把他扒光了似的。
韩恒榆撂下筷子,紧张羞涩地抬眸,看向裴佳媛。此刻他很庆幸自己是戴眼镜的,黑框眼镜能帮他遮住一些情绪。
他低声说:“我吃饱了。”
“要不要一起做题,微积分老师不是布置了课业吗?我们可以一起。”
裴佳媛托腮,淡淡道:“哦,那个呀,你帮我写,可以吗?”
听着像是商量,但韩恒榆觉得是吩咐,跟班的分内之事。
他没犹豫,立刻答应:“可以。”
裴佳媛轻笑,眉眼弯弯,很是清丽明媚:“谢谢啦,那你出去写吧,去走廊,顺便帮我看着点有没有人来,如果有人过来你就敲门提醒我。”
韩恒榆不明所以,但她吩咐了,他还是答应:“好。”
他拿着书包起身,默默离开病房,关门时视线又落在裴佳媛身上,只见她走到病床旁,很温柔地拨弄了一下任知星的头发。
那种神态,韩恒榆第一次见,温柔如水,爱意满溢。
韩恒榆扶着门的手悄无声息攥紧,心中微微酸涩,还有一丝失落。
他安静地关上门,退出去。
刚才燥热绯红的脸颊一下子褪去热度,韩恒榆走到窗边,吸着冷空气,才觉得胸腔里那股莫名的憋闷消散一点。
他缓解情绪的唯一方法就是做题,拿出手机开始刷题。
病房里裴佳媛开始走剧情,润唇膏被吸收,她用棉签沾水擦任知星的唇,他略微干裂的嘴唇变得水润饱满,唇色也没那么苍白了,变成淡粉色,很漂亮,唇珠微微翘着。
现在看起来很好亲。
裴佳媛满意地拍了拍任知星脸颊:“乖。”
她俯身凑近,贴上他嘴唇,鼻息间还能闻见甜甜的草莓味,嘴唇凉凉的,软软的,很好亲。
裴佳媛微微张开唇瓣,含住他唇珠,轻轻舔。因为他昏迷着,不会配合,不会回应,有种在水煎他的感觉。
走廊,韩恒榆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微积分的题,以往只要他做上题,就会很沉浸,可今天却心神不宁的。
他微微拧起眉,斯文白净的人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很高智冷静,但皱眉时怪异地多了种强势的S感。
韩恒榆知道自己这种窥探欲不好,可他真的很想知道此刻裴佳媛在病房里做什么。
他纠结了几瞬之后,悄无声息地靠近病房门,透过门上玻璃默默注视着。
看见裴佳媛正弯着腰亲吻任知星,他本能地想阻止,猛地推门进去。
等他回神,懊悔时,裴佳媛已经转身朝他看过来,她细眉微蹙,似乎有些被打扰的不悦。
比起尴尬,韩恒榆此刻脑子里浮现的想法是他这个大活人在这里,她为什么不找他,而是去亲昏迷的,像死鱼一样的任知星,他甚至都不会回应她。
他垂眸,又抬眸,声音低低的:“抱歉突然进来。”
“但你这样不太好,任知星昏迷着,你没有问过他的意愿就偷亲他,这种行为并不道德。”
为什么不来问他呢,他意识清醒,可以明确回答她。
裴佳媛听他这么说,没忍住笑了:“不道德?”
“我给你看个东西吧。”
她拿起手机,把任知星之前拍的视频怼到韩恒榆面前,淡淡勾唇:“看看吧,我们是什么关系。”
韩恒榆只看了开头一眼,就立刻偏头,移开视线,难堪地耳朵羞红。
任知星怎么会给佳媛录这种事情,疯了吧!
他不看,但视频还在播放,声音不可避免地往他耳朵里钻。
是任知星的声音,他嗓音笃定真挚,清朗好听,却在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我任知星自愿给裴佳媛做小三,绝不反悔,也绝对不会闹到明面上,让你为难。”
韩恒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任知星是佳媛的小三?
他第一反应是那大房是谁?他想起上次在炒年糕摊子碰见佳媛和白振浩一起吃东西。
难道白振浩是正宫?
还没等他消化掉这些信息,裴佳媛问他:“现在还有道德问题了吗?”
韩恒榆抿唇摇头:“没……”
裴佳媛:“那还不出去守着,等什么呢?”
韩恒榆心脏噗通噗通狂跳,耳廓通红,赶紧出去,出去前他余光瞥见裴佳媛拿起了安全套,情绪又猛地一滞,像是踩空坠落的那种感觉,轻飘飘的失重感。
同时还有潮水般涌上来的因为自作多情产生的羞耻感。
只是让他跑腿,根本不是打算和他用。
韩恒榆关上病房门,深呼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为什么要脑补这么多。
他意识到裴佳媛接下来要和任知星做什么,更是如芒在背,完全不敢回头,一直背对着病房门,面对着走廊窗户,手指不安地抠着窗台。
她就这么喜欢任知星,他昏迷时也要跟他做?他还能站起来吗?
韩恒榆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间要接受的信息太多,他一件一件捋顺,裴佳媛有正牌男友,身份待定,任知星是小三,身后病房里,她正在和昏迷的小三做。
他需要在门外守着。
病房里,裴佳媛掀开被子,几秒钟后病号服裤子落在地上。
她也是在试,不知道能不能行。
手摸了几下,还真行。
任知星虽然昏迷,但有知觉,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很难受,快要憋死了,胀死了那种难受。
可他什么反应都做不出。
裴佳媛快速给他戴上,坐下。
系统:“ok这段剧情可以了,宿主。”
裴佳媛没想停,但他昏迷中硬度就维持了一会儿,她无奈停止,很不爽,裸粉色指甲狠狠按了一下他脸颊上烟烫出来的结痂,心烦地骂了句:“废物。”
昏迷中的任知星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她没看见。
裴佳媛叫韩恒榆进来打扫战场,韩恒榆小心翼翼进来,看裴佳媛表情很不爽的样子,他讨好型人格又犯了。
他大概猜到她是因为什么不爽,忍不住想讨好她,让她给自己点好脸色。
他强忍着不让自己说出口,可是憋得很难受,让讨好型人格忍着不去讨好人真的是种折磨。
韩恒榆把地上的病号服裤子捡起来叠好,放到一旁,把垃圾桶里的垃圾也收拾好。
没什么垃圾,只是用过的套,很干净,里面什么都没有,和他猜的一样,昏迷中的任知星不行。
蔚山
金律下基层给员工打饭的事做成了推送,崔室长上报给总部,财团总部也推送了这篇文章。
理事长很高兴,没想到金律在蔚山沉淀的这么好,真的做出了改变,成熟不少,更觉得早该把他送到蔚山磨性子。
他难得给金律打电话,询问他近况,还夸赞了他几句。
金律嗅到父亲态度的软化,觉得没白努力,看样子崔室长给他定的路线很有效。
再装一段时间,说不定就能彻底打动父亲,回到首尔和佳媛团聚。
金律更有干劲了,催促崔室长:“你说的见义勇为安排好了吗?”
崔室长吞吞吐吐:“律少爷,这个嘛……”
见义勇为也分真假。
真见义勇为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就算碰到了也无法百分百保证律少爷的安全,他们冒不起这个险。
假见义勇为嘛,要安排什么事件,什么人出演,这都不好弄。一旦上新闻,有心人一扒,很容易露馅。
崔室长思来想去给金律安排了一个好活。
金律最烦他有话不直说,皱眉啧一声:“别让我心烦,赶紧说。”
崔室长解释一番后,说重点:“少爷,绿芽保育院要开展防爆演习,我和院长商量了一下让您去演暴徒。”
“这角色没人愿意演,您纡尊降贵的去演,也是一个不错的宣传点。”
金律脸都黑了,咬牙切齿:“呵呵,这就是你给我定的计划?”
崔室长:“少爷您就信我吧,去基层给员工打饭这步棋不就走的很成功嘛,理事长今天都给您打电话夸您了。”
金律阴着脸,沉默半天:“行吧。”
只要能回首尔,他什么都愿意做。
[134]迟来一步:烤肉店
韩恒榆蹲在地上清理,擦地的样子很迷人,屁股很翘,看着很老实又很涩。
裴佳媛现在不上不下的,没满足,本来想把他吃了,但系统突然提醒:“宿主,徐翊秋在附近打工,有可以走的剧情。”
于是,她临时决定换方案,还是选择徐翊秋吧,韩恒榆太羞涩,她现在没心情玩推拉,只想直奔主题。
裴佳媛问:“他在哪儿,什么剧情?”
系统查询漫画后回答:“这段剧情是徐翊秋在烤肉店打工时被霸凌他的人找茬,你鼓起勇气护着他,被推了一下,摔倒扭到脚,徐翊秋为了照顾你,带你回了他家,给你涂药揉脚,气氛越来越暧昧,你们做了。”
裴佳媛蹙眉嫌弃道:“他那么穷,家里肯定很破,不想去,床单说不定都粗糙得磨皮肤,我才不想在那么差的环境里做呢,一点氛围都没有。”
系统:“可是地点要正确,和漫画里一致,否则就不算完成剧情。”
裴佳媛想了想:“行吧。”
她有办法。
系统安慰她:“加油,宿主。”
裴佳媛柔声叫韩恒榆:“好了,可以了,别收拾了,我们出去吃宵夜吧,我请客。”
韩恒榆停下动作,撅着屁股,回头看她,他的角度看过去,裴佳媛斜躺在沙发上瞥他,懒散妩媚,翘着腿,能看见她的鞋底,有种下一秒就会踩在他脸上的感觉。
韩恒榆心里一紧,说不出的滋味。
他耳廓泛红,懵懵地点头:“哦哦,好。”
其实他现在还不饿,但他一点都不想拒绝。
裴佳媛见他答应,慢吞吞起身。韩恒榆起身把抹布洗干净晾起来,又洗干净手,才准备跟着裴佳媛离开。
临走时,还不忘给任知星掖好被角,他看裴佳媛很关心任知星,他当着她的面这样做应该能讨好到她吧。
做完之后,他腼腆看她,低声道:“好了,走吧。”
裴佳媛惊叹:“你……”
“你还真够细心的。”
韩恒榆轻轻翘起唇角,谦虚道:“还好吧。”
看样子她有被讨好到,都夸他了。
两人离开病房,没注意到任知星的眼睛艰难费力地睁开一道缝,他眼前模糊,只隐隐约约看到一双背影,一男一女,都穿着斯利高制服,女生头发很长,丰盈乌黑的卷发垂到腰间。
只醒了这么一秒,他就又昏过去了。
龙山区师团
裴颂为了能休病假出去见心上人,拼命折腾自己,想生病,奈何体壮如牛,身体素质太强悍了,怎么折腾都好好的,包括但不限于连着三天值夜不睡觉,故意洗冷水澡,防生.化训练时把防毒面罩给队友,故意吸毒气。
可是怎么折腾就是不生病。
只有因为从队友那里借来防晒霜,坚持涂了几天,皮肤好像变白了这么一小点改变。
头发也稍微长了一点,不再是纯粹的寸头。
他心里快急死了,想赶紧出去回应心上人的心意。
自从收到信之后,他每天都要拿出来看一遍,要不是怕训练出汗太多把信弄湿,他恨不得一直揣在身上,时时刻刻拿出来看。
之前是主动把休假机会让给队友,现在恨不得把队友休假机会抢过来。
在军队里隔一段时间有一次和家里通话的机会,裴颂现在只能等这个机会,问问母亲她是哪家的千金,让母亲帮忙转达他的心意。
他非常愿意和她继续接触,互相了解。
*
韩恒榆走在裴佳媛身旁,小声问:“我们去吃什么?”
裴佳媛随口回答:“烤肉。”
“你爱吃吗?”
韩恒榆不爱吃也会说爱吃,因为他是讨好型人格,会最先考虑别人的需求,而不是自己的。
他说:“爱吃。”
但是眼看着越走巷子越黑越窄,他忍不住问:“这么小的巷子里环境会不会不太好,我有知道的烤肉店,环境很好,肉的品质也很不错,不如我们去那家吧,我请客。”
裴佳媛语气淡淡的:“我要吃这家。”
韩恒榆当然配合:“好,听你的。”
他继续跟着她走。
裴佳媛跟系统感叹:“徐翊秋怎么什么打工的地方都能找到?”
“这种犄角旮旯的烤肉店兼职他都能找到,还应聘上。”
系统:“哈哈哈,漫画里他的人设就是疯狂打工,女主也是社会关怀生,能找到兼职赚零花钱多亏他呢。”
裴佳媛:“哦哦,好吧。”
她按照系统导航,成功找到徐翊秋兼职的烤肉店,烤肉店不大,室外也支了几张桌子,他端着盘子正在推销烧酒,应该是卖出去有提成。
韩恒榆认出他,努力回想他名字:“那不是那个社会关怀生吗,叫什么来着,徐……”
裴佳媛接上,声音清软:“徐翊秋”
韩恒榆下意识张嘴:“对,就是他。”
下一秒又因为裴佳媛清晰记得对方名字,心里微微泛起涟漪,有些酸涩,对徐翊秋也莫名生出一丝较劲敌视的心态。
裴佳媛注意到徐翊秋白皙如玉的脸颊透着淡淡绯红。
系统遗憾道:“宿主你来晚了,霸凌徐翊秋的人已经刁难完他走了。他脸那么红就是因为对方说买酒,让他一直喝,说徐翊秋喝多少他就买多少,没想到徐翊秋干喝不醉,他们耗不起,赶紧付钱走人了。”
裴佳媛蹙眉:“啊?那我这段剧情岂不是没完成?”
“谁知道这巷子这么难走,又黑又窄,绕来绕去的,这么半天才找到。”
系统安抚她:“没关系的,前面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带你回家,你们做。”
“毕竟我们这是H.漫嘛,好多读者都会把没肉的剧情快速扫几眼略过,或者干脆不看,无伤大雅。”
裴佳媛安心了:“那就好,差点白跑一趟。”
徐翊秋还在别的桌推销酒,老板看见裴佳媛和韩恒榆,赶紧过来招呼:“两位用餐吗?想坐室内还是室外?”
裴佳媛温柔道:“坐外面吧。”
老板:“好的,请坐,我把菜单拿来。”
两人落座,韩恒榆开始勤勤恳恳地给餐具消毒。
徐翊秋视线一瞥看见裴佳媛,非常意外,意外到他不知作何反应,紧紧攥住手中托盘,视线里都是她,好半天才注意到她身边的韩恒榆。
他不想当着斯利高任何人的面和她装亲近,怕给她造成负担,和他这种社会关怀生扯上关系,容易被连累。
徐翊秋低下头,绕着走。
裴佳媛注意到他故意避开,行吧,还挺避嫌,她视线落在韩恒榆脸上,恐怕是因为他在。
把韩恒榆带着,本来是想让他在徐翊秋被霸凌时出头的,毕竟她可不愿意为了救一个男人扭伤自己的脚。
没想到等她七拐八拐找到地方,霸凌的人已经走了。
那此刻韩恒榆就是个电灯泡了,只会发光,没任何用处。
裴佳媛蹙眉,故作忧心忡忡的样子。
韩恒榆看她表情不对,黑色镜框后的眸子满是关切,小心询问:“怎么了?是不是觉得环境太差,不喜欢啊。”
“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就去别的店。”
裴佳媛假惺惺说:“不是,我就是有点担心任知星,我怕我不在,万一他突然醒了怎么办呀。”
韩恒榆抿唇,她果然很在意,很关心任知星。
也是,能让她在有正牌男友的情况下,还愿意接纳的人,她怎么会不喜欢,不在乎呢。
七拐八绕的好不容易找到这家店,韩恒榆不想让她扫兴,讨好型人格大爆发,善解人意地主动提议:“那我们打包回去?”
裴佳媛暗暗翻白眼,她是这个意思吗?是要他主动走啊!
她皮笑肉不笑:“可是烤肉打包就不好吃了。”
韩恒榆第二次提议:“那你在这里吃,佳媛。我回去看着任知星,你快吃完了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回去。”
裴佳媛这次满意地点头:“好,那辛苦你啦。”
韩恒榆浅浅扬唇:“没事,既然答应了给你当跟班,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离开后,裴佳媛给徐翊秋发消息:“他走了,你过来吧。”
徐翊秋本来特地避开,去了后厨帮忙烧炭,没想到会收到裴佳媛消息。
他盯着消息出神,她是为他特地把韩恒榆支开了吗?
徐翊秋不想自作多情,可心中还是忍不住雀跃,脸颊被火红的炭火映衬得更加艳丽俊俏。
他用夹子夹着炭火盆出去,给裴佳媛上炭火,越走近,就越紧张。
她笑盈盈和他打招呼:“好巧。”
徐翊秋垂着眼睛,睫毛很长,他低声回应她:“好巧。”
其实这样昏暗嘈杂的场景和她并不相配,她更适合坐在有香槟,有鱼子酱的高端餐厅里,但她笑容太过耀眼明媚,让他忽略一切背景,眼里只有她,雪肤乌发。
裴佳媛招手,他俯身低头。
她温声问:“你什么时候下班?”
徐翊秋有些惊讶,忍不住想,她是要等他吗?他本来要干到后半夜四点,但此刻却说:“快了。”
裴佳媛弯了弯唇角:“那就好,我等你。”
“我需要你了。”
他知道她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脸颊透出淡淡绯红,颇有些不自在,刚才被那些人刁难喝那么多烧酒也没觉得眼皮烫,现在却烫得惊人。
“好。”
[135]去你家:恭敬
徐翊秋刚才烧炭火的时候脸都没这么烫,他想自己现在脸一定很红。
他趁着回到后厨的时间,轻声和老板请假。他经常过来兼职,干活利索,卖酒卖得也好,老板对他印象很好,所以爽快答应,按照时薪给他结工资。
徐翊秋唇角盛着笑意,眉眼明朗:“谢谢老板。”
老板笑着拍拍他肩膀,走了。
徐翊秋想起裴佳媛那句她需要他了,耳廓通红,他拿出手机,准备订酒店。
她养尊处优,他不会带她回家里的,那里对她来说太破了,她不会适应的。他可以在那种环境生长,因为他生来就是杂草,而她是娇花。
徐翊秋住酒店的次数很少,只是代表斯利高出去参加竞赛的时候住过。
他不懂怎么选,但挑最贵的总没错,环境好,尽量让佳媛舒适。
徐翊秋定好酒店,赫罗斯。
他换回自己的衣服,但身上还是有一点油烟味,所以出去时坐得离裴佳媛远远的,沉默着给她烤肉,剪成小块,方便她吃。
裴佳媛好奇:“你坐那么远干嘛。”
徐翊秋扯唇轻笑笑:“这样方便烤肉。”
裴佳媛哦一声,随他去了。她点了烧酒,给自己倒了一杯,问他:“这就是你卖的酒,度数高吗?”
徐翊秋拦她,温声劝阻:“度数不高,但也不太好喝。”
裴佳媛抬眸看他,眼睛清凌凌的,像浸着水:“可是喝点酒,微醺更有感觉。”
她声音变轻:“一会儿我们不是要做嘛。”
徐翊秋一开始还认真听着,听到后面,不自然垂下眼睛,手指微动,想捂住她的嘴,让她别说了,他现在身上真的很烫,因为害羞。
可他只是指尖动了动,最后又强忍耐住。
她说的这个理由让他没办法阻拦。
裴佳媛拿着烧酒杯,盯着他瞧:“你也喝了很多吧。”
“脸好红。”
她轻笑,淡淡夸赞:“好漂亮。”
徐翊秋忍不住抿唇,强压下翘起的唇角,不知说什么,喃喃挤出两个字:“谢谢。”
比起烤肉,裴佳媛现在更想吃的是他。
只动了几筷子菠萝烤肉,就说吃饱了:“我们走吧。”
徐翊秋付的钱,直接从他工资里抵扣。
巷子又窄又黑,裴佳媛贴着他走,他身体很僵硬,总是不着痕迹的跟她拉开距离,不是讨厌她,是因为怕她闻到自己身上的油烟味会觉得厌恶。
可她总是靠近,不知道是不是醉了,所以没办法走直线。
在他再次要拉开距离时,徐翊秋发现自己小拇指被勾住,柔软微凉。
他紧张得低头看,发现裴佳媛正勾着他的手,他惊讶地抬眸看,又撞进她漂亮清透的眸子里。
她动了动唇瓣,问:“你躲什么?”
徐翊秋否认:“没躲。”
裴佳媛逼近:“分明就有。”
“不是你说的吗,我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你,你现在反悔了?”
徐翊秋赶紧解释:“不是的,裴小姐。”
“我刚才在后厨烧炭火,身上恐怕有烟味,我怕你闻到不喜欢,所以……”
裴佳媛语气缓和些:“哦,这样啊。”
“我还以为你反悔了。”
两人继续走,巷子里有积水。
裴佳媛不走了,站在原地,雪肤乌发,被破败昏暗的巷子衬得有一点诡异的美感。
徐翊秋看见她蹙眉,知道她不想弄脏自己的鞋,嫌弃积水脏,他主动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声音清朗踏实:“上来,我背你。”
裴佳媛毫无负担地趴上他的背,揽着他脖颈,柔声说:“去你家吧。”
徐翊秋本来还惊讶于背后的柔软,听见她说的这话更是怔了几秒:“我家……”
“环境不是很好,你不会喜欢的,我们去酒店。”
裴佳媛拍拍他背:“我快掉下去了。”
徐翊秋把她往上托了托,询问她意见:“酒店可以吗?”
裴佳媛拒绝:“不去酒店,就去你家。”
她还得走剧情呢。
徐翊秋只能答应她,心里忐忑,她去了之后会不会嫌弃他,疏远他呢。
过了巷子的积水,他也没把裴佳媛放下来,一直背着她,走了很远很远,甚至有好几个上坡。
裴佳媛想他这臂力可以啊,那一会儿颠勺肯定也没问题。
回家路过那个便利店,徐翊秋问裴佳媛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裴佳媛摇头。
他把裴佳媛放下,还是进去买了点零食,水,还有那个许愿很灵的小蛋糕。
他出来,裴佳媛在袋子里翻了翻,贴在他耳边说:“你没买最重要的。”
徐翊秋这才反应过来,又进去一趟买套,脸颊绯红羞涩的出来。
裴佳媛去了徐翊秋家里,他家里环境确实一般,也就只能夸上一句很干净很整洁。
徐翊秋给她倒好水,让她吃蛋糕:“裴小姐你自便,我……我先去洗澡。”
他声音越说越低。
裴佳媛来了点兴趣,轻轻勾唇:“快去吧。”
徐翊秋拿上毛巾和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裴佳媛起身去徐翊秋卧室,摸了摸他的床单,浅灰色,很干净,但材质是棉麻的,夏天睡着倒是透气干爽,但很粗糙,根本没有她睡得真丝触感顺滑。
在她意料之中。
她把客厅的灯关掉,除了浴室里透出点光亮,其他地方都陷入昏暗,她坐在沙发上等徐翊秋洗完出来。
徐翊秋比往常多洗了一会儿,换好衣服出来,白皙的脸上蒸腾着热气,透出淡粉,黑发湿漉漉的,很俊俏。
裴佳媛上下打量他,点评:“其实你这会儿没必要穿衣服。”
“反正要脱的。”
徐翊秋手紧张的绞着毛巾,羞涩尴尬,听她的,抬手卷起短袖脱掉。
裴佳媛走过去,徐翊秋知道要发生什么,心脏砰砰直跳,口干舌燥。
他提议:“我们去卧室吧。”
裴佳媛弯了弯唇角:“就在这儿,抱我。”
刚才是背,现在是面对面抱,徐翊秋稳稳托住她,两人挨得极近,负距离。
裴佳媛背贴着墙,校服扣子解开几颗,心口埋着毛茸茸的脑袋。
灯都关了,全黑看不见环境,眼不见心不烦。
床单粗糙就不躺,反正能站着颠勺。
炙热相贴。
徐翊秋手臂青筋迸出,力道十足。
他甚至能单手托住她,空着的手抠。
裴佳媛捧着他的脸亲,徐翊秋身上一股橘子香味,两人身上都有酒气,热烈痴缠。
她发量很多,丰盈柔顺,盖住他脸时有种憋闷感,但不及另一种憋闷快窒息的感觉。
他被她捏着脸颊,被迫张开嘴,裴佳媛把手指伸进去,压着他的舌头。
速度太快,颠勺又深,裴佳媛尖叫一声,徐翊秋拖鞋湿了,也淋到了他小腿,脚踝上。
裴佳媛脱力,没等她滑下去,他就又将她托起来,柔软从他指缝溢出,他呼吸略重,哄着:“再来。”
裴佳媛上下颠簸,卷发在空中划出漂亮弧度。
徐翊秋忍不住问:“裴小姐,我和国外那些男生比如何?”
上次在实验室她说她从美国回来,观念开放。
裴佳媛张嘴就是嗯嗯啊啊,脑子都放空了,哪里能回答。
徐翊秋见她不正面回答,以为自己不如,更加卖力,裴佳媛抓花他后背。
系统提醒:“宿主这段剧情可以啦。”
裴佳媛敷衍道:“行,知道了,玩去吧,别耽误我享乐。”
*
韩恒榆回到医院之后一直守着任知星,他虽然和任知星交集不多,但总觉得他那种性格会当小三很违和。
还给佳媛录制那种视频。
果然人不可貌相,要是他可做不出这么没有廉耻的事。
韩恒榆坐在床边盯着任知星看,琢磨着他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裴佳媛在有正牌男友的情况下,和他暗地里发展。
为什么裴佳媛没有向他发送这种讯号呢?
这种疑问对韩恒榆来说不亚于一道竞赛题,让他很想解开谜题,知道答案。
他对比任知星和自己的脸,不差什么。
论智商他肯定比任知高,他一直都是斯利高的一等。
韩恒榆掀开任知星被子,看看这方面有什么差距,佳媛做完没给他穿,韩恒榆和自己的对比了一下,总体大差不差。
那更没理由了啊。
韩恒榆心底莫名滋生出一丝不甘,这无异于两人分数一样,是并列,但排名时把任知星名字写在他前面。
如鲠在喉。
韩恒榆眉眼泄露出一丝烦躁,但被黑框眼镜遮挡,依旧显得很和气安静。
小三已经摆在他眼前,他开始思索起正房是不是白振浩,大概是了,他上次就撞见两人在辣炒年糕摊子吃东西。
韩恒榆目光又看向任知星,他不比任知星差,又给裴佳媛做跟班,嘘寒问暖,样样细致妥帖。
任知星现在还昏迷了,裴佳媛意识到他的好,给他暗示恐怕是迟早的事。
他抬手把黑框眼镜往上推了推,认真思索,届时到底要不要答应做她的小四。
这是道德的问题。
可他是她的跟班,她提什么要求他都要满足实现吧,这是契约精神。
践行契约精神就是有道德的一种体现,那也就意味着他做小四是有道德的。
韩恒榆思考到这里,觉得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了,等裴佳媛给他暗示,他就答应。
他目光再次落到昏迷的任知星身上。
等当了小四,他就归任知星管理了吧,他肯定和任知星站在一边,一起敌对白振浩。
任知星是小三,相当于他上司。
韩恒榆看向任知星的目光莫名恭敬了一些。
[136]鹅黄色:下雨天
地上有一小滩水,徐翊秋小腿上也是湿淋淋的,他把裴佳媛放下,脸颊升腾起绯红,手却揽着她腰没放开。
她腰好细,他单单一只手掌就揽住大半。
他庆幸,还好灯关了,很黑,能遮掩住他的羞涩和慌张。
徐翊秋轻声问她,声音透出小心翼翼:“洗一下?”
裴佳媛扭头扫了浴室一眼,觉得太小,不想在这里洗,只懒懒说:“用湿巾帮我擦一下就好。”
徐翊秋点头:“好。”
他去拿湿巾,裴佳媛现在没办法坐下,就站着等他。
徐翊秋给她擦的时候,她也是站着的,他蹲下,被她校服裙摆盖住。
她手抓住墙角,手背雪白,能看见淡淡的青色血管脉络,微微用力抓紧时裸粉色的指甲会泛出蔷薇色。
徐翊秋擦了好久,不光用湿巾,也用嘴。
所以,好久才清理好。
这时,韩恒榆来电话了。裴佳媛手机放在茶几上,是徐翊秋去给她拿的,他最先看见来电显示,看见是韩恒榆,眨眼频率都变得缓慢迟钝,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瞧。
刚才裴佳媛一起来吃烤肉的也是他,韩恒榆对佳媛来说是怎样的存在呢?
徐翊秋平静地把手机递给裴佳媛,裴佳媛扫了眼来电显示,接通。
电话那边韩恒榆体贴地询问:“佳媛,你快吃完了吗?我去接你。”
裴佳媛撒谎:“没事不用,我吃完已经走了,现在在回家的路上。”
“任知星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让护工照顾他。”
韩恒榆惊讶又担心,回去了?那里很黑的,佳媛怎么没按照约定的给他电话让他接呢?
他顿了顿,思来想去没说,怕说太多她厌烦,只说:“好,那你到家告诉我。”
裴佳媛说好,就挂断了。
韩恒榆也不知自己为什么,攥着手机贴在耳边,迟迟没放下。
挂断电话之后,裴佳媛看向徐翊秋,弯了弯唇:“你送我回去。”
徐翊秋答应:“好。”
说完,又想起什么,眉眼透出几分羞涩:“裴小姐,你稍等我几分钟,我简单洗下,很快的。”
裴佳媛上下打量他,轻笑:“去吧,快点。”
徐翊秋赶紧跑进浴室。
等他洗漱好,送裴佳媛回了家。
站在裴家别墅门前,徐翊秋不是个自卑的人,他足够自洽,但此刻还是觉得自己在裴佳媛面前无限渺小。
裴佳媛已经走进去了,却又回头,笑盈盈说了句晚安。
徐翊秋看着她在夜色中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心脏漏跳一拍,怔了两秒,才手足无措地张开嘴,喃喃一句:“晚安。”
声音很低,散在晚风里。
翌日
裴佳媛早上醒来发现外面在下雨,小雨,淅淅沥沥的。
昨天是她入学,所以洪禧珠来接她和裴馨儿一道,今天就只有她和裴馨儿一起,坐一辆车去斯利高。
可是吃早餐时,却没见裴馨儿下来。
裴佳媛端着咖啡杯,柔声问佣人:“表姐呢?”
佣人轻声说:“小姐昨夜很晚才回来呢,恐怕没睡醒,小小姐您吃完早餐,可以先坐车去学校。”
裴佳媛轻轻挑眉,很晚才回来,裴馨儿和洪禧珠这是干嘛去了?
吃完早餐,裴佳媛自己坐车去斯利高,司机先下车给她撑开伞,她接过,温声细语地道谢。
她讨厌下雨天,主要是不好出片,今天特地戴了个颜色鲜亮的领结,让自己心情好一点。
妆容素雅,没卷头发,黑长直,鹅黄色碎钻领结,皮肤清透白皙,像雨中颤巍巍的杏花,漂亮鲜活。
下雨天一切都灰蒙蒙的,但她是一抹亮色。
裴佳媛怕小腿溅到雨水,所以走得很慢,身后有人追上来,声音温和讨好:“佳媛,我来吧,伞给我,我给你撑着。”
她侧眸,是韩恒榆。
裴佳媛轻轻点头,嗯一声。
韩恒榆把自己的伞收起来,挤进裴佳媛的伞里,接过伞柄。他今天换了个眼镜,不再是温和无害的黑框眼镜,而是无边框的,多了几分清冷。
他和裴佳媛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所以他一侧肩膀在伞外,慢慢被雨水打湿。
即便是这样,韩恒榆还是觉得离得好近,近到他能闻见裴佳媛身上的香味,淡淡青苹果香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缓慢又强势地侵入他鼻息间。
他攥着伞柄的手越来越紧,指节微微泛白。
裴佳媛只觉得有跟班真好,连伞都不用自己撑,省着手酸,胳膊酸。
殊不知,身后有一道阴鸷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是梁叡元。
他是学生会会长,每周有一天要在斯利高门口检查学生出勤率,校服穿戴情况,铭牌是否佩戴。
他就站在这里,裴佳媛却完全忽视了他,径直往学校里走。
梁叡元面色和往常一样,温和善良,可盯着她背影的眼神深处却晦暗至极。
他想,她是故意的,明明看见他了,却装没看见。
她一直避着他。
旁边有人顺着他视线张望:“叡元你在看什么?”
梁叡元慢吞吞收回目光,看向男生,浅浅笑了一下,摇头:“没什么。”
他看向男生的伞,黄色的。
刚才他看裴佳媛戴的领结是鹅黄色,韩恒榆书包上挂着的玩偶也是黄色的。
像情侣配饰似的,很碍眼。
最近流行黄色吗?
梁叡元戴着温和假面,问男生:“我们交换一下伞,你介意吗?”
男生摸不着头脑:“换伞?”
“我倒是不介意,但叡元你这伞很贵吧,我这个是司机拿给我的,没关系吗?”
梁叡元微微垂着眼,和声细语地说:“没事,只是觉得你这伞的颜色挺好看的。”
男生轻笑:“那确实,这颜色很亮。”
“给,你拿着吧,叡元。”
两人交换了伞,梁叡元撑着黄色的伞,站在雨中,侧身朝着裴佳媛离开的方向望去,因为脸被伞遮住,他没再装,神态很冷。
裴佳媛是真没看见梁叡元,她撑着伞走路时在刷手机,Ins粉丝数又涨了,哪有心思注意他。
韩恒榆把裴佳媛送到教室门口才离开,离开前还弯腰用纸巾给她擦小腿上的雨水。
黄智愿上楼时看见,暗恨,这个狗崽子还在勾引裴小姐。
他顿住脚步看了很久,才愤愤离开。
现在裴小姐对他印象不好,觉得他是秒男,他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走之前韩恒榆问裴佳媛:“今天放学还去医院看任知星吗?”
裴佳媛问系统:“今天还要去吗?”
系统在漫画里扒拉半天:“还有一些零散的小剧情,但不急。”
裴佳媛:“哦哦。”
她回答韩恒榆:“今天先不去了。”
韩恒榆:“好,知道了。”
他心里莫名有一丝失落,因为少了和她相处的时间。
上课上到一半,裴佳媛收到裴馨儿消息。
[小梨,我今天起晚了,上午不去学校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呀,中午多多吃饭。]
裴佳媛回复:[好,知道啦表姐,你好好休息。]
没多久,又收到洪禧珠消息:[小梨,今天面霜广告最后审核,我不去学校了,别忘了玩弄郑荞麦哦kkk。]
裴佳媛回复:[我记着呢,禧珠。]
她收起手机,问系统:“有郑荞麦的剧情吗?”
系统搜索中:“有的,宿主。漫画里郑荞麦抗议失败,食堂最后还是把冷面取消了,他很烦躁,碰巧下雨,你看他可怜,去给他撑伞,他发泄地吻了你。”
“这个吻玩弄性质很强烈,因为他在斯利高是暴发户,抗争不过那些财阀子女,他觉得挫败,而你这个社会关怀生主动凑上来,阶级比他低,他把这种不满映射到你身上,觉得可以玩弄你。”
“作家是这样设计的。”
裴佳媛眼神意味深长,她走剧情就是她玩他了。
[137]拍手势舞:可以给你投票
十点多的时候雨停了,一直到午休时间都没再下。
裴佳媛问系统:“如果不下雨,这段剧情还能走吗?”
系统摇头:“不能哦,宿主,这段剧情的重点是雨中伞下接吻,雨是重点因素,没有雨,浪漫氛围就没了,剧情会整段垮掉。”
裴佳媛打开手机看天气预报,感觉应该还会再下,所以去食堂吃饭时特地把伞拿上了,下雨她就立刻走剧情。
之前和裴馨儿洪禧珠一起,没人上前跟她搭讪。
今天她自己去食堂,路上一直有人跟她打招呼,应该是对她这个转学生好奇。
裴佳媛都礼貌端庄的回以微笑,直到她已经走了,对方还怔在原地几秒,随后扭头看她背影,被惊艳到微微张着嘴。
怎么会有人笑起来这么漂亮。
远处,梁叡元和朋友们看见,顿住脚步。
其他人夸赞裴佳媛:“转学生待人还真亲切呢。”
“是啊,长得漂亮,脾气又好,完全女神。”
“我都想去跟她打招呼了。”
梁叡元不知道是自己视力好,还是她唇角的笑容漂亮到刺眼,总之他看得格外清晰,眸子深了深。
她对别人都很友好,唯独对他很排斥,是敏锐吗,本能地觉得他危险,所以远离他。
可他没想要放过她。
有人提起:“叡元,你父亲和裴会长不是很亲近吗,你以后可以和转学生多接触接触,你和她亲近了,我们和她相处的机会也会变多。”
“或者有机会的话你直接问问她要不要加入学生会?”
梁叡元微微扬唇,露出温和善良的笑容:“好,时机合适的话我会问的。”
大家聊着,继续往食堂走,话题始终围绕着裴佳媛。
梁叡元默默听着,眼神有些玩味危险,没想到她给大家的印象这么好,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她身份被戳穿之后大家的反应了。
裴佳媛快走到食堂,果然看见郑荞麦站在那里举着牌子抗议。
她有点感叹,还真能坚持,看样子对冷面是真爱了。
以后爱豆粉丝向公司抗议还雇什么大卡车,直接找他去公司楼下举牌就行,肯定能成功。
穿得依旧花孔雀。
校服外面套了件热带风短袖,高饱和彩色,上面有菠萝,椰子,大海,很夸张。
唇红齿白,又透着几分桀骜不驯的痞气张扬。
裴佳媛路过他身边时,两人对视上,郑荞麦知道她和裴馨儿洪禧珠玩在一起,认为她是要嘲讽他,下意识应激,冷嗤一声:“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免开尊口。”
裴佳媛轻轻挑眉:“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郑荞麦从鼻间溢出一声轻哼,有些不屑:“冷面很好吃,是你们没品味。之前我只知道你们这种出身的爱瞧不起人,没想到现在连食物也要划分个三六九等。”
“还什么廉价碳水?真够可笑的。”
裴佳媛淡淡道,漂亮水润的杏眼幽幽盯着他:“你猜错了,这是你想说的,并不是我想说的。”
郑荞麦怀疑她要说什么更难听的话,抿唇顿了顿,拧眉看她,问:“那你要说什么?”
裴佳媛慢吞吞道:“其实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喜欢这种穿衣风格?”
郑荞麦反应过来,眼角抽了抽,有些无语,又有些因为误解她而产生的愧疚,总之神态很复杂。
第一次有人问他这种问题,他沉默半天才别扭地解释:“热带国家冷面卖得好,越热的地方我们家越赚钱。”
原来是这么简单粗暴的理由,裴佳媛哦哦两声,走了。
郑荞麦看着她背影,莫名有些焦躁,就走了?没头没尾的就走了?有种去电影院看电影,没看上开头,也没看到结尾的感觉。
好烦,好莫名其妙,她真的不是在耍他吗?
午饭吃到一半,裴佳媛听见有人说下雨了。
她抬头一看,细细的雨丝落在落地玻璃窗上,还真下雨了,可以走剧情了。
再等等,等雨下的再大点,她再出去。
裴佳媛轻轻勾唇,慢慢咀嚼着食物,优雅漂亮,像朵安静的花,即便静静待着,也会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梁叡元很关注裴佳媛,吃饭时坐在离她不远不近的距离,连她什么菜挑出来没吃都观察的一清二楚。
保育院长大的孤儿有这么娇生惯养吗,多半是金律娇纵的,金律那样跋扈的脾气秉性竟然也会宠人。
没几分钟,雨就变急。
裴佳媛端着餐盘起身离开,洗过手之后拿着雨伞走出食堂。
郑荞麦人看着洒脱散漫,但对认定的事情挺轴的。下着雨,他没伞,也不避雨,就还站在那儿举着牌子抗议。
裴佳媛站在门口注视着他,清凌凌的眸子像捕捉到了猎物,盯了半天。
没离开就陪我走剧情吧。
她撑开伞走近。
郑荞麦迟钝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怎么突然感觉不下雨了,抬头一看发现自己被笼罩在伞里。
视线再一移,撞进一双清冷透亮的眸子里,他本能排斥这好意,因为潜意识觉得像裴佳媛这种阶级的人不会这么好心肠肯定在琢磨什么坏心思,想耍他。
他见过斯利高那些财阀子女是怎么对待社会关怀生的,像猫捉老鼠似的,捉到不会立刻吃掉,而是玩弄,看他们挣扎。
他拧眉不解地问:“你想做什么?”
裴佳媛轻笑:“你跟我来,我告诉你。”
郑荞麦纠结之后跟着她去到食堂后侧的一条小路,没人,很安静,下雨鹅卵石路有点滑,青草和泥土味也更重。
她的伞不算大,两人同时站在伞下,离得有些近,反正在郑荞麦看来是超出安全距离的,他非常不自在,眼皮发烫。
他心急,忍不住问:“现在说吧。”
裴佳媛先存档,才说:“你不是需要票吗,我可以投给你,还可以让禧珠和表姐都支持你。”
郑荞麦才不信她这种大小姐能有这么好心,皱眉审视她,狐疑道:“你有这么好心帮我?你想要什么?”
裴佳媛佯装思考,欣赏郑荞麦忐忑防备的模样,半晌轻笑着说:“要你亲我一下。”
郑荞麦以为自己听错了,震惊又羞恼:“你疯了吧,只是投票,你要我亲你?”
“你以为我是那种会为了赢得你支持,出卖自己身体的人吗?”
裴佳媛幽幽说:“那怎么办呢,没有我的支持,冷面就要被彻底取消了呢,它在斯利高就成了公认的廉价碳水。”
郑荞麦十分恼怒,脸上浮起薄怒的红,死死盯着她:“你,你别太过分。”
裴佳媛问他:“那你到底卖不卖?”
郑荞麦气得攥拳,转身就走,离开伞,肩膀很快被淋湿,没走几步又气冲冲回来,重重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啵一声,咬牙切齿地说:“你最好说话算话。”
“这是我初吻,能不能多值几张票?”
裴佳媛抬手摸了摸脸颊,放下手,细白手指轻轻收拢,她弯了弯唇:“亲错了,我说的是嘴对嘴那种。”
郑荞麦霎时脸更红了,难堪羞耻,心脏狂跳。他闭上眼睛,摸索着往她唇瓣上贴。
裴佳媛没动,他没对准,吻落在她唇角。他唇瓣轻轻挪动,这才贴上。贴上就不动了,他很紧张,因为裴佳媛几乎感受不到他在呼吸,他唇瓣格外烫。
她轻轻含了他唇瓣一下,郑荞麦身体一颤,又要跑,裴佳媛攥住他手腕,舌尖撬开他唇齿纠缠。
她攥着他手腕的那只手清晰感受到他脉搏,跳得极快。
系统提醒:“好耶宿主,这段剧情完成了。”
郑荞麦觉得好晕,脑子飘飘然,身体控制不住的抖。他不知道亲了多久,只知道唇瓣分开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没喘气,快要窒息了,猛地深吸一口气。
他抬眼就看见裴佳媛笑吟吟盯着他,说:“表现太差了,感觉一张票都不值。”
郑荞麦羞恼不已,恨恨道:“你耍我!”
裴佳媛轻笑,眉眼明媚无辜:“别乱说,超市不都有试吃吗,难吃的东西你会买吗?”
“表现好了,我自然会给你投票。”
说完,她撑着伞走了。
郑荞麦在雨中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首尔下雨,蔚山天气却很好,格外晴朗。
崔室长帮金律接了活,给绿芽保育院的防暴演习当暴徒,正式演习之前要排练。
金律有种当猴被人观赏的感觉,很烦躁,但没办法,为了回首尔拼了。
他不会演,皱着眉,小声问崔室长:“我要怎么做?”
崔室长:“本色出演就行。”
金律凉嗖嗖盯着他,没说话。
崔室长赶紧改变口风:“收着点演就行,少爷。”
金律脸更黑了,比锅底还黑,他阴森森挤出几个字:“我平时脾气比暴徒还差吗?”
崔室长讨好笑笑。
金律快气死,最后还是院长过来解围,耐心告诉金律要怎么演。
“律少爷,您就想办法强行冲进保育院,保安会拦着您,过程中小心别受伤。”
金律哦一声:“行,知道了。”
排练开始,金律脾气差,但不是很能打架,活了这么多年也没人敢打他,他胜在灵活,好几个保安拿着防暴器械也没抓住他,让他成功闯进了保育院。
正常来说这个时候小孩子们应该在老师的疏散下,紧急避险,跑到安全区域,但偏偏保育院的孩子们都认识他,都记着佳媛姐说让他们多爱金律一点。
所以他们都跑过来,叽叽喳喳地围在金律身边。
金律瞬间从暴徒变身保姆。
演练进行不下去了,只能暂停。
院长提议:“等正式演习的时候律少爷把脸蒙住就好了。”
崔室长点头:“只能这样了。”
金律为自己好人缘感到开心,唇角都翘起来了,又努力压下去,抿唇轻咳了咳。
有小孩递给他一颗软糖,金律“勉为其难”收下,放进嘴里发现是咸的,又吐了。
天知道那小孩在手里攥了多久。
他赶紧去漱口。
撑着洗手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发现自己脸上竟然有笑容,他本以为自己不会愿意做这种事的,可当真身处其中,总觉得自己好像又多了解了佳媛一点,和她生长轨迹有那么一瞬间重叠上了。
从洗手间出来,院长在走廊等他,温和亲切地笑:“律少爷你还好吗?”
金律面对院长态度比较礼貌客气,因为怕佳媛知道了说他,他扯出笑:“我没事。”
院长夸赞他:“您的变化我们都看在眼里,会长那里我会帮您说好话的。”
金律唇角弯了一下:“好,多谢。”
他问起裴佳媛:“佳媛最近有跟你联系吗?我没敢打扰她。”
院长笑着点头:“有的,佳媛说她在首尔找到家人了。”
金律怔住,替她开心,同时心里又有些酸涩烦躁。这么重要的事她选择和院长分享,却没告诉他。
他问:“她家人的信息您知道吗?”
院长:“嗯,佳媛把亲子鉴定报告发给我看了,上面写的外公名字是裴昌哲。”
金律皱眉:“裴昌哲?”
怎么会?裴昌哲就三个女儿,大女儿生的裴颂,二女儿生的裴馨儿,小女儿……
小女儿和家里闹翻出国了。
佳媛是谁的孩子?
金律满腹疑问,最后却只问了院长:“她听起来心情还好吗?”
提起佳媛,院长满脸慈爱:“听着很开心呢,找到家人了肯定高兴。”
金律稍微安心些:“开心就好。”
剩余的事他不想从院长这里知道了,等他回到首尔会亲自问佳媛的。
院长却说:“佳媛近期应该会回来,找到家人,保育院这里还有些手续要办。”
金律十分惊喜:“真的吗?”
那太好了。
*
裴佳媛没直接回班级,去了盥洗室补妆,亲的唇妆都花了。
用卸妆湿巾把嘴唇上残存的唇膏擦掉,重新涂了点唇蜜,淡淡的,水盈盈的杏粉色,很抬气色。
系统星星眼:“宿主你好美。”
裴佳媛弯了弯唇。
她回到班级刚坐下,就有两个女生围过来,试探着邀请拜托:“佳媛,你能和我们一起拍个手势舞吗?”
这个年纪喜欢分享生活,或者被人追捧的少女通常都会注册经营自己的社交账号。
她们喜欢玩tiktok,但粉丝数不是很多,知道裴佳媛在Ins上很有人气,所以想拉着她一起拍。
裴佳媛欣然答应。
午休还没结束,两个女生把手机支在后排储物柜上,直接拉着裴佳媛开拍。
她们让裴佳媛站c。
徐翊秋骗自己只是路过,实际上特地绕过来想着也许会碰见裴佳媛,偷偷看她一眼。
他运气还真好,她真的在,和其他同学一起拍视频。
窗外雨淅沥沥下着,天色发暗,雾蒙蒙的,但在徐翊秋眼里裴佳媛却愈发清晰,连头发丝儿都很灵动。
她跳舞好漂亮,甚至都不算跳舞,只是简单扭动了两下,却格外有韵律。
走廊里,喜欢霸凌徐翊秋的那些人看见他背影就把他认出来了,为首的人大喝一声:“呀,西八,狗崽子,可算让我逮到你了。”
“站在那儿别动!”
徐翊秋头一次这么烦这些富家子弟,平时追着他不放也就算了,现在还这么没眼色的打扰他。
他又赶紧深深看了裴佳媛一眼就跑走了,像滑不溜秋的泥鳅,始终没让那些霸凌他的人得逞。
那些人赶紧追上来,匆匆跑过裴佳媛的班级,没几秒又倒退回来,站在后门看她拍手势舞。
有人感叹:“真漂亮,感觉眼睛被净化了。”
有人附和:“是啊,我出生下来见到过最漂亮的人。”
有人疑问:“我们不去追徐翊秋了吗?”
为首男生恶狠狠瞪他一眼,无语道:“随便哪天都能打徐翊秋,你能每天都看见转学生跳舞吗?”
“你脑子里装的是面粉吗,轻重缓急分不清?出去别说跟我关系近。”
于是,围着裴佳媛班级看她拍视频的人越来越多。
直到裴馨儿和洪禧珠来了。
洪禧珠看见这么多人挡路,很烦躁,抱着手臂,冷脸道:“还不让开!”
堵在后门的人默默让出路。
洪禧珠和裴馨儿进去教室。
女生看见洪禧珠来了,默默拿回手机关掉拍摄,冲裴佳媛笑笑:“佳媛,谢谢你跟我们一起拍呀。”
“我可以发在tiktok上吧?”
裴佳媛并不介意:“ok。”
她和女生说完,走过去挽住洪禧珠,裴馨儿手臂:“禧珠,表姐你们来啦,有事找我?”
洪禧珠扫视一圈:“我们小梨人气真高。”
裴馨儿偷笑,与有荣焉。
裴佳媛莞尔:“别打趣我了。”
洪禧珠浅浅勾唇:“好啦,不逗你,说正经事。
她拍了拍手,扫视一圈,和大家说:“佳媛刚回国,转进斯利高,我和馨儿决定给她办个欢迎派对,今天晚上能来参加的举手。”
裴佳媛有些惊讶,欢迎派对?这么突然。
大家都很积极,爱凑热闹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想和裴佳媛变亲近。
堵在后门的男生们也纷纷举手:“我要去!”
“我也要。”
裴馨儿看见这么多人都要来,庆幸,还好家里别墅面积很大,要不然都容不下。
洪禧珠:“好,想来的人私信我和馨儿,给你们发电子请柬。”
裴佳媛做出感动神态。
下午公共课,三个人凑在一起整理来参加派对的名单。
裴馨儿小声说:“应该邀请一下梁叡元,他父亲和外公关系挺好的。”
裴佳媛拒绝:“不要了吧,表姐,我感觉跟他不是很合得来。”
裴馨儿问:“发生什么了吗,小梨?他欺负你了?他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去找他。”
裴佳媛摇头,声音轻轻:“没,就是第一眼感觉。”
裴馨儿当然在乎表妹意见,毕竟这就是给她办的派对:“好,那就不邀请他。”
裴佳媛温柔一笑:“好。”
每天斯利高课程结束后,学生会惯例是要开个会的,今天梁叡元在会议室等了半天,一个人都没等到。
直到会议室预约使用的时间结束,负责锁门的男生过来,他问梁叡元:“哎,叡元你怎么还在这儿?”
梁叡元在人前一向脾气很好,此刻却没压住自己的戾气,隐约泄露出一丝:“那我应该在哪儿?”
男生惊讶他的态度,和以往温和的他似乎有些不一样,但又不是什么大问题,也许是自己敏感了,他只是正常发问。
“今天晚上转学生办派对,大家都回去准备了。”
男生下意识问:“你没收到邀请吗?”
梁叡元快气笑了,桌子下的手紧紧攥着,迸出青筋,眸子深处晦暗阴沉。
开派对?所有人都知道,就他不知道。
是啊,他没被邀请,零个人邀请了他,只有他没被邀请。
裴佳媛,你真的太过分了。
男生看他脸色不太好,反应过来自己也许说错话了,赶紧噤声。
梁叡元勉强维持着温和假面,亲切地问对方:“你怎么也没去?”
用了个也,假装收到了邀请,但是没去,把对方划到自己的阵营里。
男生解释:“我今天生日,晚上家人要聚餐,没办法,其实我很想去。”
梁叡元起身快步离开,他怕再待下去他想砸东西,那他精心维持的形象就都毁了。
回到裴家,佣人们来回穿梭在草坪上准备派对布置,裴佳媛上楼换衣服打扮。
洪禧珠给烟花供应商打电话确认:“嗯,七点之前必须送过来。”
“好的,烟花多,你多找几个人过来搬,除去基本的搬运费我会给小费的。”
徐翊秋身为社会关怀生在斯利高本就是被排斥,被孤立的边缘人,跟大家有信息差。因此他根本不知道裴佳媛晚上要开派对,但他收到了上次一起送菜的那个大叔的电话。
大叔对他印象很好,认为他是一个善良细心的孩子,觉得他年纪轻轻就要自己挣钱养活自己,不容易,所以有了挣钱的活第一时间想着要把徐翊秋带上。
电话那边,大叔乐呵呵的:“孩子,还记得我吗?我是上次跟你一起送菜的那个大叔。”
“你现在有空吗?有空的话再跟我去趟裴家别墅送东西,给的费用挺高的。”
徐翊秋敏锐捕捉到了裴家别墅,当机立断答应:“有空,大叔,我跟你一起。”
“还是送菜吗?”
大叔:“不是,这次是烟花,好像要开派对,不止咱们俩,还有好多司机要开车过去送呢。”
徐翊秋:“好的,我换身衣服,马上过去找您。”
挂断电话,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穿什么,他是去送货的,照理来说应该穿耐脏的,可又怕遇见裴佳媛,自己穿得不体面。
当徐翊秋意识到自己正在为这种小事纠结的那一瞬,他心脏漏跳了一拍。
之前的好感都是朦朦胧胧的,模糊的,本能的,可现在容不得他逃避,他脑子里有了清晰的认知。
他喜欢裴佳媛。
裴家
裴佳媛化妆的时候,裴馨儿坐在一旁陪着她聊天,说起裴颂。
“就差表哥,要不然就聚齐了。”
“小梨,我之前不是预约去军队里探望表哥吗?快到时间了。”
裴佳媛侧眸看她,柔声问:“几号?”
裴馨儿:“等一下,我看一眼预约记录。”
她在手机里翻了翻。
“后天。”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裴佳媛微笑:“好。”
来参加派对的人陆陆续续到了,裴佳媛从楼上下来,去室外草坪和大家打招呼。
在斯利高穿着校服的她是清丽漂亮,现在穿着绸缎礼服的她是光彩照人,像华丽璀璨的明珠,熠熠生辉。
女生拉着裴佳媛跳手势舞的那条视频爆了,大家这会儿都拉着佳媛拍照,准备发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她。
白振浩来了,看裴佳媛众星捧月地被围在中间,扬了扬唇。
她这样闪耀,他好高兴。
等她空了,他才走过去,明明长了张冷淡傲气的脸,眼神却格外炙热:“佳媛,你今晚好漂亮。”
系统提示:“有关于白振浩的剧情可以走,宿主。”
裴佳媛:“说吧。”
系统:“漫画里白振浩瞧不上你,故意想让你出丑,所以带你去参加派对,你被人泼了红酒,衣服湿透弄脏,他带你去换衣服,你们做了。”
裴佳媛含笑说:“就差我泼他了。”
系统:“没错!”
裴佳媛望着他,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随后猝不及防泼在白振浩身上。
他低呼一声,抬眸看她。
裴佳媛眼神玩味戏谑:“不小心手抖了。”
“你衣服脏了,跟我来,我带你换一下。”
白振浩心领神会,默默跟上,了解她行事作风,知道一会儿要发生什么,可还是红了耳朵。
别人都在社交,而主角和他在……
裴佳媛让佣人准备一套男士西装,过会儿送来。她带着白振浩去了别墅一楼的休息室。
白振浩身上有淡淡的红酒香气,红酒在衬衫上晕开大片暗沉痕迹,布料变得半透明,紧紧贴合着他上身,隐约勾勒出紧实的腹部轮廓。
很性感。
没用裴佳媛开口,白振浩自己就开始解衬衫。
裴佳媛看着他,眼神含水媚气:“我一会儿还要下去呢,裙子可不能弄脏,发型也不能弄乱。”
白振浩眼神明亮热烈:“明白。”
她躺下,他钻进裙子里。
裴佳媛穿的绸缎礼服,布料软,很贴合,所以能勾勒出他的身形,动作。
前前后后。
黄智愿不是来参加派对的,是黄律师想着让他当赘婿,那一定要让他在裴老会长面前露露脸,多表现表现,所以趁着会老会长汇报工作的机会把黄智愿也给带来了。
他们父子俩是来了之后才知道今天晚上是裴佳媛欢迎派对的。
黄律师让黄智愿留下,好好讨好裴佳媛,神色严厉地警告他:“小小姐今晚肯定高兴,你多在她面前献献殷勤,让她对你有印象,知道吗?”
黄智愿温顺地答应:“我一定努力,父亲。”
黄律师离开后,黄智愿准备从别墅里出去,到外面草坪找裴佳媛,可路过某个房间时却意外听到让人脸红羞耻的声音。
声音听着很耳熟,男女都很熟,好像不久之前才听到过。
黄智愿猛地意识到,是裴小姐和白振浩,体育课更衣室里就是这个声音。
他肩膀顿时耷拉下来,失落又嫉妒。
看样子裴小姐对白振浩是真的很满意了,一天愿意用他两次,而且都是在这么刺激的场合。
他越想越恨,都怪暴躁人格,害得他在裴小姐面前丢脸。
黄智愿恨不得现在就推门进去加入,自荐求裴小姐再给他一次机会。
她完全可以对比一下白振浩和他。
可是这样似乎太冒昧了,他不敢,黄智愿默默离开。
大家在草坪上吃吃喝喝,玩游戏,洪禧珠和裴馨儿发现主角不见了,正准备去找呢,裴佳媛回来,雪白脸颊透着淡淡的粉,像桃花,更鲜亮动人了。
裴馨儿问:“小梨你去哪儿啦,大家都找你呢。”
裴佳媛淡定扯谎:“刚才头发乱了,重新去盘了一下。”
裴馨儿哦一声,笑眼盈盈:“烟花马上就送过来了,一会儿我们看烟花,这可是我和禧珠千挑万选的,特别漂亮。”
裴佳媛甜甜一笑:“表姐,禧珠你们还准备了烟花啊,谢谢。”
一周目被她们堵在校门口贴脸嘲讽,这周目却特地给她准备烟花惊喜。
身份不同,得到的待遇还真是不一样啊。
徐翊秋跟着大叔把烟花送过来,在别墅侧面卸货,他一直清楚自己和斯利高这些财阀后代们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可当亲眼看见大家衣香鬓影,端着香槟杯,松弛的聊天打闹。
这种差别在他心里强化。
他一眼就看见裴佳媛,这种人人都光鲜亮丽的场合,她依旧是最耀眼的那个。
徐翊秋强迫自己收回目光,继续卸货。
烟花准备好之后,洪禧珠安排了专门的人点燃。
徐翊秋站在远处盯着裴佳媛看,大家正给她拍照。她站在烟花下,盘着公主头,穿着绸缎礼服,皮肤白皙,眉眼比漂亮的烟花还璀璨。
簇拥她的人太多。
他只配站在角落里这样仰望着她,等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只是这样徐翊秋已经很满足了。
他也拿出手机,默默给她拍了一张照片,他手机像素一般,镜头放大太多倍之后拍出来的照片有些模糊。
但他盯着照片里的人,唇角就没下去过。
白振浩站在人群里,望着裴佳媛,眼神温软。他手机突然震了一下,视线不舍得从裴佳媛身上移开,没管。
结果又接连震了好几下。
他这才掏出手机看消息,突然变了脸色,神态凝重。
派对结束后,白振浩才找上裴佳媛,洪禧珠和裴馨儿露出打趣神态,笑着离开。
“你们俩说悄悄话吧,我们不打扰。”
白振浩把裴佳媛拉到僻静处,箍住她肩膀,神态凝重:“佳媛,我要跟你说件事,你镇静些。”
裴佳媛心中浮起一丝微妙的不安,她蹙眉,抬手抓住他手臂,紧张地问:“该不会是裴静雅要回国了吧?”
白振浩摇头:“不是,静雅阿姨回不来了。”
裴佳媛心脏狂跳,有种不好的预感,嗓子发紧:“她……她怎么了?”
白振浩凝视着她:“她死了。”
裴佳媛曾经怀疑过裴静雅可能去世了,否则就算不愿意联系家里人,为什么连好友林秀珠也断了联系。
可此刻亲耳听到她死了,心里却还是一颤。
之前只是假冒她女儿的身份,没什么感情,可装着装着,在这个过程中了解她越来越多,从无数个爱着她的人口中一点一点拼凑出她的性格,喜恶,经历。就没办法再把她当做单纯的工具。
裴佳媛自认不是什么善良的好人,可此刻心中却平静不下来。
白振浩看起来很冷静:“佳媛你听我说,静雅阿姨死了我也觉得很惋惜遗憾,但对你来说少了个隐患,她不会突然回国来拆穿你,你可以永远做小梨。”
裴佳媛冷静下来,问他:“裴静雅是怎么死的,小梨呢?”
白振浩:“静雅阿姨二十年前就死了,也根本没有小梨,她怀的那个孩子流产了,之后没多久她得抑郁症自杀了。那个韩裔丈夫受了很大打击,精神时好时坏,十年前在疗养中心去世。”
裴佳媛应该开心的,这里只是漫画,最起码她走完剧情之前不用再担心裴静雅突然回国拆穿她,前功尽弃。
可确实开心不起来,心脏微微发沉。
白振浩庆幸:“还好是我最先查到这些事,我吩咐人去封口了,以后无论谁查,他们的口径都会跟你是一致的。”
“裴静雅嫁给韩裔丈夫,生下你,幸福地生活,只是因为思念家人,所以身体不太好。”
白振浩看裴佳媛脸色不是很好,把她抱进怀里,冷静地说:“佳媛,你是为了我才伪装的,真正的坏人是我。既然开始了,就没有回头路。”
“换个角度想,你其实是在做善事,裴家人,我母亲,还有姜阿姨,无论哪个人知道静雅阿姨的死讯都会伤心欲绝,但你的存在让他们免去承受这种伤痛,还让他们很快乐。”
“这难道不是在做善事吗?”
裴佳媛轻轻推开他,声音淡淡的:“我没想着回头,只是突然听到这个消息,需要时间消化。”
“你回去吧。”
白振浩:“好。”
他临走时叮嘱:“别想太多。”
裴佳媛神态有些疲惫:“知道了。”
她和系统确认:“裴静雅真去世了?”
系统:“漫画里没明确说,毕竟裴馨儿都只是女三号,她小姨更是路人甲了,作家不会费心思在这种边缘角色上的,漫画没画的地方,小世界会自动补全逻辑。”
“既然白振浩查出来裴静雅去世了,那应该是真的,你们俩是一条船上的人,他没必要骗你。”
裴佳媛嗯一声:“知道了。”
她平复好心情才回到别墅,可裴昌哲却在楼下等她,慈爱地笑,问她:“小梨,今天开心吗?”
裴佳媛心中有一丝酸涩,点点头:“开心。”
裴昌哲爽朗地笑:“开心就好,你开心外公就开心了。
“等周末外公带你去打高尔夫。”
裴佳媛扯出笑容:“好。”
裴昌哲试探着提议:“小梨,你今天不是拍了很多好看的照片吗,你睡觉前给你妈妈发过去,让她看看。”
“她没回国,我这个外公,还有你表姐我们可是把你照顾的很好,别让她惦记,以为我跟她冷战,会迁怒你。”
裴佳媛答应:“嗯,我知道了,外公。”
裴昌哲见她答应,格外开心:“好,那你赶紧上楼休息去吧。等周末外公带你去打高尔夫。”
裴佳媛:“晚安外公。”
她回到房间,洗了很久的澡,从浴室出来之后彻底恢复平静,裴静雅固然可怜,但对她来说确实只是插曲,她要做的是尽快走完剧情,回到现实世界成为富家千金。
面霜广告在晚上十点发布,裴佳媛转发在Ins上宣传,加上禧珠投了很多钱宣发,她Ins一夜之间粉丝量激增,涨到了60.7w。
面霜明天中午十二点开售,但禧珠看这个架势就知道必爆,提前给裴佳媛买了个爱马仕庆祝。
裴佳媛在斯利高人气更上一层楼,走到哪里都众星捧月,让她去走剧情的难度大大增加。
郑荞麦中午还在那里抗议,今天换了身衣服,夸张的豹子印花,黑色布料上大面积金色,看得人眼花。
她路过他时,轻声说了句:“要是别人说亲一下就给你投票,你可不能答应,我嫌脏。”
“知道吗?”
郑荞麦无语,他出卖身体换票也不是谁都卖好吗,这不是只卖给她了吗?
他盯着她背影看,裴佳媛头发后面别了一个粉色绸缎蝴蝶结,随着她走动,轻轻飘动。
郑荞麦撇撇嘴,这么素净一点都不好看,要他说就应该戴华丽的满钻发卡,反正再闪的钻石也压不过她那张漂亮脸蛋。
[138]忽略他:他醒了
昨天晚上去裴家参加派对的人几乎都发了Ins,今天来了学校大家都在讨论,学生会内部也不例外。
本来是要开会商讨学校食堂取消供应冷面的投票事宜要到几号截止,结果人聚齐了之后都开始说起昨晚参加派对的事。
“哇,转学生完全公主,太漂亮了。”
“是谁昨天晚上和佳媛合照了,不好意思,是我,哈哈哈。”
“我也有,照片上传到Ins上,是我点赞最高的一条动态。”
“你们知道吗,佳媛还给禧珠家新品面霜代言了,我是看见广告才知道的。”
“昨天晚上玩得真的超尽兴。”
“烟花超级漂亮,禧珠和馨儿真够疼爱她的了。”
“怎么会不疼爱,她好不容易才回国内。”
“我关注了佳媛Ins,昨天她发了大合照,谁要原图,举手!”
梁叡元手里握笔,垂眼默默听着,长长的睫毛遮去眼底晦暗的不悦。他插不进去话,因为裴佳媛并没有邀请他,他没去。
斯利高她几乎邀请了个遍,唯独没邀请他。
梁叡元虽然走得是温和路线,但无论在什么场合,没人敢忽视他,他一向是焦点,是中心,话题围绕着他,节奏也由他掌控。
这是第一次,他插不进话,融入不了,被排斥在外,甚至是在学生会的会议中,他的主场,裴佳媛不在也抢去了他的风头。
她排斥他,不邀请他参加派对,甚至派对结束,她不在,也能让大家不知不觉地孤立他。
梁叡元很不爽,极度不爽,但并未表现出来,毕竟这是在人前,他还要维持善良温和的假面。
终于有人想起他,问他,但说的话并不是他爱听的。
那人好奇地问:“叡元,昨晚怎么没看见你,你没去吗?”
梁叡元不想戳破自己没被邀请的事情,只是咬牙笑笑:“我昨晚有事。”
模棱两可的回答。
对方遗憾道:“你没去太可惜了,昨晚气氛真的很好。”
“要不你找机会和佳媛解释一下吧,你没去的原因,别让她误会了,以为你不欢迎她。”
梁叡元眸子暗了暗,佳媛?叫的还挺亲热,只是去参加个派对,还真以为自己和她变亲近了?不过都是她收买人心的手段。
也是,蔚山来的贫穷女,肯定不安又敏感,怕大家排斥她,所以迫不及待开派对讨好众人,又享受这种大家捧着她的感觉,满足她的虚荣心。
梁叡元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需要向裴佳媛解释的,倒是她,需要向他解释一下,为什么没邀请他!
他心里恨得要死,脸上却体面地笑笑:“好,我找机会和转学生说清楚。”
“你们玩的开心就好。”
大家还在继续讨论,梁叡元拿起手机,打开Ins,现在登录着的是他的小号,他一直用小号视奸着裴佳媛。
和大家说的一样,她Ins上发了派对大合照,她是当之无愧的主角,站在最中心的位置,旁边是裴馨儿,洪禧珠,再旁边是白振浩。
穿了一条绸缎礼服,秀发盘成公主头,饱满的鹅蛋脸完全露出来,笑容明艳鲜活,背景是漆黑夜色下燃放的璀璨烟花。
梁叡元静静盯着这张照片,眼底没什么温度。良久,他打了几个字,评论:“漂亮骗子。”
裴佳媛账号现在粉丝很多,热度高,昨天晚上发的大合照,现在依旧有人不停地点赞评论。梁叡元这条评论很快就被淹没。
他一刷新就没了,更气了,眸子森森。不明白为什么似乎从一开始他在她面前就没有一丁点存在感。
怎么挑衅,怎么接近,怎么威胁,似乎都无济于事,就像一滴水汇入大海那样悄无声息,没有任何声响反馈。
快放学前,韩恒榆给裴佳媛发来消息。
他问:“今天需要我陪你去医院吗?”
裴佳媛想了想,问系统:“有能走的剧情吗?”
系统去漫画里扒拉:“有个小小的剧情,漫画里霸凌你的人抢走了院长送你的手链,扔进泳池里,任知星知道后为了给你找手链,反复潜入水池。结果第二天着凉发高烧进了医院,你去医院探望,哭着握着他的手,祈祷他赶紧好起来。”
“剧情重点哭,还有十指相扣半个小时。”
裴佳媛:“明白了,简单。”
她回复韩恒榆:“去医院,放学来D班门口等我。”
“对了,你有眼药水吗?”
韩恒榆天天做题,眼睛有时会干涩,还真随身带着眼药水。
“有的”
裴佳媛满意地勾唇:“记得带上。”
没办法,谁让她哭不出来,只能上工具了。
韩恒榆说不出的兴奋,也许是因为又能跟裴佳媛相处了,为了平复激动,又做了两套卷子。
没下课之前韩恒榆就把书包收拾好了,下课后赶紧往D班跑。
他到时,裴佳媛刚好从教室里出来。
韩恒榆笑眯眯,露出讨好笑容:“书包给我吧。”
裴佳媛盯着他看,好奇:“你今天怎么没戴眼镜,看着怪怪的。”
韩恒榆扭捏,吞吞吐吐的:“很怪吗?”
“我……我戴了隐形眼镜。”
他只是想在裴佳媛面前看起来更好一点。
裴佳媛突然凑近,仔细看他,韩恒榆吓得屏住呼吸,心脏狂跳,一瞬间口干舌燥,好近,太近了。
近到她身上的青苹果香气扑面而来,强势笼罩住他,近到他能清晰看见她睫毛又长又密。
她唇瓣动了动,确认:“真的很怪,还是戴眼镜看着更顺眼,别戴隐形了。”
韩恒榆没想到自己反倒弄巧成拙了,他笨拙害羞地答应:“好。”
裴佳媛点头:“走吧,去医院。”
韩恒榆心细:“要先去吃饭吗?吃完饭再去医院探望。”
裴佳媛想了想,要十指相扣半个小时呢,先吃饭也行,省着饿了。
她笑笑答应:“好,那我们先去吃东西。”
两人在医院附近找了家餐厅,传统的韩屋餐厅。
韩恒榆是跟班,理所应当他请客,裴佳媛在吃的方面才不会亏待自己,点了酱蟹,韩牛,还有鳗鱼饭,沙拉。
韩恒榆给她倒完水,小心翼翼说:“我去下洗手间。”
裴佳媛漫不经心应道:“去吧。”
他回来时脸上多了副眼镜,半银色边框眼镜,斯文白净,看着像性感的书呆子。
裴佳媛笑吟吟盯着他,只是笑不说话,把韩恒榆盯得害羞极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
他尴尬地坐下,遮掩地解释:“我第一次戴隐形眼镜,我也觉得有点怪,所以就摘了,换回这种带框的眼镜。”
他说话时无意识咬了下嘴唇。
裴佳媛莞尔:“这样看起来更帅,眼镜对你来说是加分项。”
韩恒榆脸颊漫起绯红,偏过头去,轻咳一声。
好在这时餐食端上来,让他能稍微喘息,他心脏跳得太快,有种呼吸不畅的感觉。
吃饭过程中,韩恒榆一直伺候她,每次都精准猜到她要什么,是要纸巾,要饮料,还是要吃牛肉,他都能预判。
这顿饭,裴佳媛吃得相当舒心。
韩恒榆心中稍微遗憾的就是她没拍照,他看过她Ins,只有白振浩在她的账号里出现过。
他也盼望着什么时候能出现在她的Ins里。
吃饱喝足,裴佳媛才去医院走剧情。
任知星像睡美人似的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瘦了一圈,清瘦苍白。
韩恒榆把书包放下,去洗手间洗毛巾,准备给任知星擦脸,在他的认知里他和任知星已经是一伙的了,应该好好照顾他。
小四不跟着小三混,难道去跟正宫混?怎么可能!
任知星能在白振浩手下生存下来,就证明他是有他的生存之道的,他将来变成小四,肯定要向任知星学习的。
裴佳媛拿出眼药水,仰头往眼睛里滴,然后走到病床边坐下,握住任知星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她白皙脸颊上挂着眼药水,像透明的泪,假哭:“知星,你快点好起来吧。”
裴佳媛刚演上就累了,问系统:“真的要这样握着半个小时吗?”
系统:“是的,宿主,加油坚持!”
裴佳媛撇撇嘴:“行吧。”
任知星昏迷着,但隐约有意识,头脑混沌,整个人像陷在无边雾气里,意识飘忽虚浮。
他突然听见细碎哭声,软软的,好像有点做作,但又好像真的很伤心。
是谁?谁在哭?是为他而哭吗?
他想睁眼,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拼尽全力也只掀动一丝缝隙,白茫茫的光刺得他眼睫颤了颤。
哭声还在,哼哼唧唧,带着哽咽,哭得他心口发紧,酸胀感莫名涌上来。
他想动,但手指发硬,僵得发麻,隐约触到一片温热柔软,像水一样,柔若无骨。
“谁……”任知星喉间艰难发出微弱气音,干涩虚弱得几乎听不清,可他心中念头愈发强烈,他想醒过来,一定要醒过来,看看是谁在为他这么难过。
意识一点点回笼,后脑的闷痛感清晰起来。
任知星攒着全身力气,终于勉强睁开眼,模糊光影里,先撞见一张漂亮白皙的面孔,她睫毛上挂着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滑,落在他手背上,很凉。
裴佳媛一开始只是感受到任知星的手好像轻轻回握了她一下,她还以为自己感受错了,没想到下一秒就撞进一双冷淡盯着她的眸子。
他醒了。
[139]给他看视频:失忆了
韩恒榆在一旁看着裴佳媛为任知星落泪,心中有些酸涩。虽然是任知星是他前辈,但他还是嫉妒。
她的眼泪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韩恒榆转身去给她拿纸巾,再回身发现任知星眼睛睁开了。
裴佳媛攥着他的手,惊讶道:“你醒啦?”
任知星刚醒头很痛,反应慢,但似乎没从她语气中分辨出惊喜。
她一直为他哭,他醒了她不高兴吗?
他一直盯着她看,没说话,在努力把她的脸和自己记忆中的人对上号。
裴佳媛见他茫然,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喂,任知星,你傻了?一直盯着我做什么,不认识了?”
想了半天,任知星也没在脑子里搜寻到任何和她相关的记忆,他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张脸。
任知星拧眉,眸子清冷幽深,突然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开口问,嗓子因多日昏迷十分沙哑干涩里:“你是谁?”
“为什么哭我?”
裴佳媛感觉被雷劈了,不是吧,失忆这么狗血的剧情h.漫也用?
她问系统:“他该不会失忆了吧?”
系统检测:“是的,漫画里有这么一段宿主,不过不用担心,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play。”
裴佳媛无语,但接受的很快。
韩恒榆站在一旁,嘴比脑子快:“该不会失忆了吧?”
任知星认识韩恒榆,瞥他一眼:“我记得我们不熟吧,是见面都不会打招呼的关系,你怎么会在这儿?”
韩恒榆惊讶,怎么认识他,却不认识裴佳媛。
他和裴佳媛说:“我去叫医生。”
裴佳媛点头,他匆匆离开。
任知星垂眸盯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她的手很细很白,他手掌比她大,可以紧紧包裹住。
他抬头看她,尴尬地轻咳一声,冷冷开口:“能先松开吗?”
裴佳媛没松,反倒凑近,确认:“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失忆了?”
任知星往回抽手,她攥得紧,他费了力才扯出来。
“我确实不认识你,我们是什么关系?”
裴佳媛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他:“你还记得你是因为什么进的医院吗?”
任知星回想,后脑很痛,他抬手捂住头,表情痛苦:“我不记得了。”
裴佳媛:“行吧,看样子是真失忆了。”
韩恒榆叫来医生护士,他们把任知星安置在轮椅上,准备带他去做检查。
任知星刚醒,还有可能失去了一些记忆,他很没有安全感,望向裴佳媛。想求助她,让她陪自己一起去。
可他的性格又不允许他表露出软弱的一面,他张不开口,就只是眼巴巴看着裴佳媛。
裴佳媛被他看得受不了,陪他一起去做检查。
护士推着他走在前面,裴佳媛和韩恒榆走在后面,任知星时不时回头瞥一眼,好像生怕她走了。
他每次回头,裴佳媛就冲他假笑一下。
任知星只知道看见她冲自己笑,他能稍微安心些。只是她到底是谁呢?她应该是自己很重要的人吧,否则怎么会为他哭得那么伤心呢?
可自己偏偏把她给忘了,她会很伤心吧。
任知星突然有些愧疚。
做了好多检查,除了任知星脸颊上一小道被烟烫伤的伤疤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其他情况医生都搞清楚了。
他因为后脑受到猛烈撞击,导致的创伤性短暂失忆,不是所有记忆都没了,而是记不得近期发生的事情了。
裴佳媛和他总共也没认识多久,所以跟她相识的那段记忆完全没有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任知星还认得韩恒榆,却不记得裴佳媛了。
做完检查,护士把任知星推回病房,把他安置好。
病房里安静下来,裴佳媛深呼吸,跟韩恒榆说:“我出去透口气,你先照顾他。”
韩恒榆点头。
裴佳媛离开后,韩恒榆细心地给任知星掖了掖被子,任知星像见鬼似的盯着他,眉心紧拧:“我们有这么熟吗?”
韩恒榆讨好笑笑:“未来会很熟的,前辈。”
任知星不解,冷淡道:“我们同龄,从哪儿论的前辈?”
韩恒榆捂嘴,尴尬解释:“我忘了你失忆了。”
“待会儿佳媛应该会跟你说明的,说明之后你就会懂了。”
任知星脸色不好,没记忆,一切云里雾里的感觉很不好受。
韩恒榆看他脸色,殷勤地问:“要喝水吗?我去给你倒水。”
任知星没搭话,韩恒榆自顾自跑去给他倒水,端过来,殷切地望着他:“前辈喝水。”
任知星脸色难看:“我说了不要再叫我前辈。”
他死死盯着他,脸色苍白,嘴唇也有些干裂,哑声问:”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韩恒榆不理解:“什么眼神?”
他这样说话很像在挑衅,但任知星没记忆,很想弄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皱着眉,想着要怎么表达:“就是很……好像很尊敬我的眼神。”
“还有点崇拜和讨好。”
韩恒榆咧开嘴笑了:“我当然尊敬你。真的。”
“只是感觉轮不到我为你解释,等一会儿佳媛回来,她应该会告诉你的。”
任知星脸色铁青,他真的好讨厌这种失控感,到底在打什么哑谜,欺负他失忆。
韩恒榆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前辈我真心希望以后你能接纳我,我跟你是一边的。”
“人多力量大。”
任知星强忍着怒火,冷脸。
好在裴佳媛终于回来了,韩恒榆很有眼色,主动说:“佳媛,你们聊,我出去买点东西。”
他离开后,病房陷入寂静。
任知星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深呼吸之后艰难发问:”你到底是谁,我们又是什么关系?”
他欲言又止,耳朵控制不住的泛红,心中忐忑:“是很亲近的关系吗?”
裴佳媛走到病床边坐下,抬手摸了摸他脸颊上那道浅浅的疤痕,是她用烟烫的。
她轻轻叹气:“何止亲近啊。”
“你说你所有人都记得,偏偏把我忘了。”
任知星抓住她手腕,眉眼认真清冷:“告诉我,我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又发生了什么?”
他穿着病号服,清冷虚弱又偏执。
裴佳媛淡声说出真相:“其实你是我的……”
她没说完的话在任知星心里呼之欲出,他甚至隐秘地盼望着那个答案。
其实他是她男朋友,对不对。
肯定是了,否则他昏迷住院,她怎么会哭的这么伤心,他刚才去检查,她也总是担心的望着他。
可下一秒,她唇瓣张合间说出的话却让他大为震惊,也完全不敢相信。
她说:“其实你是我的小三。”
任知星喉结滚动,眉心死死锁着,眼底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他质问:“你说什么?”
小三?荒谬到让他觉得可笑。他一向高傲自持,怎么可能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
而且父亲出轨成性,害得家庭不宁,母亲伤心。他最厌恶的就是出轨,没有道德底线的人。
任知星眼神锐利如冰,死死盯着她:“不可能。”
他语气笃定,不容置喙的强硬:“你撒谎,我绝不会做这种事,你在骗我。”
他太阳穴绷得很紧,又涨又疼,脑海里一片混乱。
人就算失去记忆,也会有本能,他能感受到自己对眼前人是在意的。
可这在意,怎么会是建立在这样不堪的关系上?
他怎么会做小三!
裴佳媛抬眼看向他:“骗?”
“我还真没骗你,我有证据能证明。”
任知星更混乱了,眼看着她拿出手机,将一段视频怼到他面前。
视频里的他没穿睡袍,双手举着身份证,对着镜头说:“我任知星自愿给裴佳媛做小三,绝不反悔,也绝不会闹到明面上,让你为难。”
任知星难堪地闭了闭眼睛,偏过头去,耳廓通红,羞愤欲死,下颌线绷得很紧,青筋隐隐凸起。
他怎么会录制这种视频,说这种话,真是疯了!
裴佳媛强调:“这可不是ai的,是你亲自录制,亲手发给我的。”
“你手机里也有。”
“既然失忆了,就多看几遍,慢慢接受吧。”
任知星刚醒就受到这么大冲击,完全无法接受。
[140]反复确认:给裴颂烤饼干
任知星沉默良久,才哑着嗓子硬着头皮问:“我们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你……”
“你的正牌男友又是谁?他知道我的存在吗?”
他越说声音越低,脸色难堪地羞红。
“我和他认识吗?或者说见过面吗?”
裴佳媛轻笑:“你问题也太多了,我一个个回答吧。”
“怎么发展的?你母亲也就是善娜阿姨给我们安排的见面,你对我一见钟情,送我回去的路上在车上就勾引我,我拒绝你好几次,你还是坚持。我心软答应,然后我们就在车上做了。”
任知星脸红红白白,不敢置信,一副要抓狂的模样:“你是说我们的第一次在车上?”
裴佳媛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反正他现在失忆了,还不是任她胡说,她说什么,他被灌输的就是什么记忆。
“对啊,当时刚第一次见,光看外表我真看不出你是这么闷骚的人。”
“做之前你还特地带我去了玫瑰庄园,买了玫瑰,香薰。把玫瑰花瓣洒在车里。”
任知星脸颊烫得像要冒烟,窘迫难堪,他完全不敢想这是自己会做出来的事,而且还是从眼前人口中一清二楚的听到。
他猛地垂眸,耳根红透,嘴角抿成直线,浑身都透着无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佳媛看他像熟透了的虾,眼底满是笑意,继续轻飘飘说:“你不信的话可以去玫瑰庄园问,我把地址告诉你。”
“至于正牌男友,是……”
任知星视线一错不错盯着她,等着那个名字。
她弯了弯唇角,说:“是你的死对头。”
任知星瞬间脱口而出:“金律!”
裴佳媛打了个响指,猜对了,她眼睛水盈盈的,含着戏谑:“我都要怀疑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了。”
任知星羞恼:“我是真不记得了。”
他喃喃,完全不想承认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他最厌恶出轨的人,却做了小三。最讨厌轻浮的人,第一次却在车上。
这真的是他吗?他一定是疯了吧。
“你说的这些到底是真的假的我会查证的,你最好别骗我。”
裴佳媛抱着手臂,撇撇嘴:“我骗你有什么意义呢,是你上赶着给我做小三,我又没强迫你。”
“刚才给你看的那个视频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如果那个还不能证明的话……”
说着,她忽然倾身贴近,唇瓣温柔轻触上他喉结。任知星浑身一僵,喉结猛地滚动,耳尖通红,呼吸完全乱了,他下意识伸手推开她。
裴佳媛眼眸弯弯,望着他:“你所有敏感.点我都知道,现在信了吧,我知道你信了,只是需要时间消化接受。”
“你刚醒还要在医院养一段时间呢,慢慢查证,然后接受吧。”
“我会来看你的。”
系统提醒:“宿主,十指相扣的剧情还没完成。”
裴佳媛:“算了,你看他那防备的样子,肯定不能答应,改天再说吧。”
系统:“好的,那宿主今天白辛苦了。”
裴佳媛轻笑:“没白辛苦,这不趁着他失忆,玩弄他,篡改他记忆了嘛。”
任知星见她要走,潜意识有些不安,不舍,但他没记忆,所以把这种下意识想要亲近她的感觉视作是危险的,具有威胁性的。
他抿唇不语。
裴佳媛和韩恒榆离开,他送裴佳媛回家,路上看见好几处恒星补课院的广告。
想起他每次都是斯利高的一等,她问韩恒榆:“你父亲肯定以你为骄傲吧,他对你很严格吗?”
韩恒榆声音温和:“还好吧,父亲不太管我学习,但我考一等他很高兴,因为方便招生,我是他在斯利高的活招牌,补课院很多斯利高的学生,学生成绩进步,他们父母一高兴,会给补课院很多赞助费。”
“我们家补课院多媒体设施,教室装修,桌椅,休息区是整个江南区最好的。”
车窗开着,有风吹进来,吹起裴佳媛脸颊的发丝,轻柔乌黑,衬得她眸子愈发水润平静。
她问他:“你要是考不了一等了呢?”
韩恒榆想了想,没心没肺的笑:“那应该会很焦虑,然后偷偷努力。”
裴佳媛忍俊不禁:“你心态还挺好。”
韩恒榆没听进去她说什么,注意力全在她的笑容上,怎么会有人笑起来这么漂亮。
车子到达别墅,裴佳媛进去前吩咐他:“这几天你有空的话多去医院看看任知星,我最近事情比较多。”
明天要跟裴馨儿去军队里考裴颂,后天要跟外公去打高尔夫。
韩恒榆爽快答应:“佳媛,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任知星要知道,肯定说不是放心,是闹心。
裴佳媛回到别墅第一件事就是泡澡解乏,她刚洗漱完,换上睡衣,裴馨儿就来敲她的门。
裴佳媛去开门,裴馨儿快被她可爱晕了,表妹穿着粉色睡衣,扎了花苞头,脸上敷着面膜,像草莓泡芙。
裴馨儿眼睛亮晶晶的:“小梨明天不是要去看颂表哥吗?他在军队里肯定吃不到什么好吃的,我们做点手工饼干给他带去吧。”
“你觉得怎么样?”
裴佳媛答应:“可以啊,等我敷完面膜就下楼。”
裴馨儿笑眯眯:“好。”
等她敷完面膜下楼,裴馨儿已经在做准备工作了。
她还开着视频通话,视频那边的人是洪禧珠。
裴佳媛一入镜,洪禧珠轻笑:“功臣来了。”
“小梨托你的福,面霜卖爆了,父亲第一次夸我。”
裴佳媛谦虚:“主要还是面霜好用,代言人也就起到一个锦上添花的作用。”
洪禧珠唇角笑容就没消失过:“小梨你嘴怎么这么甜。”
“我要再送你一个爱马仕。”
裴佳媛大方接受:“好呀。”
裴馨儿打断她们聊天:“好啦,禧珠,你先别说啦,我和小梨要开始做饼干了。”
洪禧珠:“好吧,饼干记得给我留哦。”
“我要尝尝你们俩的手艺。”
裴馨儿比了个ok,和裴佳媛开始做饼干。
医院
任知星沉默的坐着,良久,抬手摸了摸喉结,温热触感好像还残存着,别扭地眨了眨眼。
他先是打开手机相册,相册里竟真的有那个视频,确实是他用手机自己录的,不是AI。
任知星心凉了大半,他意识到他可能真的做了小三,还是特别不要脸,特别没底线的那种。
他又给母亲打去电话,姜善娜听到儿子声音激动不已:“知星你终于醒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叫医生?”
“妈妈现在就过去医院,你别急。”
任知星连忙阻止:“别来,我已经做过检查了,裴佳媛一直陪着,刚走不久,我想自己静一静。”
姜善娜考虑到他刚醒,情绪不稳定,决定尊重他意见,不刺激他:“好,妈妈都听你的,不去。”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儿子?”
任知星不想告诉母亲自己失忆的事情,怕她把事情想的太严重,所以只是说:“就后脑还有一点痛,其他没什么。”
“不用担心。”
姜善娜松口气:“那就好。”
任知星问她:“妈,你还记得我和裴佳媛第一次见面吗?”
姜善娜下意识回答:“记得啊,那时小梨刚回国,我安排了饭局,介绍你们认识,怎么了吗?”
任知星心微微下沉,又和她说的话对上了。
他追问:“然后我送的她?”
姜善娜:“对。”
又对上了,任知星心彻底凉了。
他把电话挂断,彻底抓狂,他竟然真的做了小三,裴佳媛没骗他。
裴家别墅
饼干很快烤好,散发着黄油奶香。因为和颂表哥好久没见了,裴馨儿特地把饼干做成爱心形状,看着脆脆的,甜甜的。
裴佳媛感叹:“好香。”
她其实没帮上什么忙,只是把饼干放进烤箱。
“表姐你手艺真好。”
裴馨儿脸红。拿了一块递到裴佳媛唇边,眼含期盼:“尝尝味道。”
裴佳媛咬了一口:“好吃,甜度正好。”
裴馨儿把剩下的送进嘴里,随后把饼干打包,特地用了粉红色盒子,用丝带打了蝴蝶结。
“好啦,颂表哥收到肯定超级开心。”
裴佳媛轻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