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读档摸清别墅布局:到底谁醉了

    苹果脆甜多汁,又找到了能免费蹭拍炫富的豪宅,裴佳媛心情很好,甚至轻轻哼起歌。

    到达二楼,她最先左转,一间房一间房打开门看。

    专门的雪茄室,家庭影院,健身房,茶室。

    右转是客房,画室,书房。

    金律的别墅说奢靡二字一点都不为过,这还只是在蔚山,不敢想亚康财团在首尔的住宅该有多么奢华。

    裴佳媛仔细记住二楼布局,继续往三楼走,刚上楼就看见透明玻璃花房里繁花成簇,娇嫩欲滴,有自动喷灌机器喷洒着淡淡水雾,梦幻朦胧。

    特地安置的人工光源,刻度表实时监测温度和湿度。

    她下意识走近,细白手指触碰着玻璃,啧啧两声:“真奢侈。”

    室外的阳光花房她见过,在室内的还是第一次。

    室外花房靠自然光,自然调节温度湿度。室内的则全部需要人工调控监测,要花费更多的人力物力,精心维护成本也很高。

    裴佳媛正想着该买套什么颜色的长裙来搭配这个场景会更出片,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礼貌的询问声音。

    “小姐,请问您是……”

    裴佳媛回头,看见一个手里拿着修枝剪的佣人,应该是来修剪花枝的。

    她弯了弯唇角,一副清纯无害的模样:“是崔室长邀请我过来的。”

    闻言,佣人更加恭敬了:“原来您是崔室长的贵客,不过……抱歉小姐,三楼不能随便上来的,律少爷在三楼住,不如我带您下去,给您煮咖啡喝?”

    裴佳媛笑眯眯举起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咖啡就不用了,我苹果还没吃完。”

    她似是好奇:“你说律少爷就在这层住,他在哪个房间呀?我下次来好避开,以免冒犯他。”

    佣人好心指了指走廊尽头:“就最里面,律少爷性格有些敏感,总之您如果和他有交集,一定要小心说话。”

    “他从首尔来蔚山之后心情一直不怎么好。”

    裴佳媛若有所思:“啊,好的,我明白了,谢谢你呀,你人真好。”

    她目光落在佣人手里的修枝剪上,热情提议:“你是要进去修剪花枝嘛?我帮你吧。”

    佣人有些害羞:“您是客人,怎能让您做这些呢,您下楼休息就好。”

    裴佳媛:“别客气,我之前学过。”

    插花,茶道,高尔夫,马术这都是名媛必备技能,为了装名媛,她没少学本事。

    她太过热情,佣人不好拒绝。

    两人一起进了花房,裴佳媛帮忙过程中,不着痕迹套话。

    她知道了金律的身世,亚康财团二少爷,和普通家庭一样,那个总是被忽视的中间孩子。

    也了解到金律为什么会被发配到蔚山来,因为他深夜飙车,冲出护栏,撞倒了路灯,被路人拍下来传到了网上,闹得很大,亚康股价甚至都因此下降。

    三支并蒂花,裴佳媛利落剪断开得最大最艳丽的那朵,又剪断花瓣纤弱的那朵,只留下中间那朵,这朵花并不出彩,但现在只剩它傲立枝头,必然得到赏花者的所有关注。

    她弯了弯唇角,总是被忽视的老二,给他关注不就好了。

    裴佳媛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信息后,选择读档。

    下一秒,她回到了开放式厨房,面前摆着熬解酒茶的各种原料,水果,茶叶,花瓣。

    她还是没熬解酒茶,继续去探索别墅布局,二楼都记住了,三楼是金律住的也摸清了,她直奔四楼,四楼是洗衣房,佣人间,工具间,设备间,储藏室。

    再往上楼顶是无边泳池,露台花园。

    无边泳池有佣人在打扫,看见裴佳媛,又问:“小姐,您是……?”

    裴佳媛懒得再回答,直接读档,再次回到开放式厨房。

    别墅地上布局已经全部摸清楚,这次她去了地下,别墅地下是酒窖,虽然酒都密封,但还是能闻见淡淡的葡萄酒香气,墙面是砖石砌成的,灯光略昏暗,酒柜陈设整齐,各个年份品类的红酒倾斜着摆放,防止漏液。

    真名媛不一定懂酒,因为喝的每一瓶都很贵,但假名媛一定是潜心钻研过的,这样才能分辨出钓的凯子到底是真公子哥,还是杀猪盘。

    裴佳媛在酒窖里转了一圈,选了瓶最贵的,用开瓶器打开,倒进高脚杯里,慢慢品尝。

    她用素白手指夹住细长的杯脚,轻轻摇晃,红酒颜色像石榴榨汁之后一样浓郁。

    抿一口,葡萄酒香气四溢,口感醇厚绵长。

    这个品牌这个年份的红酒要27万美元一瓶,更重要的是有价无市,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她冷笑:“万恶的资本主义。”

    “还真好喝。”

    系统噗嗤笑出声:“宿主,你喝这一小口要三千多美元,多喝点。反正读档之后这酒就又回来了。”

    裴佳媛轻笑:“正有这个打算,要说你能做我系统也是有理由的,我们俩狼狈为奸。”

    系统害羞笑笑:“哎呀,我也没有那么厉害啦,宿主。”

    酒窖里有冰箱,里面摆着各种款式的红酒杯,还有些芝士干酪,西班牙火腿。

    裴佳媛用干酪卷着薄薄的火腿,配红酒,一整瓶都喝了。

    系统竖起大拇指:“宿主,你酒量好好呀。”

    裴佳媛酒量确实不错,但仅限于烧酒,啤酒,白酒。红酒她没喝过这么多,现在头有些晕。

    她声音淡淡的:“我现在身价上升了27万美元。”

    系统忍住笑:“宿主,你别逗我啦。”

    裴佳媛脸色绯红,眼眸蒙上一层水蒙蒙的雾气,水光潋滟,雪白微粉的脸颊在酒窖昏暗灯光下显得愈发娇艳。

    她头太晕了,脸颊热热的。

    裴佳媛:“不行了,好晕,我得赶紧读档。”

    系统:“好,宿主。”

    她点开面板,读取第三个档位。

    立刻脱离酒窖昏暗的环境,回到了开放式厨房。

    虽然读档了,但那种醉酒的感觉仿佛并未消退,如影随形,裴佳媛头依旧很晕,手脚变得轻飘飘的,头重脚轻。

    她扶住岛台,细白手指攥紧大理石台面,乌黑发丝从耳后落下,微微挡住她清纯雪白的脸蛋。

    金律别墅里厨房也是分区的,西厨区,韩餐区,甜品区,崔室长安排裴佳媛在韩餐区煮解酒茶,附近没佣人,只有裴佳媛自己,她打开冰箱,灌了几口冰凉的矿泉水,稍微好一点。

    醉酒带来的连锁反应是欲望高涨,难以抑制。

    简单来说就是,想要了。

    裴佳媛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她没打算忍,有欲望当然是疏解,忍着岂不是憋坏了,更何况眼前就有个合适人选。

    她从消毒柜里拿出一个干净玻璃杯,往里面倒了点冷水,直接端着上三楼。

    地毯很厚很软,花纹繁复,裴佳媛盯着花纹看,有点晕,揉了揉太阳穴。

    走到尽头,她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回应就直接进去。

    金律房间装修更是奢华,像冷硬的黑曼巴蛇,基调是透着金属质感的黑色。

    床上没看见人,裴佳媛端着水进了浴室。

    浴室里泛着热气水汽,她看见金律背影,靠在浴缸里。

    裴佳媛把水放在浴缸边上,柔声说:“解酒茶熬好了。”

    金律知道是她,因为是他特地吩咐崔室长的,等解酒茶熬好了让她端上来。

    可他还是慢吞吞掀起眼皮,盯着裴佳媛,声音冰冷,故意诘问:“谁让你进来的?”

    裴佳媛侧着身子在浴缸边坐下,素手搭上金律肩膀,声音淡淡的,眉眼清纯诱人:“律少爷你呀。”

    “别墅里这么多佣人,崔室长偏偏让我端上来,不是你吩咐的嘛?”

    “心知肚明的事就不要再试探来试探去啦。”

    她手很凉很软,金律泡在热水里,身上很烫,被她这么轻轻一触碰,身体微微一颤,紧绷起来。

    他侧眸瞥了一眼她嘴里所谓的醒酒茶,透明的……

    金律问:“这就是你熬的醒酒茶?像是水。”

    热气一蒸,裴佳媛感觉愈发头晕了,头抵住金律后背,乌黑发丝被濡湿,黏在他背上:“不是水,你尝尝看。”

    金律对她是有些微妙的好感,可进度是否快了些,她头抵在他后背,嘴唇若有似无的触碰,明明很凉,但又滚烫。

    他喉咙滚了滚,看似无动于衷,没拿起玻璃杯喝一口,也没推开裴佳媛。

    裴佳媛得寸进尺,搂住他脖子,轻声哄着:“尝尝呀。”

    为了吃他,也是很有耐心了。

    金律又瞥了一眼玻璃杯,还是没反应。

    裴佳媛第三遍张嘴:“你不喝不是白熬了,这可是崔室长拜托我专门给你熬的解酒茶,就尝一口好不好?”

    金律终于伸手把玻璃杯拿起来,抿了一口。

    裴佳媛眼底掠过笑意,也挺好搞定的,只要说三遍,他好像会答应所有事,因为给他了足够的重视和关注。

    金律确定,这百分百是水,他看向裴佳媛,冷嗤一声:“分明就是水,你倒是会骗人。”

    裴佳媛凑近他耳边:“是茶是水有什么重要的,我们do吧,运动出汗解酒才快。”

    金律没想过这么快,只是冷着脸沉默着,浴缸里的水似乎都变得更滚烫了。

    到底谁醉了,怎么感觉醉的人是她?

    金律皱眉,呵斥:“别胡说。”

    裴佳媛手向下探,触碰到水,声音轻轻的,嗲嗲的:“试试吧,不骗你。”

    金律被抓住命脉,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两下,嘴唇微张:“你!”

    裴佳媛吻他脸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她醉了,所以格外温柔:“你不难受吗?我有点难受,我需要你,真的,和我试试吧。”

    金律脸色难看,羞耻得耳朵通红,更难以启齿,咬紧牙硬生生挤出几个字:“我没试过,你教我。”

    裴佳媛眉眼水盈盈的:“好呀。”

    果然只要说三遍,他就什么都会答应。

    黑色大床,裴佳媛乌黑发丝和床融为一体,雪白皮肤却像墨黑油画上优雅的留白,漂亮得不可方物。

    金律在被子里异常卖力,舌头麻了也不想停。

    半个小时后满头大汗从被子里钻出来,裴佳媛却扯着他的手臂晃:“再来一次嘛。”

    金律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额头上都是汗,嘴唇上都是水:“确定?”

    床都湿了。

    裴佳媛点头:“快点快点。”

    金律犹豫,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了。

    裴佳媛催促:“来嘛。”

    金律扯着她的腿往下,再次钻进被子里。

    [19]我爱你少爷:这就是个疯子

    运动并不能解酒,反倒会加速血液循环,让人头更晕。

    不知道别人如何,反正金律现在头很晕,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呼吸都带着灼烧感,他很热。

    枕在裴佳媛心口,绵软如水,他侧头又吸了一口。

    裴佳媛啧一声,薅住他头发,强迫他松嘴:”别乱舔。”

    金律一向跋扈,不受拘束,还没有他想做却做不成的事,可现在却不得已松开嘴,微微冷了脸,轻嗤:“刚才还不许我停,现在又不让碰,变得可真快。”

    他手搭在裴佳媛腰上,扬唇淡淡道:“你背后有颗小痣,位置长得很性感。”

    裴佳媛侧眸看他:“想亲?”

    金律莫名羞耻,准确来说是羞恼,因为他耳朵飞速变红。

    他抿紧唇,随后语调慢吞吞的否认,故作淡定:“怎么可能,只是看见了随口一说。”

    裴佳媛翻了个身,侧着身背对着他,声音轻软,透着几分嗲气:“来吧。”

    金律喉结微微滚动,呼吸略重,他目光落在她雪白脊背上,长久的注视着,睫毛在他脸颊上投下颤动的影,耳根泛红发烫。

    她腰很细,像抽条的柳。皮肤很白,一团雪色。

    他床上一切布置都是黑的,只有她白的晃眼,肤如凝脂,泛着珍珠一样温润的光泽感。

    金律下意识攥紧手,随后又缓缓松开,拧着眉,犹豫着把手伸出去,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颗小痣,按了一下。

    她身材高挑,但骨架小,腰间长得都是软肉,一按一个小坑,按过的地方皮肤会变成粉色,像草莓汁和奶油充分融合后的那种粉色。

    金律唇瓣贴上去,轻轻舔了一下。

    裴佳媛觉得痒,下意识躲开“你是狗吗?到处舔?”

    金律眼眸漆黑冰冷,听她骂自己也不气,唇边反倒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骂他说明有感觉,有感觉说明他舔得好,舔得好那就要继续。

    金律用牙齿轻轻地咬着磨,不疼,细微的痒。

    裴佳媛手指插进他头发里,眼睛微阖着,如蝶翼般轻颤,全身心享受。

    直到听见金律说:“做我女朋友吧,搬过来住,别住在绿芽保育院了。”

    她这才猛地睁开眼睛。

    裴佳媛没急着回答,遇事不决先存档。

    她点开面板,系统一共给了她五个存档位,用了三个,现在还剩两个空白。

    第一个档位绿芽保育院,这是走入绝境时最后的底牌,可以重新开局,这个档位绝不能覆盖。第二个档位是更衣室,更衣室本身没什么作用,有用的是白振浩,可以用来泄欲,还可以用来打探信息。第三个档位就是熬解酒茶,暂时也不能覆盖,因为她还没摸透金律,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发疯,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

    所以她只能启用第四个存档位进行存档。

    面板弹出问答框:[请确认是否存档?]

    裴佳媛点击确认。

    [恭喜宿主,存档成功。]

    这下安心了,她扭过身子,笑眯眯望着金律:“真的嘛,好呀,我愿意搬过来,那院长那里你负责去说。”

    她当然愿意搬过来啦,做金律女朋友岂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炫富,也不用偷偷摸摸拍照了。

    金律勾唇,他眉眼桀骜冷冽,此刻笑着却多了几分随和欣喜的少年气:“这算什么大事,还值得你特地叮嘱我?”

    他和裴佳媛对视,眉眼颇为认真,但提起自己的事,又隐约压抑着一丝阴郁戾气:“我应该会在蔚山待很久,你就在这里陪我待着,等我能回首尔了,我会带你一起回去的。”

    裴佳媛无语,差点忘了,金律是犯了错被赶到蔚山来的,没改好之前回不去首尔,她还要去斯利高走剧情呢,怎么可能陪他一直待在蔚山。

    不能做他女朋友。

    裴佳媛心中有种微妙的直觉,金律沾上了不是那么好甩掉的,他似乎有些偏执。

    她选择读档,读取第四个档位,回到了答复之前。

    金律正等着她回答。

    裴佳媛态度变得冷淡:“没这个必要吧,只是睡了一觉,别太放在心上,你不是从首尔来的大少爷嘛,还以为你会很开放呢。”

    金律以为自己听错了,瞳孔紧缩,眉心瞬间拧起来,她怎么能把刚才那样亲密的行为用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来,随意到他好像是随手就可以丢弃的垃圾。

    被父亲赶到蔚山来时他甚至都没体会过这种自尊被碾碎的滋味,金律眸子淬了毒似的冰冷,死死盯着裴佳媛,声音透着危险压迫:“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裴佳媛最讨厌别人威胁她,她直直和金律对视,毫不退让,笑眯眯的,皮笑肉不笑,反倒透出几分挑衅。

    “你给的机会是什么很宝贵的东西吗,我一定要感恩戴德的接受?”

    “首尔来的大少爷倒是意外的保守呢,放松点,你情我愿的事,别弄得好像我辜负了你似的。”

    裴佳媛发现他眼尾红了,故作惊讶,嗤笑:“你该不会要哭吧?”

    因为金律威胁她,惹恼了她,所以她说话尖锐直白,不留一丝情面:“你觉得我玩弄了你?怎么会呢,我可没有强迫你张嘴伸舌头。”

    裴佳媛确实是在泄愤,谁让他威胁自己,但也是故意惹怒他,刺激他,试探他的底线,看他会是什么反应,只有这样才能摸清他的脾气秉性。

    金律凝视着裴佳媛,面色紧绷,眸子冰冷如霜,戾气怒火不住地在胸腔翻涌,他突然冷笑,抓住她脚踝往下扯。

    头埋进去,声音含糊,阴恻恻的:“没爽够所以胡言乱语是吧?”

    “再来。”

    “什么时候你会好好说话了,我再停下。”

    裴佳媛狠狠踹他一脚,蹬在他心口,金律冷着眸子,抓住她这只腿往上推,压住,头继续埋进去。

    这下好了,摸清他性格了,就是个疯子。

    裴佳媛仰着身子,伸长手,抓起床头柜上摆着的银灰色烟灰缸狠狠砸在金律头上,烟灰缸是天然水晶做的,沉甸甸。

    金律一下子瘫在她腿间,黑色床单被血染湿也看不清,但从他额头流下看得还是很明显的,因为他皮肤很白,鲜红的血甚至染在裴佳媛雪白腿心,糜艳诡异。

    系统害怕:“宿主……他不会死了吧?”

    裴佳媛淡定:“怎么会,再说就算死了,我读档他不就又复活了。”

    她只是想利用他的豪车豪宅拍个照,顺便泄.欲,真是的,非要把她变成坏人。

    看样子想要利用好金律,还是要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裴佳媛选择读档,读取第三个档位,回到了熬解酒茶之前。

    面前摆着熬解酒茶的原料,她把头发扎起来,去洗了个手,洗完手也没回去熬解酒茶,而是跑去了甜品区。

    佣人们正在给金律做蛋糕。

    她问过崔室长今天是不是金律生日,崔室长说不是,还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裴佳媛凑热闹,佣人看见她,礼貌打招呼:“裴小姐。”

    她好奇,问:“金律爱吃甜品?”

    佣人摇头:“少爷从首尔来蔚山之后这是第一次吃甜的东西。”

    裴佳媛喃喃:“不是他生日,也不爱吃甜的,那为什么突然让你们做蛋糕呀?”

    佣人:“我们也不清楚,只是听吩咐做事。”

    裴佳媛没再问,帮着大家一起做蛋糕,奶油裱花是她完成的,做成立体花瓣形状,绵密漂亮。

    剩下的奶油她挤在新鲜草莓上全吃了。

    十分钟后,金律泡完澡裹着浴袍下楼来了,他左等右等也没等来解酒茶。

    佣人及时把蛋糕推过来:“少爷,蛋糕准备好了。”

    金律淡淡瞥一眼,不比弟弟的那个差,裱花做的很好看,他问:“谁做的蛋糕裱花?不错。”

    佣人把裴佳媛推出来:“是裴小姐帮忙的。”

    裴佳媛眉眼清纯,好像刚才拿烟灰缸狠狠把人砸晕的不是她,弯了弯唇角,冲金律笑。

    金律审视着她,冷声问:“解酒茶呢?”

    裴佳媛随口糊弄:“帮忙做蛋糕把解酒茶的事给忘了,我下次再给你熬吧,律少爷。

    金律没再说什么,只吩咐:“把灯关掉,拿蜡烛和点火器来。”

    佣人照做,华丽的水晶吊灯一关,别墅陷入昏暗。

    金律低睨着眸子,插蜡烛,用点火器把蜡烛点燃,顶端烛火跃动,暖光漫洒在蛋糕表面,也映照在他脸上,神色倒是安静平和,只是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

    裴佳媛毫不客气落座,肆意打量着金律,这会儿看着倒是正经。

    他闭上眼睛,双手交叉合十,许愿。

    裴佳媛疑惑,不过生日许什么愿?

    金律许愿还挺渗人,口吻淡淡的,平静地说着一些阴森的话。

    “去死吧,你们都去死。”

    “不爱我的人都去死。”

    “今天过生日的人都去死。”

    裴佳媛眼角抽了抽,她只是看热闹,想蹭块蛋糕吃,怎么好端端的还被诅咒了呢?

    她都穿书了,万一他诅咒很灵怎么办?

    佣人在旁边听着,手臂上默默浮起一层鸡皮疙瘩,不敢抬眸。

    裴佳媛飞快说:“我爱你!”

    她声音清脆,很大声。

    金律轻轻掀起眼皮看她,眼眸漆黑,冷声问:“你说什么?”

    裴佳媛顿了顿,笑吟吟的重复了一遍:“我说我爱你,少爷。”

    佣人都震惊地看向她。

    裴佳媛解释:“你不是许愿说不爱你的人都去死嘛,万一你许愿很灵怎么办?我可不想死。”

    “所以还是选择爱你吧。”

    她说话轻浮又真挚,分辨不出真假。

    金律沉默半晌,突然轻笑出声,他好像很高兴,笑得有些阴郁,但又很俊俏。

    他切了块蛋糕给裴佳媛,淡淡说:“我许愿不灵的。”

    如果他许愿灵的话,他哥哥和弟弟早都死掉了。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爱他。

    父亲爱哥哥,母亲爱弟弟,没人爱他,哪怕像这样的假话也从没对他说过。

    金律盯着裴佳媛看了很久:“崔室长应该给你安排车了吧,早点回去。”

    她淡淡一笑,答应:“好。”

    裴佳媛离开后,金律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盯着蛋糕出神,耳边似乎又响起她声音。

    “我爱你。”

    他脑后突然剧烈地痛了一下,像被重物击打,金律眩晕一瞬,捂住后脑,痛得发颤冒冷汗,连脸色都变得苍白。

    [20]去批发市场:上传蛋糕照片

    裴佳媛回到绿芽保育院时已经很晚了,远远就看见院长站在门口等着。

    这么晚还没睡,在等她回来。

    她心里微微发软,院长确实是个好人,最起码对绿芽保育院的孩子们尽职尽责。

    见她从陌生车里下来,院长表情严肃防备,把裴佳媛拉到自己身后,目光锐利地看向司机,但还维持着基本的礼貌,问:“你是?”

    司机解释:“啊,院长您好,我是金律少爷在蔚山这边的司机,也算是亚康财团的员工。”

    听到金律,亚康财团,院长心中松口气,天知道她有多怕这些孩子走上歪路,保育院长大的孩子没有父母,内心本就敏感脆弱,缺爱缺钱,社会上诱惑很多,她生怕自己一个没看住,这些孩子们的人生就被毁了。

    小孩子们还好管控一点,像裴佳媛这样年纪的女孩子面对的潜在恶意,无孔不入的诱惑是非常多的,她身为院长必须保护好她。

    裴佳媛安抚性地回握住院长手,不知她在外面等了多久,手很凉,她心里略微酸涩柔软,轻声说明事情原委:“院长,我出去吃东西了,回来路上碰见金律少爷,帮了他一个小忙,这才回来得晚一些。”

    “我没事,您别担心。”

    院长语重心长叮嘱:“下次别这么晚回来,要是有什么突发事件,记得给我发消息,我也好知道你的动向,否则实在无法安心。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的。”

    裴佳媛微笑,眉眼温软:“好,我记住了,下次绝对不会让您担心了。”

    院长心里石头落地,卸下防备,冲司机笑笑,略带歉意:“抱歉,我刚才说话有些急躁,多谢你送佳媛回来。”

    司机并不在意,微笑:“没事的,您客气了院长。”

    “崔室长应该已经和您沟通好了吧,明早七点半少爷就会出发来绿芽保育院视察。”

    院长:“对,已经沟通好了,明天就拜托你载律少爷过来了。”

    司机颔首:“这是我应该做的,那院长,裴小姐您二位早点休息,明天见。”

    院长语气温和:“明天见。”

    裴佳媛也小幅度点头,在院长面前很端庄。

    司机离开后,院长说要送裴佳媛回去,两人并肩而行。

    也许是夜晚太静谧,更容易勾起人心中感慨。

    院长提起:“过些天你就要去首尔了,到了首尔更要保护好自己,佳媛,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不要自己一个人承受,一块沉重的石头,一个人背负着可能会觉得快要被压死了,喘不过气。如果有人能帮你分担重量,最起码能再撑一段时间。”

    “人活在世上需要的就是这个能喘口气的时间。”

    裴佳媛点头,嘴上答应:“明白,要是遇到难以解决的事,我一定会告诉您的。”

    她要是正直善良的裴佳媛当然可以和院长倾诉求助,但她虚荣,恶毒,拜金,追求的都是利己,超出基本生存需求的物质欲望,要如何说呢,院长这样坚持原则的人又怎会理解她呢。

    上一局be后,她刚读档回来,也试图向她求助过,但不出意外院长拒绝了,因为她们本质上就是不同的人,处在不同立场。

    将裴佳媛送回宿舍后,院长离开了。

    裴佳媛洗漱完躺下,格外想念自己的维密睡裙,真丝质地,柔软顺滑,穿在身上还凉凉的,很舒服。

    可惜呀,现在只能穿纯棉的。

    系统小声说:“宿主,纯棉的也挺好的,吸汗。”

    裴佳媛轻笑:“行吧,苦中作乐。”

    她拿出手机,打开Ins,这个账号之前都没什么流量了,但自从裴佳媛登录发了那条要回韩国寻亲的帖子后,官方竟然给推送了一些流量,有好多人给她留言点赞。

    看见她之前自导自演的评论,大部分人信以为真,给她留言。

    “哇,你是韩国富豪的外孙女吗,这真的太酷了。”

    “为什么你之前没有回去韩国和你的外公见面呢?他一定很想你,这太遗憾了。”

    “上帝保佑,让我一觉醒来也变成有钱人家的孩子。”

    “美貌,富有,学识,baby你是完美的天使。”

    “你现在已经回到韩国了吗?为什么没有再发Ins了呢,好想知道后续。”

    评论里信的人多了,自然会有蹭热度蹭流量的出来编瞎话,只为自己的评论能引起热度,得到点赞,彰显存在感。

    “我是小梨的校友,学校里的人都知道她外公是韩国有名的富豪。”

    “她外公姓裴,在谷歌上可以搜索到,裴昌哲,是韩国排名前二十的财阀呢。”

    “佳媛性格很好呢,在学校时就是模范学生,经常帮助我,香香软软的,我很喜欢亲近她。”

    裴佳媛浏览着这些评论,眼底掠过了然笑意,只要她留下些痕迹,自然有媚富,爱跟风,喜欢博取关注的人替她背书,圆谎。

    裴佳媛很满意,随后她点开在金律别墅拍的蛋糕照片,她去帮忙做蛋糕难道是热心肠?拜托,怎么可能!

    从那时开始她已经在蹭拍了。

    故意把蛋糕裱花做得偏清新,像女生会喜欢的漂亮款式。纯白方盘上是裹着蓬松奶油的蛋糕胚,外层蝴蝶兰裱花,纹理细腻。

    别墅光线好,拍出来的照片不用加滤镜就已经很漂亮了。

    裴佳媛直接上传到Ins,配文:“感谢大家为我准备的回国欢迎蛋糕,好漂亮,我很喜欢~”

    蛋糕不是重点,重点是超绝不经意露出昂贵的水晶岛台,无槽洗手池,还有收藏着名贵餐具的橱柜一角。

    富家女从美国回韩国寻亲,甚至还不是普通的富家女,而是韩国财阀千金,这谁不想看后续呀。

    裴佳媛涨了不少粉,新发的帖子热度就很高,点赞评论接踵而至。

    “好漂亮的蛋糕,能看出来是精心准备的。”

    “佳媛你还有什么烦恼嘛,让我过两天你的人生吧,好羡慕。”

    “是你家人准备的吗?还是朋友?”

    “照片背景里那套餐具非常贵。”

    “你家设计的无槽水池啊,好奢侈啊,浪费水,非常不环保。”

    “感觉你回到韩国变得更开朗了呢,小梨。”

    “什么时候上传你和家人的合照让我们看看呢。”

    她没回复,保持神秘,大家自然会帮她把谎言变完美。

    发完照片,裴佳媛定了个闹钟就睡了。

    系统问:“宿主你怎么定这么早的闹钟呀?凌晨五点。”

    裴佳媛骑着被子,生无可恋:“没钱呀,我要去批发市场买a货,早点去才像批货的,能给批发价,便宜。”

    没钱就只能穿a货,好在现在也不用见人,照片里可以p,没那么容易被拆穿。

    系统点赞:“宿主你有这个决心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裴佳媛:“呵呵,你要是能把漫画全部剧情都给我,我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系统可怜巴巴:“对不起嘛,宿主。”

    说完,它就默默隐身了。

    裴佳媛轻哼一声,闭上眼睛睡觉。

    翌日

    闹钟一响,她立刻就爬起来,下床洗漱,也没太打扮,就只是简单洗了把脸,涂了一点保湿霜,穿了一身长袖长裤的灰色运动服,戴上鸭舌帽。

    虽然没打扮,素着一张脸,但还是美得惊心动魄。

    裴佳媛悄咪咪离开绿芽保育院,坐公交去批发市场,要是在首尔就去东大门了,但现在在蔚山,只能就近买。

    批发市场刚开门人就很多。

    裴佳媛专门挑大牌仿款买,昨夜反复读档摸清金律别墅布局就是为了根据场景选衣服。

    弹钢琴要穿的优雅,插花要穿的温柔,无边泳池要穿的性感。

    系统看着裴佳媛抢货砍价的强势姿态,感叹:“哇,宿主,你老了在超市绝对能抢到最新鲜便宜的鸡蛋。”

    裴佳媛:“呵呵。”

    早晨七点半,天完全亮了,蔚山靠海,太阳泛着被海水浸润过的橘红色,光芒透亮却并不刺眼。

    金律准时出发,前往绿芽保育院。

    崔室长询问:“少爷昨晚没睡好?”

    金律皱眉看向他,眸子冷冽:“很明显?”

    崔室长轻声道:“律少爷你皮肤太白,所以眼下一发青看着就有点明显。”

    金律抬手抚摸后脑,脸色不太好看:“昨晚后脑突然很痛,像被锤子狠狠砸了一下那种感觉。”

    闻言,崔室长神态变得慎重:“待会儿我陪您去医院检查一下。”

    金律嗤笑:“别太夸张,就昨晚痛了一会儿,现在已经没事了。”

    崔室长不放心:“律少爷,不然我安排您回首尔检查吧。”

    听他提起首尔,金律脸瞬间就黑了,目光凉森森的,警告:”我说了不用。”

    “你听不懂人话吗?”

    崔室长知道自己触碰到他敏感的神经了,不敢再劝:“好,我知道了,少爷,那后续您如果再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金律冷着脸,轻唔一声,算是答应了。

    绿芽保育院就在金律别墅下边,很近,一行人到达时是7点40分,正好是保育院孩子们吃早饭的时间。

    于是,第一个视察地点理所当然变成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