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逐鹿之战,积分排名,超出了九域所有人的想象。
谁也没曾想,那只吊车尾的、实力最弱的、每次逐鹿之战都排名垫底的瀛洲域,居然逆风翻盘。
从最后一名一路飙升,超过了一个又一个对手,最终杀入了前三———
不,是杀入了第一。
新月榜上,排名前十的积分中,瀛洲域占了将近一半。
排名第一的袁阳,积分远超第二名,如同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压在所有对手的心头。
这一届突然冒出来的几个天骄———
袁阳、初九、叶之修、叶天、赵龙、葬、柳如烟……
简直是把他八大域所有天才的脸面按在了地上,狠狠地摩擦。
那些天才,那些来自其余八大域、顶尖世家的天之骄子,从小便被捧在手心,被无数人仰望,被寄予厚望。
他们习惯了站在最高处,习惯了被人仰望,习惯了俯视众生。
可这一次,他们被一群来自排名吊车尾瀛洲域、名不见经传的、甚至连金丹都不是的“菜鸟”踩在了脚下。
他们的骄傲,他们的尊严,他们的脸面———
全碎了。
早就有无数人对他们不服,甚至产生了要较量、要将他们彻底碾压的心思。
在战堡内,那些人碍于战堡的规矩,不敢动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碍于面子,不敢翻脸。
可在这荒原上,在这没有旁观者、没有规矩、只有弱肉强食的战场上———
他们不需要再隐藏了。
自从他们接下这次猎杀天魔的任务,踏出中天战堡的第一天。
就已经早早被他们盯上,他们离远观察,没有冒然动手。
直到此前看到叶之修他们刚刚杀死一股不大不小的天魔群,这才决定动手。
手法很简单,引诱天魔潮围剿几人。
手段很下作,但是很管用。
叶之修看得很清楚。
从谭浩成那戏谑的眼神中,从韦群那轻蔑的笑容中,从他们背后那几人的蠢蠢欲动……
包括他们故意引来天魔、又故意在他们面前现身的那一刻起———
他就彻底看清楚了。
这被就是对方设计好的阴谋!
不需要再说废话了。
叶之修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既然诸位,想看看我们的实力———”
他顿了顿,右手缓缓抬起,长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半圆,剑尖指向谭浩成,指向韦群,指向那一张张满是戏谑和轻蔑的脸。
剑身上的黑色血迹已经被真元蒸发,露出下面寒光闪闪的剑刃,剑刃上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便……来战!”
那四个字从他口中迸出,如同四柄利剑,刺入虚空。
话音未落———
一股惊天的剑意,冲霄而起!
那不是普通的剑意,不是金丹修士释放真元时的威压,而是一种淬炼到极致、独属于剑修,如同剑道本源般的意志!
它是叶之修修炼了十余年、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剑道真意,是他对剑的理解、对剑的执着、对剑的信仰!
“剑修者,宁折勿弯,有我无敌———“
凝聚而成、宛若实质般的锋芒。
那剑意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如同一柄无形的巨剑,从他的头顶直直刺向苍穹。
天空中的云层,被那股惊天剑意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后面暗红色的天幕。
周围的空气,被那股剑意切割得支离破碎,发出尖锐的、如同布帛撕裂般的声响。
地面上的碎石,被那股剑意震得跳起又落下,跳起又落下,如同在恐惧中颤抖。
谭浩成的瞳孔猛然放大……
眼皮上翻,眼球突出,眼角的皮肤因为过度拉伸而泛白。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嘴唇在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被掐住脖子般的咕噜声。
剑意?
这个金丹初期的小子,竟然领悟了剑意?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每一个念头都带着震惊、嫉妒、还有一丝———
恐惧。
剑意,那是无数剑修穷其一生都未必能触摸到的境界。
它不是靠苦练就能得到的,不是靠天赋就能领悟的。
而是需要机缘、需要悟性、需要在生死边缘的顿悟。
他见过很多剑修,见过很多天才,见过很多自诩为剑道天才的年轻人。
可真正领悟了剑意的,简直凤毛麟角。
而那些领悟了剑意的,每一个都是名震一方的绝世天骄,是各大宗门的镇宗之宝。
眼前,一个来自瀛洲域的、金丹初期的、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居然在他面前释放出了剑意?!
那剑意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赵龙不甘示弱。
长枪斜斜指向前方,枪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一股霸道绝伦、无坚不摧的枪意,从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那枪意与剑意不同。
剑意是锋利的、凌厉的、如同针尖般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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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枪意是霸道的、沉重的、如同山岳般的碾压。
它是赵龙在无数次冲锋、无数次搏杀、无数次以命相搏中磨砺出的意志。
是他对枪道的理解、对力量的信仰、对胜利的渴望———
凝聚而成、如同实质般的威压。
赵龙的枪意与叶之修的剑意交织在一起!
一刚一柔,一锋一重!
相互呼应,相互加持,形成一股更加庞大的、更加恐怖的威压。
那威压如同海啸,如同山崩,如同天塌,向四面八方扩散……
将周围的空气挤压得扭曲变形,将地面上的碎石碾成粉末。
剑意?枪意?
谭浩成的心脏骤然收缩,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攥紧,将他的心脏狠狠捏了一下。
下一瞬间,他的脸色变得惨白,白得如同冬日里的霜雪,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嘴唇在剧烈颤抖,上下嘴唇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无意义的摩擦声。
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可喉咙里什么都咽不下去———
心中只有恐惧。
原本打算与几人过几招的心思,瞬间浇灭。
被那剑意和枪意中蕴含的恐怖力量,浇灭得一干二净。
他知道,如果他现在动手,即便能赢,也必然是惨胜。
他的手下会死伤大半,他自己也会身受重伤。
而在这片荒原上,在这天魔环伺的死地中,重伤意味着什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谭浩成的目光凝重从叶之修、赵龙几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目光中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和轻蔑,只有一种深深的、刻骨的忌惮。
恶狠狠地瞪了几人几眼。
眼神中,有愤怒,有不甘,有屈辱,还有一种……
被震慑后,如同吃了苍蝇般的恶心。
最终,他只能无奈地吐出一个字。
“撤———”
那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时,带着一种深深的、如同认输般的无力。
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速度快到了极致!
他身后的四五个人,相顾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瘦削的青年、满脸横肉的壮汉、沉默寡言的黑衣人、面色苍白的中年修士……
几人的身形同时消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
迅速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