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卧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肖云墨神清气爽地穿好衣服。
白色的警督制服衬得他肩宽腰窄,肩章上的星徽在晨光里闪着冷冽的光。
他低头整理着领带。
目光落在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宋希音酸软地陷在被褥里,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
其实肖云墨已经够克制了。
毕竟阔别了这么久,他既怕她吃不消,又怕动作重了伤到她,全程都小心翼翼的。
可饶是如此,她还是被折腾得没了力气。
“道貌岸然。”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嘟囔了一句。
明明穿着一身代表正义的制服,做起事来却这么……这么不知收敛。
肖云墨听到了,却不恼。
反而轻笑一声走过去,抬手用指腹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语气带着点戏谑。
“是谁刚才非要缠着吻我的?嗯?”
“你——”
宋希音气鼓鼓地拍开他的手,脸颊泛着潮红。
“女人一主动,你就……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
肖云墨却坦然承认,俯身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抚过她汗湿的发丝。
“但不是什么女人扑过来,我都会接的。”
“我只要你,只喜欢你,只爱你,也只会对你这样。”
他的话直白得像未加修饰的原石,带着滚烫的温度,砸在宋希音心上。
她忍不住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
“油嘴滑舌。”
“不想理你。”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甜。
他这排比句似的告白虽然简单,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打动人心。
肖云墨俯身,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像羽毛拂过。
“累了就好好休息。”
“我已经跟张妈交代过了,她煲了你喜欢的鸽子汤,温在锅里呢,你什么时候下楼再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想现在吃,我让她端上来?”
“不要。”
宋希音摇摇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不用端上来,我待会儿自己下去。”
她现在这副样子,可不想被外人看到。
“好,听你的。”
肖云墨没有勉强,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有什么需要随时跟张妈说,不用客气。”
“她在肖家做了几十年了,是看着我长大的,以前跟你关系也最好。”
“你就把她当家里长辈就行。”
宋希音“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她其实对这个叫“张妈”的保姆没什么印象,但听肖云墨这么说,心里也松了些。
至少不是完全陌生的人。
目光落在他身上那身制服上。
她忽然好奇地问:“你穿这身衣服,是要去上班吗?”
白色的衬衫,藏青色的裤子,再配上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
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的禁欲感,又带着凛然的正气。
这副模样,跟他刚才在卧室里的肆无忌惮,简直判若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同一风格。
这男人,还真是收放自如。
肖云墨注意到她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故意挺直了背脊,任她上下打量。
就在她失神时,俯身凑近她。
“看呆了?”
宋希音被戳穿了心思,也不掩饰。
反而坦诚地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这样很帅。”
穿制服的男人,本身就自带一种吸引力。
更别说肖云墨本就生得英俊。
这身衣服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把他身上那种沉稳,又带着点冷冽的气质,凸显得淋漓尽致。
肖云墨被她直白的夸奖取悦了。
忍不住又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你喜欢就好。”
他直起身,理了理袖口。
“我得去单位一趟,还有不少事要处理。”
“晚上争取早点下班回家,陪你和孩子们吃饭。”
“嗯。”
宋希音应了一声,看着他转身走向门口的背影,忽然觉得这画面有些熟悉。
好像以前也有过无数次这样的早晨,他穿着这身制服准备出门。
她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既舍不得,又为他骄傲。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沉在水底的记忆碎片。
虽然看不清全貌,却能感受到那份真切的情感。
肖云墨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温柔得像浸了水的棉花。
“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宋希音点点头,看着他拉开门,又轻轻带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
宋希音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眼皮渐渐变得沉重。
或许是真的累了,或许是这个家的气息太过安心,她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似乎有个模糊的身影,穿着和肖云墨同款的制服,正弯腰对她说着什么,声音温柔得像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