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自家小狐狸，沈云皓也不想把话憋在心里，走上前，轻轻抬手将女孩额间的一缕碎发撩至耳后，柔声问道：“筱若……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吗？”
白筱若见沈云皓这么快就猜到了，眸光中透出一抹黯淡，上前一把抱住沈云皓，将脑袋埋进他怀里，声音也带上了些许委屈。
“我……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外面那片森林让我特别不舒服，我不想过去……”
她顿了顿，抱得更紧了些。
“沈云皓，我们就在这里好不好？”
沈云皓低头看着她蜷缩在自己怀里的模样，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那点疑惑也瞬间化作了柔软。
他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好……我们不去就是了。”
“真的？”
白筱若猛地抬头，眼睛亮了起来。
“嗯！”沈云皓微微一笑，“既然你不想去，那就不去，咱们就在这山洞里待着，等妖帝大人找过来。”
小狐狸面色一喜，抬起脑袋就在沈云皓脸上亲了一口。
“吧唧”一声，响亮得很。
然后眨巴着眼睛，“那……我们一起泡澡好不好？”
沈云皓忍不住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别被吓得光着身子到处跑就行。”
白筱若脸蛋瞬间红透，抬起粉拳捶在他胸前。
“我才不怕呢！”
她昂着下巴，一脸骄傲，“只不过……光洗澡可不行！你还要帮我洗尾巴，每一条都要洗干净！”
“……”
“洗完还要帮我梳毛！”白筱若越说越来劲，“要梳得顺顺滑滑的那种！不许扯疼我！”
“……”
看着眼前这只掰着手指头数要求的小狐狸，沈云皓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这就是娶了九尾狐做老婆的代价吗？”
女孩眨眨眼，咯咯笑了起来，一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儿，“对呀！后悔啦？”
沈云皓也跟着傻笑，伸手将女孩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轻声道：“后悔倒是不后悔……就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给你洗完九条尾巴，我这手还有没有力气洗别的地方……”
白筱若脸蛋烫烫的，在他怀里拱了拱，软声道：“那你就慢慢洗嘛……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低不可闻。
沈云皓低头看她。
怀里的女孩，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却还是强撑着没有躲开。
他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身后，那片远古森林静静矗立，雾气缭绕间，那座高塔的轮廓若隐若现。
像是在注视着什么。
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
事实证明，小狐狸喜欢泡澡这件事，做不得假。
即便是流落秘境，身处这不知名的山洞隧道之中，她也能从储物手环里掏出一只约莫半人高的大木桶来……
沈云皓看着这只凭空出现的浴桶，嘴角抽了抽：“你这是……随身带着这个？”
“怎么啦？”白筱若理直气壮地昂起下巴，“女孩子出门在外，当然要备着些必要的东西！”
“必要……”
沈云皓看了看那雕花浴桶，又看了看她，默默把“必要”两个字咽了回去。
至于清水，对于拥有瀚海心的他来说，自然是毫不费力，最后再用灵气加热……蒸汽升腾，氤氲成一片白色的雾气。
于是，在这不知名的秘境山洞某处转角，一座热气腾腾的大木澡盆，就这么突兀地杵在了那里。
白筱若站在桶边，看着满桶的热水，眼底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欣喜。
可刚扯了扯腰带，余光瞥到一旁瞪着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的沈云皓，脸蛋“腾”地红了。
“看什么看！”她手忙脚乱地按住衣襟，又羞又恼地斥道，“也不害臊！”
沈云皓摊了摊手，城墙般的脸皮满是无辜：“不是你喊我一起的吗？怎么现在反而不让看了？”
“你！”
女孩咬了咬牙，气势弱了下去。
她眼珠子转了转，立马又找了个理由：“你就不能帮我去望个风啊！这里万一有别人呢？”
沈云皓无奈笑笑。
他们俩人在这山洞里面转了大半天，将周边的地形都摸了个遍，这条隧道蜿蜒曲折，岔路不少，但连一只苍蝇都没有，哪里会有其他人。
只不过女孩既然害羞，他也没有继续逗她玩的意思。
“行行行，我去望风！”
他摇摇头，转身走到了一旁隧道中。
身后传来“扑通”一声入水声，然后就是水花哗啦哗啦的声响。
沈云皓能脑补出那是一幅怎样香艳的景象……女孩入水时微微扬起的脖颈，湿漉的发丝贴在脸颊，水波荡漾间若隐若现的……
只不过此时的他却没有心情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并非形势有多么险峻，而是因为……今天，白筱若明显在对他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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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只是简单地对外面那片森林感到不舒服，大可以当场说出来，而不是着急忙慌地拉着他返回山洞中，好像……生怕他看到了什么一样。
至于后面的一系列洗澡、洗尾巴之类的，只也是她在转移注意力，显得有些刻意……
沈云皓靠在石壁上，眉头渐渐皱起。
两人相处了这么久，要说白筱若会害自己，他是绝对不信的。
而且她也没那个能力控制西海的空间乱流，更不可能精准地把他带到这里来。
那到底是什么，能让她这么惊慌？
不想让自己看到的东西……
“是她自己的秘密，还是……”
沈云皓低声喃喃，抬起手，目光落在掌心。
他似乎透过皮肤，看到了那一条条细微的、静静蛰伏的金线。
会跟这个有关吗？
白筱若的反常，是因为察觉到了什么？
还是说，那片森林里，自己恍惚间看到的那座高塔……
“沈云皓！快过来一下！”
这时，女孩的呼唤从里面传出，打断了沈云皓的思绪。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念头暂时压下，重新摆出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转身走了回去。
浴桶中，白筱若正趴在边缘，身子藏在水下，只浮出半个肩头。
雪白的胳膊肘支在桶沿，托着下巴，也不知是因为水太烫还是害羞，脸蛋红扑扑的，像是染了胭脂。
见沈云皓过来，她眨了眨眼，“说好了洗尾巴的！可不许耍赖！”